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敏打這個電話,很是糾結。
自從把舌形貝帶回所里,所里對舌形貝很重視,直接進行研究。余敏也把紅海的事情,形成一份專業的報告,更加得到所里領導贊許。
余敏趁機,把自己收楊建國為監測員的事情,也匯報上去。
這件事,卻被領導給否了。
楊建國只是一個漁民,就算發現血海,制止有毒大蝦進入市區,那也是縣里海洋所負責的。
他們級別這么高,就算是編外監測員,也不能簡單給一名漁民。
領導的理由,讓余敏很為難。
余敏幾次抗爭,領導那邊終于實話實說。
編外監測員,是有名額的,這些名額,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唉!”
余敏無奈,她知道自己權利不夠,無法跟人家抗爭。
余敏真心感激楊建國,楊建國是她的精明恩人,也是她認下的弟弟。
“建國,真對不起。”
“監測員的事情,夠嗆了。”
余敏深吸一口氣,在電話中,還是說了出來。
“嗯?”
楊建國一愣,沒想到余敏帶來這個消息,電話中的余敏聲音很是沙啞,顯然為了楊建國的事情,已經上火了。
“余姐,你別這么說。”
“我當不當,無所謂。”
“我爸那邊,沒問題就行。”
“當然了,伯父那邊,是方所負責的,那肯定沒問題。”
余敏沒想到,楊建國這么通情達理。
“我這邊,畢竟是中科院下屬的,屬于省級部門。編外名額有限。”
楊建國笑了起來。
“知道了,余姐,你別太為難了。”
楊建國越這么說,余敏也覺得對不起楊建國。
“建國,是姐姐辦事不力,回頭,我找機會,補償你。”
余敏真想感謝楊建國,她也把楊建國當成弟弟了。
“余姐,千萬別這么說。”
“沒事。”
“對了,我正好有事找你呢。”
“找我?”
余敏一愣,快速回答道:“建國,你說,你需要什么,我盡量給你辦。”
“姐,我家小黑,在海上,發現一個東西。”
“這東西,我以前在報紙上見過,好像是法螺。”
“法螺?”
余敏聲音,突然拔高。
“你確定?是佛門的法器,法螺?”
“當然了,能吹出梵音,我還利用你給的潛水服,下去看了一眼。”
“你猜,我發現什么了?”
“什么?”
余敏有點激動了,楊建國嘿嘿笑道:“我看到一艘沉船。”
“你說,這沉船里面,會不會有寶貝?”
楊建國這話一出,余敏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建國,你確定?”
“當然了,我確定。”
“好,我現在就跟上級匯報,你在村里等著我。”
“如果真有沉船,建國,我一定讓你當監測員。”
“那什么,無所謂。”
楊建國還是很灑脫,老爸開工資就行了,以后有養老。自己已經不用了,憑借自己的海運,楊建國一定能發家致富。
而且,還是大富。
“等著我。”
余敏掛下電話,從辦公室站了起來。
“余敏?”
同事們以后看著余敏,余敏怎么這么激動?余敏也不跟人解釋,朝著樓上跑去。
海洋所,所長辦公室。
所長艾毅正品著碧螺春,正在給人打電話呢。
“行了,別說了,就算編外,已經沒有名額了。”
“除非有重大貢獻。”
“你們就放過我吧。”
艾毅正發愁呢,打電話的人,也是戰友,他們都想找后門,安排家里親戚,成為監測員。
在編的監測員,早就被各個領導給消化了。
編外的,也被人盯上,基本上也沒了。
這年代,為了“鐵飯碗”走后門,很是正常。
別說八零年代,哪怕九零年代,零零年代也有。
“砰!”
辦公室大門被推開,艾毅差點一口茶葉,噴了出來。
“小余,你干嘛?”
艾毅看到余敏,就是頭疼。
余敏長得漂亮,還有技術,更是中科院直屬的專家。余敏的老師,更是權威級別的大佬。
要不是余敏回到家里,為家里的海洋事業做貢獻。
余敏基本上,會留在京城。
艾毅對余敏很重視,但這幾天,余敏為了那個編外監測員,幾次申請,艾毅都要煩死了。
現在,余敏不敲門,就闖了進來。
“你是祖宗,行了吧?”
“我也是領導,你尊重一下我。”
艾毅苦口婆心說著,余敏不好意思了,對著艾毅拜了下去。
“所長,對不起。”
余敏這樣,艾毅還有點過意不去。
“算了。”
“你有什么事?”
艾毅再次端起茶杯,重新喝了一口。
“所長,黃海海域,發現東瀛沉船。”
“那里,被人撈上法螺。”
“噗嗤!”
艾毅再次噴了茶葉,震驚看著余敏。
“你,你說什么?你別騙我?”
余敏雙眸都是星光,她對著艾毅道:“當然是真的了,人家手中,現在就有法螺。”
“所長,我們趕緊過去。”
“真要是東瀛沉船,那里面放置,都是鬼子沒帶走的國寶。”
艾毅站了起來,他來回走動,他也有點激動了。
畢竟北方不像陜、豫那邊,人家那是中原,人家那是古地。人家農間地頭,隨便鐵鍬下去,就能挖出古墓來。
東北,就算有古墓,頂多是元明清。
上不得臺面的。
要不是盛京那邊有故宮,估計更沒什么值得傳承的古玩。
但東瀛鬼子占領華夏的時候,從全國各地搜集寶貝,都匯聚東北運走。
東北成為資源中轉站。
一些古董,留在東北了。
如果有人從海上,發現東瀛沉船,那更是做出巨大的貢獻。
艾毅會升官,整個所,都會得到國家嘉獎的。
“走!”
艾毅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