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有巧克力嗎?”傅誠走進副食店問。
售貨員看了他一眼,“有的。”
“不過我們只有一種巧克力,五毛錢一塊。”售貨員從貨架上拿出一塊金幣巧克力說。
傅誠:“那你先給我來四塊。”
售貨員拿了四塊巧克力,放在柜臺上,笑著問:“傅營長是買給你媳婦兒吃的吧?”
傅誠笑了笑沒有說話,掏出兩塊錢放在柜臺上,拿著巧克力直接走了。
傅誠剛走沒一會兒,蘇詩婷就進了副食店,家里沒墨水了,她來買一瓶墨水回去。
她有每天寫日記的習慣,墨水也是她每天都要用的。
蘇詩婷走進副食店,剛想開口問墨水,就聽見兩個上班的售貨員說:“這傅營長對他媳婦兒可真好,還來給他媳婦兒買巧克力呢。”
“是呀,我來上班這么久,也就見到傅營長這么一個,經常來給媳婦兒買吃的男人。”
“我剛剛問傅營長是不是給她媳婦兒買的,他還不好意思了呢。”
“都說傅營長娶這個鄉下媳婦兒是被迫的,我看他現在也很喜歡嘛。”
“就是,不過主要是他媳婦兒葉霜人也挺好的,那鋼琴彈得比蘇……”
“咳咳咳……”一串咳嗽聲響起,打斷了兩個閑聊的售貨員的話。
她們紛紛看向咳嗽的人,就看見老售貨員在沖她們使眼色。
她們扭頭一看,就看到了蘇軍長的女兒蘇詩婷,頓時抿緊了唇,倒吸一口涼氣。
天哪,這個蘇小姐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她們說的話,豈不是都被聽見了?
蘇詩婷捏緊了皮包帶子,她們想說什么?
想說葉霜的鋼琴彈得比她還好嗎?
她們懂鋼琴嗎?
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壞嗎?
就敢大言不慚地說這種話!
蘇詩婷瞪了兩個說閑話的售貨員一眼,頭一甩,氣沖沖地出了副食店。
“完了,完了,我們說的話,蘇小姐肯定全都聽見了。”
“這怎么辦呀?”兩個年輕售貨員有些慌。
老售貨員搖頭看著她們說:“ 早就跟你們說過了,上班兒的時候少閑聊的,你們非不聽,這下背后聊別人被人家聽見了吧。”
兩個年輕售貨員哭喪著臉,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暗暗發誓,再也不在上班的時候說閑話了。
葉霜吃著紅薯干,躺在躺椅上看著書,這腳還在矮凳上放著。
忽然一道身影出現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光。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背著手站在她面前的傅誠,她眨了眨眼,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傅誠點了點頭,問:“猜猜我手里拿了啥?”
葉霜怔了一下,他咋也玩這一套了。
“你這讓我咋猜?我哪兒能猜得到啊。”
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
傅誠嘴角的笑僵了一瞬,昨天晚上,她說想吃巧克力,而且他也說了今天會給她買的,這不是很好猜嘛。
“你猜猜看。”
葉霜皺著眉想了想,仰起脖子使勁兒聞了聞,“沒有香味兒,應該不是花。”
傅誠:“……”
那肯定不能是花。
“應該是吃的。”葉霜的眼里散發著睿智的光芒。
傅誠點頭,很接近了。
“是酸梅干對不對!”葉霜用手指著傅誠十分篤定地道。
傅誠把藏在背后的手伸了出來,攤開手道:“是巧克力。”
“巧克力?”葉霜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他竟然會買巧克力。
傅誠無奈地道:“你昨天晚上說想吃來著。”
“我說過嗎?”葉霜仰著頭想了想,突然拍了一下額頭,想起來了。
“啊,我想起來了,我確實說過。”
“都說一孕傻三年,我這還沒生,忘性就這么大了,等孩子生了,我不會真的變傻吧?”葉霜癟著嘴道。
原本還因為葉霜忘了昨天晚上說過的話,心里有些小失望的傅誠,見她這樣,立刻反過來安慰她。
“不會的,你一時沒想起來,應該是你昨天晚上說的時候太困了。”
“你嘗嘗這巧克力好不好吃?”傅誠抬了抬拿著巧克力的手。
葉霜拿起一塊巧克力,剝開糖紙咬了一口,然后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
傅誠一直盯著她,所以她這個幾不可見的細微表情,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怎么樣,好吃嗎?”他問。
葉霜瞪大眼睛,用力點著頭說:“嗯,好吃的,謝謝你啊老公。”
其實這個巧克力的味道并不好,有點兒硬,味道不香濃更不絲滑。
但是人家記得她想吃巧克力,還特地給買回來了,這情緒價值肯定還是要給的。
傅誠扯了扯嘴角沒說話,看著手里的金幣心想,葉霜想要吃巧克力,那應該也是因為覺得巧克力好吃,喜歡吃的。
但她的反應明顯是不覺得這個巧克力好吃的,她覺得不好吃,那應該也是他的巧克力沒有買好。
蘇詩婷回到家就直接上了樓,她把皮包用力往地上一扔,就撲到床上,用力捶著枕頭。
傅誠竟然還跟葉霜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買巧克力!
他為什么要對一個不要臉的女人那么好?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他喜歡葉霜,他跟葉霜夫妻二人的感情很好,這就襯得她像一個笑話一樣。
蘇詩婷難受極了,她在床上翻了個身,看著頭上的天花板,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難受的情緒也找不到出口,心里快要憋屈死了。
蘇詩婷盯著天花板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樓下的段秀美喊吃飯了,她才去洗手間洗了把臉下樓。
“吳瑞,最近跟你聯系沒?”
蘇詩婷剛坐下,蘇軍長就看著她問。
蘇詩婷怔了一下,隨口道:“還沒有,估計是最近有些忙吧。”
為了應付蘇軍長,避免出現一次相親不成,又逼著她再跟其他男同志相親的情況。
在蘇軍長詢問相親情況的時候,蘇詩婷撒謊說了還行,兩人還約了以后再聯系。
“啪!”蘇軍長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蘇詩婷嚇得抖了一眼。
“你還在撒謊!”蘇軍長指著她的鼻子厲聲呵斥道。
蘇詩婷下意識地否認,“ 我沒有。”
“你沒有?”蘇軍長氣笑了,“今天我和你吳叔叔開會遇到了,他都跟我說了,你壓根兒就沒有去跟吳瑞相親,是讓你文工團的同事代替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