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進來的人是段秀美,蘇軍長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蘇軍長,我給你熱了點兒飯菜送上來。”
“這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再生氣,這飯也不能不吃啊。”
段秀美說著把兩菜一湯,放在了蘇軍長面前。
“之前招我來的同志都說了,你有老胃病,一定要照顧好你的飲食,不能讓你餓著。”
蘇軍長看了一眼段秀美,在心中嘆息,保姆都知道他有胃病不能餓,可是他的親生女兒不知道。
“你有心了。”他說。
段秀美笑著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也別因為詩婷的事兒,氣著自己,詩婷也就是年紀輕鉆牛角尖,等她想開了就好了。”
“等她想開了,也就能明白這做父母的良苦用心了。”
蘇軍長接過段秀美遞過來的筷子,嘆了口氣道:“但愿會有這么一天吧。”
自從有了恥骨痛這個毛病,晚上起夜對葉霜來說更加折磨了。
雖然已經是傅誠抱著她去上洗手間了,但還是會痛哭。
傅誠除了心疼安慰,把腹肌給她當止痛藥,也沒有別的辦法。
王翠蓮睡到半夜醒了,聽見外頭有動靜,把門打開了一道縫,就看見兒子傅誠抱著葉霜回了房間。
葉霜的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哭,一看就是起床上洗手間,這恥骨又痛了。
王翠蓮心疼大晚上還要抱葉霜去上洗手間的兒子,同時也可憐飽受恥骨痛折磨的葉霜,覺得她這孩子真的是懷得太辛苦,太不容易了。
翌日
傅誠緊蹙著眉頭,走在上班的路上。
姜援朝追上他,見他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蚊子,就用拳頭捶了捶他的肩膀。
“老三,你這是咋了?咋愁眉苦臉的。”
傅誠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又搖著頭說:“沒什么。”
“對了,你知道什么牌子的巧克力好吃嗎?”他記得,姜援朝以前追嫂子的時候,就買過什么巧克力,特別好吃來著。
姜援朝沖他擠眼,“想給你媳婦兒買巧克力呀?”
傅誠點了點頭。
“那你可問對人了。”姜援朝說,“這好吃的巧克力,你得去友誼商店買外國進口的。”
他家慧珍就愛吃巧克力,跟她處對象那陣兒,他也做了不少的功課。
這巧克力還是得進口的,這味道還真就是不一樣,除了貴沒有其他毛病。
傅誠:“只要是進口的巧克力就行嗎?還是要看什么牌子?”
姜援朝點了點頭又說:“最好的就是費列羅了,金色的糖紙包裝的一個球,但這一顆就要賣兩塊錢。”
“比利時進口的酒心巧克力也好吃,不過弟妹懷著孕應該不適合吃酒心的。”
傅誠點著頭,心里盤算著周末休息去市區買彩電和冰箱的時候,也去友誼商店看看,給葉霜買點那個什么羅的巧克力。
傅誠剛上班兒沒多久,就接到了老家大隊打來的電話,是妹妹傅倩倩已經到家了,打個電話來跟他說一聲。
中午吃完午飯,葉霜這恥骨痛得不行,還一直得不到緩解,王翠蓮又打了熱水給她熱敷。
“嗚嗚嗚……”葉霜用手捂著眼睛,痛得直哭。
王翠蓮看著心里也難受得很,想跟她說別哭了,又想人痛得厲害呀,這哭哪里忍得住。
她也是經歷過恥骨痛的人,知道這痛起來了有多難受。
她當時還只是懷的一個,這葉霜懷的可是四個呀,那肯定就更痛了。
她只能一邊換毛巾,一邊說:“等孩子生了就好了,等孩子生了就好了……”
“你晚上想吃啥?媽給你做。”王翠蓮用哄孩子的語氣問,也是想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嗚……”葉霜的哭聲一頓,眨了眨淚眼朦朧的眼睛,嘴巴一癟,又哭著說:“我、我想吃酸辣粉兒嗚嗚嗚……”
王翠蓮:“……”
什么粉兒?
做完熱敷葉霜的恥骨痛稍微緩解了一下,眼角淚痕還未干的她,抱著抱枕睡起了午覺。
王翠蓮出了門,敲響了隔壁的院門兒。
“王阿姨,有啥事兒嗎?”王夢晴從屋里走出來,看著王翠蓮問。
王翠蓮皺著眉問:“夢晴啊,你知道酸辣粉兒嗎?”
“酸辣粉兒?”王夢晴想了想,“這好像是四川那邊的吃食。”
王翠蓮拍著手道:“這四川的吃食我也不會做呀,這可咋整?”
“誰要吃酸辣粉兒啊?小葉嗎?”王夢晴問。
王翠蓮點頭,“這孩子這些天被恥骨痛折磨得夠嗆,這白天晚上是痛得直哭啊,我尋思做點兒她想吃的,安慰安慰她。”
“問她晚上想吃點兒啥?她就說想吃酸辣粉兒。”
王夢晴嘆著氣道:“這恥骨痛起來了真的是莫法。”
“我也不知道怎么做酸辣粉,但是我知道咱們軍屬院有個四川軍屬,還經常腌泡菜送給我們,我帶你去問問。”
“行啊,那可太謝謝了。”
“不說這些。”
于是乎,王夢晴就帶著王翠蓮去了那四川軍屬家。
這四川軍屬的孩子,也是經常跟著葉霜一起玩兒的孩子之一。
一聽這葉霜同志想吃酸辣粉兒,不但教了王翠蓮酸辣粉兒的做法,還給抓了一碗正宗的四川泡菜,拿了一捆從四川老家寄來的正宗紅薯粉條。
還跟王翠蓮說,要是吃完了葉霜還想吃,就只管到家里來拿。
回去的路上,王翠蓮還一個勁兒地跟王夢晴說,這四川人就是大方爽利。
王翠蓮回家沒一會兒,葉霜就醒了。
穿上托腹帶的葉霜,讓婆婆王翠蓮把躺椅搬到院子里,又讓婆婆扶著她去院子里坐著透透氣。
剛坐沒一會兒,小虎和正正他們就來看她了。
“葉姨姨,你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小虎蹲在葉霜面前,奶聲奶氣地說著,還用手比了比。
葉霜看著最近明顯長得比之前快的肚子,有些無奈地說:“因為姨姨肚子里的寶寶一直在長啊。”
她說著從兜里摸出了傅誠給她買的巧克力,掰成小塊兒,分給了孩子們吃。
正正吃著巧克力問:“寶寶要什么時候才能出來和我們一起玩兒呢?”
葉霜算了算日子,她肚子里的孩子現在是七個多月了,懷胎十月,那就是差不多還有兩個多月才能生。
“也快了,還有兩個多……”
不對,不應該是兩個多月,她記得她剛去幼兒園工作的時候,帶她的老師懷的就是雙胞胎,但是她懷孕九個月就生了。
當時辦公室里的同事們還談論過這事兒,有年紀大的同事說,這雙胞胎是不可能到足月生產的,八個多月九個月就得生了,因為母體負擔不了。
這雙胞胎都不能足月生產,她這四胞胎肯定也不能呀,大概率比雙胞胎還生得早。
等等,這書里寫的 “葉霜”是幾個月生的孩子來著。
葉霜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書上寫的是,懷胎十月,一朝分娩,母死兒生。
顯然這個作者壓根兒就不知道,多胞胎是不可能足月生產的。
懷胎十月,她可真是敢寫啊!
不過,她都敢寫一胎四寶了,還有啥不敢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