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伴隨著輪帶摩擦地面的輕微響聲,綠色的軍用吉普車,停在了周家的小院子門口。
在院子里玩兒的周自強,看到車子就連忙跑了出來。
周建國下了車,打開后座的門,先把包袱交給了兒子周自強,又把老娘從后座上扶了下來。
他關上車門,看了一眼后車門上的嘔吐物,沖車上的傅誠說:“老三,今天麻煩你了,改天我請你吃飯啊。”
他說著還沖傅誠抬了一下手。
“哎喲,快扶我進屋吧,我得趕緊躺躺,我這腰要痛死了。”江細妹催促道。
傅誠看著周建國的背影,嗤笑著搖了搖頭,發動了汽車。
傅誠開著車繞了一圈回到了家,王翠蓮正往客廳端菜呢。
“回來了?”
“人接到了嗎?”
傅誠點頭,“直接開車送到家里去了。”
他說著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洗手,還打了肥皂。
“倩倩我直接送進了站臺,也跟車上的乘務員打了招呼,讓幫忙照看點。”
王翠蓮點著頭說:“挺好的。”
傅誠進了廚房,給自已盛了一碗飯,又把所有的飯端到了客廳。
見葉霜在椅子上坐著,把飯放到桌上后,就要扶她起來。
葉霜剛被她扶著站起來,就皺著眉“哎喲”了一聲。
“咋了,肚子又痛了?”
葉霜一臉痛苦地搖著頭,不是肚子痛。
“那是腿抽筋兒了?你趕緊坐下我給你按按。”
葉霜還是搖頭,“也不是……”
王翠蓮端著湯走進來說:“是恥骨痛吧?”
葉霜點了點頭,昨天跟王夢晴聊天的時候,她就說過,這女人懷孕晚期,不但會出現水腫,還會恥骨痛。
這恥骨痛起來了,那是連翻身動一下都痛的。
所以當她站起來大腿根一陣劇痛的時候,她頓時便想到了,這就是王姐說的恥骨痛。
“那是什么?要不要去醫院啊?”傅誠看著王翠蓮問。
王翠蓮白了兒子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有點兒啥事兒就要去醫院?醫院是啥好地方嗎?”
傅誠:“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當然是好地方。”
王翠蓮:“……”
行吧,她們這些老年人,跟現在的年輕人想法不一樣。
“她這就是肚子太大造成的,你就算帶她去了醫院,這醫生也治不了呀。”
“那咋辦?”傅誠皺著眉問,“就讓她這么痛著嗎?”
王翠蓮:“等會兒吃完飯,給她做個熱敷緩解一下吧。”
葉霜也聽王夢晴說了,這個恥骨痛確實沒有什么太好的治療辦法,總之女人懷孕就是特別不容易就對了。
吃完午飯王翠蓮就催促傅誠去上班兒,等她洗完碗,再給葉霜熱敷。
傅誠去上班之前,先打水把車洗了一下。
王翠蓮一聽他要洗車,也出去看了看,看到車門上的嘔吐物,問了一句誰吐的。
一聽是周建國的媽媽,又想起傅誠說過,是開車把人送到家里去的。
這都送到家了,把車吐上這樣,這周家的人也不說把車洗了再讓傅誠開回來,這人可真的是有點兒不太講究了。
洗干凈車,傅誠就開著車去上班兒了。
王翠蓮收拾完廚房,就打了一盆熱水,找了兩條毛巾,讓葉霜躺在床上,給她做了熱敷。
一邊給她做熱敷還一邊說:“這女人懷孕就是這樣,遭罪,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不過這葉霜這一身皮是真的白呀,作為一個下鄉姑娘,她那個媽是真把她養得不賴。
她一個人偷偷進了城后,她媽趙盼弟還去過家里一趟。
知道她進城隨軍了,還特高興,還說什么這小兩口就該在一塊,感情才會好,剛結婚就該去隨軍的。
她當時想著趙盼弟設計了自已兒子就氣,這葉霜還直接追到部隊去了,也沒給趙盼弟一個好臉色。
可這趙盼弟就像是看不到一樣,還一口一個親家地喊著,那厚臉皮她是自愧不如的。
“真的會好嗎?”葉霜表示懷疑。
不管是懷孩子,生孩子,還是養孩子,都沒一樣是輕松的,更何況她還要養四個。
“當然了。”王翠蓮說,“而且等你生了孩子,看到一個個可愛的孩子時,你也會覺得 之前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就像她現在把三個孩子都養大了,她就覺得挺幸福的,以前生養孩子時受的苦還都挺值得的。
葉霜:“……”
這可不好說。
熱敷了十幾分鐘后,疼痛得到了緩解,王翠蓮收拾好東西出去了,葉霜也就開始睡午覺了。
晚點六點,婆婆做好了晚飯,有些頭暈在床上躺著的汪冷安,就抱著肚子出了臥室。
張元朗給妻子夾了一塊炒雞蛋,說:“下周我們工兵營要出個任務,可能要一周時間,你預產期在下周,我可能不能陪你生產了。”
張元朗一臉抱歉地看著妻子,他原本想的是,妻子生產的時候請幾天假,陪著她一起的,沒想到臨時會來任務。
王冷安一聽,頓時就癟起了嘴巴。
她第一次生孩子,心里也怕, 想生孩子的時候丈夫能陪在自已身邊。
如今聽說丈夫臨時有任務,不能陪自已生孩子,這心里自然是有些難過的。
曹光秀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一轉,開口道:“你一個大男人,女人生產你也幫不上忙,不在家也沒事兒。”
“不過,你不在家,我一個人又要照顧孩子,又要照顧你媳婦的,可能忙不過來,要不把你大姐叫來幫兩天忙吧?”曹光秀提議道。
提到大姑姐汪冷安的臉色就變了變,她雖然并沒有和這個大姑姐見過幾次面,但跟這個大姑姐是真處不來。
這個大姑姐總是喜歡陰陽怪氣地說話,看到她身上有啥好東西,也是特別不客氣,直接開口要。
她結婚時元朗給她買的手表,就被大姑姐要走了,明明一開始說的是試戴的,但戴了覺得好看,就讓她直接給了。
還說什么,她是在部隊上班的人,有正式工作,又嫁了個營長,不缺一塊表。
她當時就是一個剛進門的新媳婦兒,也不好說什么,也只有把表給大姑姐了。
現在一聽婆婆說要讓大姑姐來幫忙,她就倍感壓力。
張元朗想了想,自已不在家,要是冷安生產了,他媽一個人還真是忙不過來,便點了點頭說:“行。”
汪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