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南聽到是楊建國抓的人,他直接拍了桌子。
“這位同志,你有什么資格,抓我們村的人?”
其他村干部,也一樣怒吼起來。
那嗓門,把村委會的棚頂,都要頂破。
“段所,這種人,也是違法。”
“這是綁架。”
周兆南指著楊建國,一個勁吼著。
“你吼個啥?”
楊建國還沒說,林朝忠也指著周兆南,相當不客氣。
“你指著我村民干啥?會說話就說,不會說話就閉嘴。”
“再敢嗶嗶,不服就干一場。”
楊建國再次愣住了,平時的村支書,那是左一句政策,右一句法規(guī)。那說著都是官面的話,沒想到村支書吵架,也是這樣?
“林朝忠,你啥意思?”
旁邊有人指著林朝忠,林朝忠輕蔑一笑,身后的人,也有人站了出來。
“你有資格,跟我們支書說話嗎?”
“哎呦我去!”
這又要打起來,這讓段鋼鐵也吼了起來。
“好好說話!”
村委會就跟菜市場一樣,村干部就跟潑婦一樣。
楊建國站在那,左看看,右看看。
“怪不得有人說,世界就是一個草臺班子。”
“當領(lǐng)導的,也是人。”
“呵呵!”
楊建國還挺高興,自己村的村干部,就是護犢子。無論任何年代,每個村的領(lǐng)導,都會向著自己村。
甚至有的領(lǐng)導平時還欺負自己村的人,可關(guān)鍵時刻,那真護犢子。
有句話說得好,我可以欺負自己人,但外人絕對不可能欺負我的人。
林朝忠完美詮釋東北老一代的村支書。
“你笑個屁啊!”
周兆南差點被氣死,楊建國居然還在那笑。
“支書,你等我說幾句。”
“這是我親戚。”
趙長亮還是站了起來,他也是東溝村的女婿,他能來,也是希望兩村別干起來。
“小六子,王貝已經(jīng)被段所抓了。”
“其他人,就算了吧。”
“你們村抓了人,的確不好。”
楊建國看著三姐夫,再次一笑,讓趙長亮先坐下。
“人,是我抓的,船也是我燒的。”
“但前提,是我們村的人,死了人。”
楊建國剛說完,周兆南冷哼道:“那是自殺。”
“自殺怎么了?不是你們村的人,逼死的嗎?”
“你們現(xiàn)在知道委屈了?你信不信,我把王強扣在這,讓他的老婆孩子也體驗一下絕望?”
楊建國這話,差點讓王強跳起來。
“你敢?”
“凡事,都講理。”
楊建國沒有搭理王強,看向周兆南。
“你也是村支書,你是村干部,你維護你們村,無可厚非,但你要清楚,你們村逼死我們村的人。”
“我們漁民多么不容易,你們居然扣船,還燒了船。”
“周支書,你家有漁民嗎?你問問他們,被人燒了船,會如何?”
楊建國有理有據(jù),他跟林朝忠不同,他是普通村民,他什么話都敢說。
楊建國的話,讓周兆南等人閉嘴了。
林朝忠看著楊建國這么敢說話,欣慰點頭。
“沒錯,當著段所的面,咱們得講理。”
“段所,是不是?”
段鋼鐵代表公安,他自然不想事情鬧大。
“人得放了,這是必須的。”
“但你們村逼死人了,怎么也得補償點吧?”
楊建國也不讓段鋼鐵為難,直接說了出來。
“草,王貝都被抓了,你還讓我們賠償?”
周兆南心中狂罵,他們村多時候這么憋屈了。
“王貝被抓,那是他咎由自取。”
“王強在海上是船老大,他既然當船老大,自己的手下惹的事情,他也得負責。”
“而且,王貝他們家,也得補償崔家。”
“補償,我們村。”
楊建國才不管那些,他直接提出要求。
“對,我們也是這么想的。”
“你們必須賠償我們。”
“不可能。”
周兆南直接搖頭,其他人也跟著搖頭,就連趙長亮也跟著搖頭。
王強也搖頭,想要讓他賠償,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那就扣在這,回頭王強的住宿費、吃飯費,都得給我們。”
“多時候補償,多時候走。”
楊建國真敢說。
“你算什么?你說是就是?”
“林朝忠,是你負責東溝村,還是他?”
周兆南不滿了,林朝忠卻淡淡道:“人家代表漁民,代表崔亮一家。”
“楊建國同志,更是我們村的船老大。”
“海上發(fā)生的事情,人家負責,有錯嗎?”
“周兆南,這是我們的條件。”
“你!”
周兆南都要氣死,他回頭看著身邊村長。
“鄉(xiāng)長多時候來?”
“應該快到了。”
“好,那就等鄉(xiāng)長來。”
周兆南這話,讓林朝忠也皺眉,看向楊建國。
“鄉(xiāng)長來了,也得聽取我們意見吧?”
楊建國看向另一側(cè),那邊有鄉(xiāng)里的工作人員,這些工作人員,一句話都沒說。
“那就等鄉(xiāng)長來了吧。”
看著周兆南那樣,楊建國坐在林朝忠旁邊,輕輕問了一句。
“鄉(xiāng)長也得講理吧?”
林朝忠瞪了楊建國一眼,你這也沒有小聲說話。
“你聽著,一會兒別那么沖。”
“鄉(xiāng)長也姓周,跟周兆南是親戚。”
“啊?”
林朝忠聲音很低,楊建國聽到這個消息,瞬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