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木棚門口。
爺倆蹲著，拿著兩碗炸醬面，看著桿上的海東青。
海東青耷拉腦袋，正在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這鳥，站著也能睡著。
“小六子，晚上還用熬嗎？”
“好像不用了，爸，你晚上也好好休息吧。”
“等明早再說。”
楊建國揉了揉腦袋，趕緊扒拉面條，自己也要睡覺。
楊建國吃完飯，也不刷牙洗臉了，躺在炕上，呼呼大睡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天亮。
楊建國就聽到外面?zhèn)鱽恚踉潞投绢^的尖叫聲。
“哇塞！”
二丫頭站在院子中，抬著頭，仰望湛藍(lán)色的天空。
小狐貍也抬著頭，一個勁叫著。
大白狗圍繞在王月身邊，也瘋狂叫著。
雞窩那邊，母雞和公雞反而哆嗦在角落中，一點(diǎn)不敢亂動了。
藍(lán)天，白云，展翅翱翔的海東青。
那是匹練，那是白色閃電。
楊建國打著哈氣，疑惑走了出來。
“你們看什么呢？”
“天上有飛機(jī)？”
楊建國還以為天上有戰(zhàn)斗機(jī)飛過呢，畢竟騰鰲那邊有機(jī)場，經(jīng)常有飛機(jī)朝著安東方向飛過來。
有的戰(zhàn)斗機(jī)，會在空中，留下長長白色的尾巴。
“爸爸，海東青！”
“你看，飛得多高！”
二丫頭跳了起來，自家的海東青，比大雁飛得都高。
王月也興奮指著，這海東青盤旋起來，太好看了。
“海東青？”
楊建國抬頭看了一眼，滿臉驚訝。
“不對啊，誰放的？”
楊建國突然一個激靈，意識到哪里不對。昨晚海東青腳上還戴著繩子，他也沒放呢。
“不是你放的？”
王月也反應(yīng)過來，驚訝看著楊建國。
“我在睡覺呢，我上哪放？”
“那是誰？”
夫妻倆互相看了看，低頭看著二丫頭，二丫頭一個激靈，趕緊擺手道：“我多小，我夠不著。”
“那是誰？”
“糟糕，不會是這東西，自己咬斷繩子吧？”
“臥槽，中計(jì)了。”
楊建國覺得海東青跟自己玩了心眼，昨天是裝的臣服了。海東青現(xiàn)在吃飽喝好，這是要逃跑嗎？
“不能吧？這海東青，有這智商？”
“你以為呢，老精了，我的一百塊錢啊。”
楊建國那個郁悶，抬頭看著海東青，楊建國怒吼一聲。
“我的玉爪。”
隨著楊建國這聲怒吼，天空中的海東青，好像聽到了，一個俯沖，朝著楊建國而來。
“爸爸，飛回來了。”
二丫頭看到海東青要飛回來，趕緊喊著楊建國。
“還真是？”
“等一下，這不是攻擊我吧？”
“媳婦，領(lǐng)著孩子進(jìn)屋。”
“老子就不信了。”
楊建國為了媳婦和孩子安全，先把兩人弄進(jìn)屋，然后看著海東青要下來，楊建國從屋內(nèi)弄了一個薄被，直接纏繞在手臂上。
“來吧！”
楊建國氣勢全開，小狐貍也嗷嗷叫著，大白狗也一樣。
外屋地內(nèi)，王月卻擔(dān)心看著楊建國。
“建國，小心點(diǎn)。”
“放心吧！”
楊建國大吼著，就感覺上空狂風(fēng)而落，海東青還沒有完全落下，那股氣流，讓楊建國都在退后。
“啊！”
楊建國伸出手臂，想要阻擋。
下一秒，玉爪落下，一把抓住楊建國的手臂。楊建國就感覺一股巨力襲來，蹬蹬后退，差點(diǎn)沒有站穩(wěn)。
海東青落在楊建國手臂上，也撲棱翅膀，好半天才站穩(wěn)。
“嘎嘎！”
海東青突然對著楊建國怒叫幾聲，這叫聲中，充滿埋怨。
那意思，好像就是，你怎么不站穩(wěn)點(diǎn)，這點(diǎn)力量，你讓我落下來干嘛？
楊建國還真聽懂了。
“我去，你還怪我了？”
“你才多大，就這么沉？”
一人一鳥，就在院子中，開始對噴起來。
“嘎嘎！”
“你還怪我，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楊建國和海東青喊著，這讓屋內(nèi)的母子倆，互相看了看。
二丫頭摸了摸腦袋，對著王月道：“媽媽，爸爸怎么跟鳥還能吵架？”
“你爸，精神病犯了。”
王月忍不住說著，實(shí)在看不下去了，走了出來。
“喂，夠了吧？”
“它還能飛嗎？”
“不能飛，你放一個地方，你老肩膀上站著鳥，也不好看啊。”
“爸爸，好看。”
二丫頭卻覺得老爸這姿勢太帥了，肩膀上的海東青，那么威武，老爸也這么帥，簡直帥呆了。
楊建國回頭看著，然后再次看著肩膀上海東青。
“再飛一次，我看看。”
海東青還真聽話，瞬間震動翅膀，扶搖九天。
楊建國再次仰著脖子，對著天空海東青喊著。
“落下！”
海東青盤旋一圈，再次朝著楊建國肩膀落了下去，這一次，楊建國下腰，雙腿猶如巨石一樣。
“嘿！”
一把接過來海東青，海東青這次沒有責(zé)怪楊建國。
“哈哈，再飛！”
楊建國再次命令海東青飛了出去，海東青在天空盤旋，楊建國揮舞手臂。
“那邊是山，這邊是海。”
“海里魚，山里有兔子。”
“你能看到嗎？”
楊建國繼續(xù)跟海東青喊著，人家都是憑借動作，形成某種記憶，唯有楊建國跟海東青好像在對話一樣。
玉爪海東青好像真聽懂了，朝著后山方向而去。
“不是，你回來！”
楊建國著急了，騎著二八大杠，就沖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