攬月城護(hù)罩消失的那一瞬,血河南岸的密林中。
斜倚在毒蝎軟墊上的夜幽夢,猛地睜開了那雙勾魂奪魄的鳳眸,慵懶的臉上,終于綻放出一抹動人心魄的笑容。
“傳我命令!”
她緩緩起身,豐腴妖嬈的身段在月色下,散發(fā)著致命的魅惑。
“全軍出擊,踏平攬月城!記住,盡量抓活的,人質(zhì)我有大用!”
塔內(nèi)。
藍(lán)彩兒整個人都虛脫了,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最后那一刻,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一雙驚魂未定的美眸,下意識地看向林淵。
卻見林淵此刻已經(jīng)來到了她的身前。
藍(lán)彩兒心中一暖,以為林淵是要來扶她起來,關(guān)心一下她這個差點香消玉殞的功臣。
誰知,林淵竟是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從她身邊走過,一把將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銀甲傀儡給提了起來。
他左敲敲,右看看,神識探入其中,仔仔細(xì)細(xì)地檢查了一番后,臉上竟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喜色。
“不錯,不錯,核心驅(qū)動陣法只是靈力斷絕,并未損壞。主體是上好的玄鐵精英,稍加改造,就是個大殺器!”
說著,他就像撿到了什么絕世寶貝一樣,興高采烈地將那具高大的傀儡收進(jìn)了自己的儲物袋。
藍(lán)彩兒:“……”
她有些無語地看著林淵的背影,自己這嬌滴滴、剛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的大美人,還有角落里那個身受重傷、楚楚可憐的木婉清,在這男人眼里,竟然還不如一具冷冰冰的破銅爛鐵?
這人的關(guān)注點,是不是有點問題?
收好了戰(zhàn)利品,林淵這才心滿意足地轉(zhuǎn)過身,將癱坐在地的藍(lán)彩兒一把扶了起來,目光也終于投向了角落里,那個正掙扎著想要起身的木婉清。
“噗……”
木婉清剛一動彈,便牽動了傷勢,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本就蒼白的俏臉,此刻更是沒有一絲血色。剛才傀儡那一拳的拳風(fēng),幾乎將她的肩骨完全震碎。
林淵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她的身前。
“不要動。”
他的聲音沉穩(wěn),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說著,林淵手掌一翻,掌中便多出了一枚通體滾圓、丹蘊(yùn)流光、散發(fā)著濃郁藥香的丹藥來。
正是他在黑石城煉制的極品融血生肌丹。
木婉清和藍(lán)彩兒看著那枚丹藥,眼睛都是一亮。
她們自然都識得此丹,也深知其功效。平日里在宗門,能見到一枚中品、上品的融血生肌丹都算是稀罕物,沒想到林淵竟然隨手就拿出了一枚極品丹藥。
一時間,木婉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看向林淵的目光也變得復(fù)雜起來。
“張嘴。”林淵言簡意賅。
木婉清下意識地張開了飽滿的紅唇。
林淵毫不客氣,手指輕輕一彈,便將那枚丹藥送入了她的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暖而磅礴的藥力,如同一條條暖流,瞬間流遍她的四肢百骸,涌向她那破碎的肩骨。
原本劇痛難忍的傷處,立刻傳來一陣酥麻的舒適感,蒼白的面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了一絲紅潤。她身上的氣息隨之穩(wěn)固,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恢復(fù)。
這一切,都清晰地落在一旁的藍(lán)彩兒眼中。
她看著林淵那專注而溫柔的側(cè)臉,再看看木婉清那副被呵護(hù)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別的什么。
“殺啊!”
“沖進(jìn)去!縹緲仙宗的寶庫是我們的了!”
就在這時,震天的喊殺聲終于從城中各處傳來,伴隨著法寶的轟鳴與慘叫,整座攬月城徹底陷入了戰(zhàn)火的狂歡。
藍(lán)彩兒眼睛一亮:“是我?guī)煾杆齻兊搅耍‖F(xiàn)在我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淵打斷了。
他看了一眼懷中傷勢迅速恢復(fù)的木婉清,對藍(lán)彩兒沉聲道:“婉清受傷,我留下照顧。你立刻出塔,協(xié)助你師父,別讓那些大魚跑了,他們身上的油水肯定不少。”
藍(lán)彩兒聞言,美眸中精光一閃。
“好!那我先去外面協(xié)助師父!”藍(lán)彩兒聞言,也不矯情,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后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我沒事的,傷勢已經(jīng)好了大半。”木婉清靠在林淵懷里,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度和力量,心中感動,輕聲說道。
林淵卻不由分說地伸出胳膊,摟住她柔軟的腰肢,將她穩(wěn)穩(wěn)扶住。
“你說這攬月塔,修得這么高,里面卻空蕩蕩的,就為了放一個破球,不覺得浪費嗎?”林淵環(huán)顧空曠的塔內(nèi),意有所指地笑道。
“這里是護(hù)城大陣的陣眼所在,自然是全城防守最嚴(yán)密,靈氣最充裕的地方。除了作為陣眼,還能有什么用?”木婉清靠著他,有些不解。
“最安全的地方……”林淵的嘴角勾起一抹狐貍般的笑容,“你說,一個宗門最重要的東西,是會放在一個守衛(wèi)森嚴(yán)的寶庫里,還是會放在全城公認(rèn)最安全、最不可能藏東西的地方?”
木婉清冰雪聰明,瞬間明白了林淵的意思,美眸也亮起光芒:“你是說……寶庫就在這塔里?”
“可是咱們從第一層殺到第九層,除了陣眼和傀儡,什么都沒看到啊!”
“地上沒有,”林淵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腳下光潔如鏡的白玉地板上,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智慧的光芒,“不代表……地下沒有!”
兩人不再理會外面震天的喊殺聲,相互攙扶著,回到了攬月塔第一層。
一層大殿同樣空曠,只有幾根支撐塔身的巨大玉柱。
林淵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閉上眼,龐大的神識如水銀瀉地,一寸寸掃過大殿的每一塊地磚,每一寸墻壁。
片刻后,他睜開雙眼,徑直走到大殿正中央。
他伸出腳,在地面上輕輕跺了三下。
“咚、咚、咚。”
沉悶的實心聲響傳來,腳下的地磚與別處并無二致。
木婉清面露疑惑,林淵卻笑了。
他蹲下身,手指在那塊地磚上輕輕拂過,指尖法力流轉(zhuǎn),細(xì)細(xì)感應(yīng)著下方靈氣的流動。
“找到了。”
他抬起頭,對木婉-清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一個極其高明的隱匿陣法,與整座塔的結(jié)構(gòu)融為一體,氣息完全被大陣掩蓋。若非我恰好對陣法之道略懂一二,還真就被它騙過去了。”
說著,他并指如劍,指尖凝聚出一縷精純至極的法力,沒有絲毫猶豫,朝著腳下地磚左側(cè)三寸的位置,快如閃電般連點七下!
他點出的七個位置,看似雜亂無章,卻暗合北斗七星之勢。
“咔嚓……”
一聲微不可查的機(jī)括聲響,從地底深處傳來。
緊接著,兩人腳下那塊巨大的圓形地面,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向兩側(cè)滑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盤旋向下的幽暗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