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苑飯店。
包間里的氣氛凝重。
陳炎坤剛想點煙,譚韶蓉咳了一聲,提醒他包間里不讓抽煙。
他抬眼,同譚韶蓉對視了一眼,將香煙放了回去。并用眼神示意譚韶蓉去說幾句。
譚韶蓉朝著周姝瑗那邊望了眼,周姝瑗的臉色并不是很好。
這時,何聞野帶著周洛檸一起進了包間。
她一眼就注意到何聞野手里的盒子,盒子這么長,不知道放的什么東西。
再將視線落在周洛檸的身上,不由皺眉,她站起身,說:“你怎么把周洛檸帶過來了?”
周洛檸:“我作為婚禮的主角之一,我過來不是很正常嗎?我并不在,才奇怪吧?”
何聞野將雙手背在身后,對著譚韶蓉點了點頭,表示周洛檸說的對。
陳炎坤摸了摸貼在手上的紗布,露出虛偽的笑,說:“檸檸來了也好,咱們商量半天,最終還是得要她同意才行。”
周洛檸:“不用商量,我肯定不會以你女兒的名義出嫁。你壓根就不應該出現在這里!我結婚關你什么事。”
陳炎坤還是笑著,拿出自已最大的耐心,臉上的笑容更深,說:“父女之間哪有隔夜的仇,我知道我這些年確實是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上次我去找你,也是想跟你好好聊一聊這件事。沒想到你那么恨我,甚至連一句話都不肯跟我好好說。”
周洛檸冷笑,“誰規定,你跟我說話,我就一定要好好跟你說?我不想理你不行嗎?我不理你,你就能打我了?”
周姝瑗聽到這話,立馬就想到洛檸這一周都不回家,原來是因為挨了打。
她氣得不行,拿起手邊茶碗,快速過去,毫不猶豫將茶水倒在他的頭上,“你還敢打人!你有什么資格!”
陳炎坤被這一杯熱茶,燙得瞬間發怒。
周洛檸找準時機,拿過何聞野手里裝著高爾夫球桿的盒子,直接照著他的胸口打過去,讓他遠離周姝瑗,“陳董,在別人的場地里,請你冷靜一些。你現在這樣暴怒,有損你的形象呢。”
陳炎坤這會一腦門的水,臉上的表情已經非常難看,面部肌肉開始抽搐。他這種高高在上的人,誰都要奉承他,什么時候這樣狼狽過,還是當著譚韶蓉的面。
他額頭青筋突突的跳,壓下已經沖到頭頂的怒火,嘴角扯動,說:“好好好,算我欠你們母女倆的。”
周洛檸嘴角一揚,“看來你是真的想要為我做點事。”
陳炎坤聽她緩和了態度,輕挑眉梢,“當然了!要不然我費勁跑這里來熱臉貼冷屁股做什么?”
周洛檸:“那行。”
她收起手里的高爾夫球桿,走到周姝瑗的身邊,順便拉了把椅子,讓周姝瑗坐下來,“你要是肯跪下來對著我媽磕三個響頭,我就答應你,以陳家長女的身份出嫁。”
“你!”陳炎坤的臟話差點飆出來了。
何聞野一直站在旁邊,這會才出聲,“我覺得合理。”
譚韶蓉瞪他一眼,默不作聲的走到他身側,示意他不要摻和別人家事。
何聞野卻肆無忌憚,“您覺得呢?周洛檸的提議是不是很合理?其實這個懲罰對男人來說還是太輕松了,只要下跪就可以。下跪啊,誰不會呢?”
陳炎坤一時沒忍住,斥責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周洛檸讓你跪,你跪嗎?!”
何聞野:“我要是犯了錯,跪一跪她就能原諒我,我為什么不跪?我膝蓋上沒有黃金。”
周洛檸敲了敲桌子,抬高音量,說:“不要打岔!我條件已經擺出來了,你就說答不答應?”
周姝瑗抓住周洛檸的手,想說就算他下跪,她也不會同意讓她去陳家。
周洛檸捏了捏她的手,別說陳炎坤根本就不會跪,就算真的跪下了,她也只是想單純羞辱他而已。
陳炎坤指著周洛檸的鼻子,點了點頭,說:“行!我好心好意給你們出主意,想給你抬抬轎,你們既然不領情,那就算了!你們不要臉,我還要臉。”
說完,他就摔門走了。
周洛檸:“媽!你怎么不告訴我,你要過來跟何家的人談結婚的事?”
周姝瑗仔細地觀察著她的臉,果然在她嘴角發現了蛛絲馬跡,她板著臉,說:“那你呢?被陳炎坤打,你也不告訴我!”
“我已經報復回來了,你看到他手上的紗布沒有?那是我咬的。我已經好了,他還沒好呢!”
周洛檸揚起下巴,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我不會吃虧。但你現在身體還沒恢復,就容易吃虧。以后我的這些事情,你真別操心了,我有規劃。也不會讓自已吃虧。”
周姝瑗眼眶紅了紅,“還沒吃虧?”
何聞野適時上前,說:“周主任,咱們重新談吧。我給我爸打了電話,他差不多忙完了,正在來的路上,我讓經理換個包間,換一桌菜。”
周洛檸:“不用了吧。婚禮真的沒有必要,我現在已經懷上了,婚禮那么繁瑣,會很累的。”
周洛檸不想再拋頭露面一次。
何聞野:“我覺得很有必要,就算遮遮掩掩,也擋不住背后要說閑話的人。那不如光明正大的來,反倒能堵上那些人的嘴。”
周姝瑗點點頭,這次竟站在何聞野那邊,說:“我認同何聞野的說法。”
半小時后。
大家重新坐下來,何彰也給周家二老準備了禮物。
既然過來了,禮數上自然是不能少。
全程談下來,竟然出奇的順利。
他們的婚禮就定在年后,周洛檸的肚子滿三個月后。
至于這段時間,周洛檸想要住在哪里,由她自已決定。
周姝瑗說:“你們打算讓桉桉什么時候認回自已的親生母親?”
譚韶蓉全程沒有說話,到這一刻,她忍不住開口,“現在周洛檸都跟阿野結婚了,讓桉桉怎么認?”
看著周洛檸跟何聞野坐在一起的樣子,她不由的為何聞謙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