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車路過火車站,就看著火車站門口,那尊偉人雕像。
眾人紛紛看著,行注目禮。
楊建國也握了握拳頭,余敏輕輕道:“以前,每一個城市都有。”
“是,以后少了許多。”
“姐,你在哪下車。”
“我前面就下了,建國,有時間,我們聚一次,我給你介紹大哥。”
“我相信,他一定喜歡你。”
余敏說著,從包里掏出工作本,從中撕下一頁,寫下大哥那邊的聯絡方式。
“我能待兩天。”
“還有,我真心希望,你跟我去省城海洋所,你當漁民,哪有搞科研要好。”
余敏的確是真心的,她想讓楊建國跟著自己。
“姐,我知道了,車站到了。”
楊建國喊了一句,余敏對著楊建國擺了擺手,也有其他乘客跟著下車。到客車總站的乘客,也就一半人了。
等到了總站,那人更多了。
這里有許多黃海客車,甚至還有摩托車。
路邊,一排都是人力三輪車,他們那是蹬三輪去公園,去江邊。
楊建國下車的時候,司機一個勁感謝,還要給楊建國退票。
“真不用了。”
楊建國也沒說什么,他拿著包,手中拿著地址,就準備先去看看。
城里的路,楊建國不太熟悉。
楊建國只能詢問蹬三輪的,希望他能帶他過去。
“紡織廠?朝鳳那邊。”
“行,我帶你過去,不過得三塊錢。”
“多少?”
楊建國驚訝看著,這太黑了吧,他從東溝縣坐車,也才三塊錢。
“愛去不去!”
車夫脾氣也火爆,這讓楊建國眨巴下眼睛,扭頭就走。
沒走多遠,車夫再次喊了一句。
“兩塊錢。”
楊建國頭也不回,根本懶得搭理。
“還愛誰誰,太黑了。”
楊建國從車站門口走了出來,遠離車站,打了三輪車。
去紡織廠,也就一塊五。
司機還很熱情,詢問楊建國來自哪。
“東溝?那邊靠海。”
“對,我就是漁民。”
楊建國也跟司機熱情說著,市里的天氣太熱了,路上楊建國還看到其他紡織廠。
“這么多紡織廠?”
“對,四個呢,那邊還有鴨綠江造紙廠、化纖、化紡廠。”
“你那個地址,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紡織廠宿舍樓那邊。”
“麻煩你了。”
楊建國很高興,看來這車夫師傅很靠譜。
下午四點,三輪車停在紡織廠宿舍區。
宿舍區是五層樓,從宿舍門口,進進出出,都是紡織廠的工人。
這些工人,戴著白色帽子,穿著藍色工作服。
有的人身上,還掛著牌子。
楊建國站在門口,有點不知所措了。
進出都是女職工,楊建國一個大老爺們,他也沒辦法進去。
楊建國站在門口,自然吸引收發室的大媽。
“你干啥的?”
大媽也是國營工,派頭相當足了,手里織著毛線,一個腦袋從收發室伸了出來。
“大姐。”
“你管誰叫大姐呢?”
大媽明顯不樂意,楊建國撓了撓頭,往年輕叫也不行。
“領導!”
楊建國瞬間擠出笑容來,這一句領導,讓大媽明顯態度緩和下來。
“啥事?”
“領導,我過來找人的。”
“誰?”
“我姐,楊秀琪。”
楊建國說出楊秀琪名字,大媽立刻低頭,淡淡道:“你說的人,我不認識。”
“不認識?”
楊建國傻眼了,這地址明明在這,這么還不認識了?
“當然不認識了,你這姐姐,肯定不是國營工。”
“領導,國營工,你都認識?”
“那必須的,我單位的,我都認識。”
楊建國看到這里,只能從兜里,掏出兩毛錢。
“領導,你幫幫忙。”
什么時候,用錢開路,那都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大媽也沒想到,楊建國能掏出兩毛錢。
大媽熟練把毛線盤拿了過來,兩毛錢瞬間掉在毛線盤上。
“楊秀琪,我知道,就在5樓,臨時工宿舍。”
“你這個姐姐,長得不錯。”
“那我可以上去找嗎?”
“那可不行。”
大媽瞬間搖頭,楊建國再次要掏錢,還是兩毛錢。
大媽把兩毛錢,居然給推了回去。
“真不行,我這是女工宿舍,男同志一律不許進。”
“再說了,楊秀琪還在廠里上班呢,你進去有什么用?”
楊建國點了點頭,看著大媽,還是把錢遞了過去。
“那我可以打個電話嗎,我告訴家里,我到這了。”
“國營職工打電話不要錢,勞務的一次一毛錢。”
“你這個外來的?”
“都給你。”
楊建國再次拿著兩毛錢,遞給大媽,大媽這次高興了。
“打吧!”
楊建國當著大媽的面,給村里打了過去,讓村里人告訴王月,自己安全到地方了。
打完電話,楊建國再次看向大媽,又一次擠出笑容來。
“領導,這附近有招待所嗎?”
“有,你往左面走,有紡織廠招待所,那邊還有食堂。”
“多謝!”
楊建國感謝一聲,拿著包,覺得先住下,然后等著五姐下班。來到招待所,掏出身份證明,楊建國直接開了一個單人房間。
單人房間,一天10塊錢。
楊建國付錢的時候,很是痛快,這讓前臺工作人員,忍不住多看楊建國好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