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小葉……”
王夢晴喊著葉霜跑進傅家的院子。
“咋了,王姐?”坐在屋里涼椅上的葉霜,坐直了問。
王夢晴站在客廳門外說:“快跟我去看熱鬧。”
“宋團長家的兒子宋嘉林闖禍了,說還是把一個小姑娘的肚子給弄大了,程主任她們這會兒在保衛(wèi)科處理呢!”
“竟然有這種事兒?”葉霜故作驚訝地瞪大眼睛。
有大瓜還不忘帶她一起吃,王姐是拿她當真姐妹了。
“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王夢晴說,“宋嘉林在大院兒孩子里,一直都是榜樣一樣的存在,真沒想到他會干出這種事兒,現(xiàn)在大伙兒都在保衛(wèi)科看熱鬧呢。”
“走,咱們也趕緊去,別去晚了就看不上了。”
葉霜其實也挺想去吃這個瓜的,但想了想,還是一臉遺憾地摸著肚子道:“我就不去了,今天肚子里的孩子動得有點兒頻繁,肚子有些不太舒服。”
王夢晴一聽,便一臉緊張地問:“痛不痛?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葉霜搖頭,“也不痛,也就是有一點點不舒服,應該就是孩子胎動太頻繁造成的。”
“哦哦。”王夢晴點了點頭,“那你還是別去了,在家好好休息了,等我看完了,回來給你說。”
葉霜笑著說“好。”
“我打死你個小畜生。”宋平安掙脫開許科長的桎梏,飛起一腳才踹在宋嘉林身上。
宋嘉林連人帶椅子摔倒在地上,宋平安又沖過去,揪著他的衣領,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往他臉上扇。
兩巴掌下去,宋嘉林的嘴巴就被扇得流起了血。
“宋團長,別打孩子,有話好好說。”
許科長看宋平安打了一會兒,才上前去拉。
在他看來,這個宋嘉林確實是該挨打的。
張卉也不勸架,只是一臉失望地捂著臉哭,似乎不明白在自已的精心教育下長大的兒子,怎么會變成這樣?
更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心里只有滿滿的失望和傷心。
“畜生!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畜生?老子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宋平安在被拉開的時候,還狠狠地踹了宋嘉林的肚子一腳,后者頓時痛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
“好了,好了,現(xiàn)在是解決問題的時候,不是打孩子的時候。”
包小蕊嚇得緊緊抓著程綺蘭的袖子,宋嘉林的爸爸打起人來好嚇人,下手也好狠啊。
程綺蘭感受到她的害怕,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這個宋平安平時看起來挺隨和的一個人,沒想到打起孩子來,下手這么狠。
他打孩子時這兇神惡煞的樣子,她看著都有點兒怵。
把宋平安拉開按在椅子上坐好后,許科長又讓人把宋嘉林扶了起來。
本來是要把他扶到椅子上坐的,但宋平安吼了一句,“讓他站著。”保衛(wèi)科的同志就讓他站著了。
“咳咳……”宋嘉林捂著肚子咳嗽了兩聲,將喉頭的腥甜咽了下去。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站著的人,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他維持多年的完美形象,在今天轟然崩塌。
一直把孩子當作是他們的面子,和炫耀的資本的父母,也在今天丟盡了臉面。
從此以后,他不再是這個軍屬院兒,最優(yōu)秀的孩子。
他的父母也不再是,整個軍屬院兒,最會教孩子的父母了。
他的所作所為,都在宣告著他們教育的失敗,作為父母的失敗。
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感覺到有一點輕松,因為他再也不需要偽裝和演戲了。
包小蕊紅眼看著宋嘉林,看他被他爸爸打得這么慘,她竟然會覺得有些心疼。
她不由得在心里罵自已賤,宋嘉林這么對她,她竟然還會心疼他
包小蕊特別想給自已兩個大嘴巴子,讓自已清醒清醒。
宋嘉林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看向她,咧嘴沖她笑了一下。
他嘴里全是血,牙齒都被血染紅,笑的時候看起來他分別陰森可怕,還有一種瘋癲感。
包小蕊嚇得一哆嗦,慌忙垂下頭,想要嫁給宋嘉林的心開始動搖了。
過了半個小時,包小蕊的爸媽和哥哥就趕到了。
在來的公交車上,他們就商量好了,一定要讓這個大院子弟負責,娶了他們家小蕊。
能住軍屬院兒的那都是當干部的,當干部的不但有錢,還有權。
有個干部做親家,他們家也算是有靠山了,也能靠著親家過上好日子。
背靠大樹好乘涼,還能為后代謀個好前程。
當然這彩禮也是不能少的,要五千塊錢的現(xiàn)金,還有洗衣機,電視機,電冰箱這三大件。
一進會議室,包母就摟著包小蕊哭,包父和包大哥也表現(xiàn)得很氣憤。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宋平安還是站起來給包家人道了個歉。
接下來兩家人便坐在了一起,談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包家人的態(tài)度就是,孩子必須生下來,宋嘉林也必須對包小蕊負責,兩人可以先訂婚,辦個儀式把親朋好友聚起來,等到了年齡再領證。
張卉那么驕傲的一個人,當然是不同意兒子以后娶個包小蕊這樣的姑娘。
“我們可以補償你女兒,要多少錢你們說個數(shù),但孩子不能生,我家嘉林也不能娶你女兒包小蕊。”張卉姿態(tài)高傲地看著包家人說。
一個還在讀書,就能把自已交出去的女孩子,能是什么檢點的好女孩子?
她張卉絕對不能有這樣的兒媳婦兒!
包父包母對視一眼,拉起女兒就要走,“我就不信這天底下還沒說理的地方了,我好好的女兒,被你兒子給糟蹋了,你們還不想負責,就想給點兒錢就把我們給打發(fā)了?”
“錢能買回我女兒的貞操,買回我女兒的名聲嗎?我女兒的一生都被你兒子給毀了!”包母拍著桌子十分憤怒地喊道。
程綺蘭她們也都皺眉看著張卉,她這態(tài)度真的是太氣人了。
“媽,跟他們廢話干什么?”包大哥一臉不耐煩地道,“我同學在報社當記者,我們?nèi)フ椅彝瑢W,讓他把這事兒報道出來,讓全國人民給咱們評評理!”
“咋的,在部隊當干部的,就能這么欺負我們小老百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