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遠讓人把魚抬到拖拉機上,然后跟楊建國告別。
于青龍等人也走,臨走時候,還給楊建國留下電話,要跟楊建國處朋友。
楊建國還是沒有搭理三人,反而跟黃樹浪簡單說幾句,先把姐夫撈的魚稱重,算點錢,他們好回家。
四周之人,看著大魚沒了,楊建國還惦記這些小魚,一個個更是唏噓。
“小六子,我是真佩服你。”
黃樹浪讓人稱魚,也無比佩服楊建國。
村干部也是,楊建國認識闊少,還這么敞亮。
“佩服我干啥,我就是普通漁民。”
“你還普通,一萬塊呢?”
“你是萬元戶。”
“錢還沒到賬呢。”
楊建國淡淡一笑,剛笑完,卻感覺到后背有幾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楊建國瞬間如芒在背,慢慢回頭,用眼角余光看著。
“臥槽!”
老媽站在那,目光都綠了。
老爸也站在那,不光目光綠,樣子要吃人。
媳婦王月還好點,但眼神猶如刀子一樣。
解釋,必須解釋。
“咳咳,那什么,回家跟你們說。”
“黃鼠狼,你快點。”
楊建國開始喊外號了,趕緊稱吧。
……
楊家。
三堂會審。
楊木財也在,坐在炕頭上,抽著煙袋。
楊父和楊母,指著楊建國。
王月秀目圓睜,臉頰都圓了,跟小河豚一樣。
楊建國臊眉耷眼,正在把跟高明遠認識的事情,都說了。
“你就這么相信人家?”
“三千塊,就便宜對方了?”
“小六子,你咋想的?”
楊母伸出手來,掐了兒子胳膊一下,這癟犢子玩意,太敗家子了。
楊父也指著楊建國的腦門,沒好氣道:“你跟家里人商量嗎?”
“張口就便宜那么多。”
“那是一條船。”
王月更加哀怨看著楊建國,主要楊建國還不去縣里弄錢,回頭讓人家送過來。人家要是不送呢,這可怎么辦?
“不是,你們聽我解釋。”
“你能讓高明遠,白幫忙?”
“我這是便宜嗎?我是花錢,讓咱們村的魚貨,以后更加順暢。”
楊建國的話,讓家人愣住了。
“那三個老板,就是小人。”
“咱們村的魚貨,聽黃樹浪所說,基本上都是賣給于青龍等人。給高明遠便宜,讓高明遠有了面子,我們村也能在高明遠庇護下,更加順利。”
楊木財坐在炕上,微微點頭。
“小六子,說得對。”
“你們別埋怨他了。”
“要不是人家高少在,這條魚今天賣不出去。”
“唉!”
楊木財嘆息一聲,這就是以前漁民打了珍奇魚類,根本無法發家致富。
到了商人那里,人家欺負你,會對你進行壓價。
“原來如此。”
王月最先想通的,她發現自己的丈夫,的確有遠見。
看來以前老出去混,也不是不好,至少辦事能力,要比許多人要強。
“那也不能讓我們家損失。”
楊母還是心疼,村里人還埋怨小六子,小六子還為其他人著想。
“咱孩子,就是仁義。”
楊父也想通了,自己兒子有本領,還仁義,這是好事情。
“可高少爺,多時候把錢拿過來?”
“媽,你就別擔心了,咱們干鮑魚弄好,還得賣給福海酒樓。”
“行了,先吃飯吧。”
楊建國催促著,別三堂會審了。
“那好吧!”
“你這一下,成為萬元戶了。”
“我擔心,有人借錢。”
楊母還是擔心,尤其大爺把船給賣了,那個楊建明還能不能回來?
就算回來,估計跟馬芳梅也得離婚。
大爺家這么慘,回頭看著楊建國成為萬元戶,他們怎么想?
炕上的楊木財搖了搖頭,后背更加佝僂了。
“爺爺,你別聽我媽的。”
“那邊新房子馬上就要蓋了,以后咱們住在一起。”
“你就讓大爺自己折騰去。”
楊建國安慰著,楊木財也只能這樣。
王月站在那,好幾次想要說話,都被楊建國給打斷了。
“等著晚上的。”
王月只能心里嘀咕著,等著吃完晚飯,收拾楊建國。
結果,吃完晚飯,楊建國就沒影了。
“人呢?”
王月疑惑尋找,楊父卻說道:“送老爺子回去了。”
王月只能等著。
這一等,就到了晚上九點多。
楊建國沒有回來。
……
楊家老宅。
楊建國新買的地。
那片地,已經被楊木財開墾出來,準備種苞米。
黑暗中,楊建國撅著腚,正拿著鐵鍬,快速挖著。
一邊挖,楊建國還小心翼翼看著。
“以后這邊,就是我的家,我的苞米地。”
“院子也圍上,誰能知道新院子底下,有黃金。”
“嘿嘿。”
楊建國還很得意,這些金條,就是自己留給女兒的家底。
就在此時,院子門口,楊木財走了出來。
“誰?”
楊木財并沒有睡著,他也擔心老大一家。睡不著,聽到新房子那邊,好像有動靜,楊木財就走了出來。
“誰在那?”
楊木財可沒有老眼昏花,一眼看到耕田中,撅著一個屁股。
楊木財瞬間拿起木棍,準備喊人抓賊了。
“不對啊,剛開墾,地里還沒東西呢?”
“拉粑粑吧?”
“這癟犢子玩意,上我們家地里拉粑粑?”
楊木財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