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了,反正他桌邊的酒瓶子,已經是三盅全會了。
白酒、啤酒、紅酒。
紅酒是領導拿來的,看著氣氛很熱烈,也不當禮物了,直接就開喝。
華夏的酒文化,那是源遠流長。
酒桌上,下能侃大山,上能論天道。
中能談感情。
楊建國左邊高明遠,右面余林峰,他雙手摟著兩人。
“我跟你們說,打魚真累人。”
高明遠喝著哈喇子都要流下了,他已經不能喝,也屬于酒醉狀態。
“創業,更難。”
“我不想當廢物。”
“建國,我羨慕你。”
別看高明遠有錢,可那是他的錢嗎?那是老子高城山的錢。
這年代,還沒有人羨慕富二代。
更多的人,是羨慕富一代。
余林峰也喝多了,但他還算清醒。
“我也羨慕建國,勤勞樸實,打魚就能掙錢,還不在乎編制。”
余林峰已經從余敏那里知道,楊建國幾次拒絕去省城工作。
“編制沒意思。”
楊建國醉眼惺忪,抬頭看著對面。
高城山、周寧正跟鐘援朝喝著,他們每一杯酒,都帶著謙遜。
林朝忠、段鋼鐵也喝光了,也互相摟著脖子。
楊爺爺早就下桌了,這幫人太能喝了,他是堅持不住。
楊父卻能喝,抓著方華清的手,一頓嘮,仿佛他是領導。
方華清眼皮都打架了,他也是高興。
“多累人。”
楊建國努努嘴,高明遠立刻配合道:“真虛偽。”
“草,那是你爸。”
楊建國暗罵一聲,紈绔子弟都坑底嗎?
“那咋了,我告訴你,早晚有一天,我比我爸有錢。”
“行,我知道了。”
楊建國傻乎乎笑著,自己現在就比老爸有錢。
“你笑什么,你相信我。”
“建國,你聽我跟你說,以后咱們一起發財。”
“你知道罐頭嗎?”
高明遠打著酒嗝,拍了桌子。
這一聲,讓其他人紛紛回頭。
高城山眼神迷離,好像在確定是不是兒子。
高明遠一個激靈,酒都醒了一部分,趕緊訕笑。
下一秒,高城山根本沒看清楚,再次跟鐘援朝喝酒。
高明遠上出一口氣。
楊建國和余林峰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怕啥?”
“我沒怕,我說到哪了?”
高明遠偷摸看向父親,生怕父親再次看過來。
“罐頭!”
楊建國夾起一根大蔥,他以為是韭菜呢,吃在嘴里,有點迷茫。
“對,罐頭。”
“你們懂罐頭嗎?”
“怎么不懂,黃桃嗎?感冒了,吃了就好。”
余林峰點頭,他們生病了,也吃黃桃罐頭。
“我不是說水果罐頭,我說的是魚罐頭。”
“啥玩意?”
余林峰想了想,一拍大腿道:“我知道,濱城有紅塔牌魚罐頭,茄汁鯖魚罐頭。”
余林峰說到這里,楊建國也反應過來。
“對,我吃過,還有什么豆豉魚罐頭。”
楊建國那是前世吃過,他喜歡吃茄汁味的。
“臥槽,你們知道?”
高明遠愣住了,沒想到這兩個人都知道。
“你啥意思?”
楊建國要給高明遠倒酒,高明遠瞧不起誰呢?
“上次那個臺商,就在安東市,建立罐頭廠。”
“我覺得,那個地方,不行。”
“我想在濱城也開一個。”
高明遠說完,楊建國扭頭和余林峰喝酒了。
“傻,人家那邊有罐頭廠,你還去濱城?你能干過紅塔牌?”
楊建國很喜歡吃紅塔牌罐頭,他不覺得高明遠去濱城建立罐頭廠,有什么發展。
“你們聽我說。”
“以前咱們國家的罐頭,自產自銷。”
“可現在,國門打開了,咱們可以賣給國外。”
“國外需要這玩意。”
“嗯嗯?”
楊建國回頭看著高明遠,對著高明遠眨巴下眼睛。
“你這么說,好像真可以。”
令高明遠沒想到的,楊建國居然同意了。
高明遠想做罐頭廠,自己父親都不同意,尤其選擇濱城那個地方,那里離著安東市有點遠,本地還有罐頭廠,這怎么跟人競爭。
高城山覺得兒子不切實際,不給支持。
楊建國第一個支持高明遠的。
這讓高明遠有點動容。
“兄弟啊!”
“你是我親兄弟。”
高明遠感動了,摟著楊建國。
“那必須的,我們就是兄弟。”
楊建國點頭,這讓余林峰也摟著楊建國道:“我們也是兄弟。”
“咱們都是兄弟。”
高明遠想要把余林峰給摟住。
“你上一邊去,誰跟你做兄弟。”
楊建國一把推開余林峰,這讓余林峰傻眼了。
“你怎么還瞧不上我呢,你不喊我余哥嗎?”
余林峰有點傻。
楊建國打著酒嗝,沒好氣道:“你確定,要當我兄弟,那我回頭跟五姐說。”
“啥意思?”
余林峰還是不懂,高明遠看著兩人那樣,再次拍著桌子。
“罐頭,咱們說罐頭。”
“你們別跑偏了。”
高明遠這話,提醒了楊建國,回頭再次跟著高明遠道:“罐頭,真可以,國門只要打開,國外的罐頭產量,需求相當大的。”
“老外都不會做飯,就喜歡吃罐頭。”
“還有,老外那些部隊,也喜歡吃罐頭。”
“甚至,還有人喜歡吃鯡魚罐頭,比臭豆腐都臭,可惡心了。”
楊建國憑借前世的記憶,那是相當支持高明遠的。
高明遠振奮起來,再次抓住楊建國的手。
“好兄弟,你這么支持我,那咱們一起合作,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