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決明見傅誠不說話,就微微歪頭“嗯?”了一聲。
傅誠深吸一口氣道:“一些孕期的問題,說了蘇醫生你一個外科醫生也不知道。”
這話的潛臺詞就是,告訴你也沒用。
蘇決明微微挑眉,感受到了來自傅誠的微妙“敵意”。
說“敵意”應該是有些嚴重,但他一時也想不到別的詞來形容這種感覺。
“那也不一定,我最近也在了解婦產科方面的醫學知識。”
傅誠:“……”
他是一個外科醫生,了解婦產科的醫學知識干嘛?
而且還是最近開始了解的。
“咦……傅營長,小蘇。”馮醫生想要趁沒病人了去上個洗手間,一出門就遇到了傅誠和蘇明決。
蘇決明:“馮姐。”
傅誠:“馮醫生。”
“你們在聊什么?”馮醫生問。
傅誠和蘇決明對視一眼,搖頭說:“沒聊什么。”
“那傅營長你來是?”馮醫生看著傅誠問。
傅誠:“我有點事兒想找馮醫生你咨詢一下。”
“我要去上個洗手間,你先去診室里等我一會兒。”
“行。”
馮醫生去洗手間了,傅誠沖蘇決明點了下頭,轉身進了馮醫生的診室。
蘇決明笑著搖了搖頭,拿著病歷走了。
傅誠在診室里等了一會兒,馮醫生就回來了。
“不好意思啊,讓你等久了。”
傅誠笑著搖頭,“沒有。”
“你想咨詢啥?”馮醫生坐在椅子上問。
傅誠說:“就是最近我愛人恥骨痛得厲害,翻身動一下都痛,晚上起夜上洗手間更是一種折磨,我想問問有沒有什么好的辦法解決這個恥骨痛的問題。”
馮醫生皺著眉道:“不少孕婦在孕晚期會因為胎兒長大,壓迫到盆骨,出現恥骨痛這種情況。”
“像小葉懷的是四胞胎,這肚子本來就比尋常孕婦大許多,對盆骨的壓迫就更大了,所以疼痛反應也會更大。”
“這個目前是沒有太好的治療手段,因為她在孕期,也不能給她用止痛藥。”
“只能說盡量少活動,實在痛得厲害就熱敷緩解。”
傅誠看葉霜痛成那樣實在心疼,所以才來醫院問問專業的醫生有沒有什么好辦法, 沒想到還是跟他媽說得一樣。
“小葉懷四胞胎非常辛苦,你們做家屬的要多給她一些關心和安慰。”馮醫生看著傅誠說。
傅誠點頭,“我會的。”
“對了,小葉懷孕也七個多月了,下周一你再帶著小葉來醫院做下檢查吧。”
“看一下肚子里孩子的發育情況,再看看小葉的身體情況怎么樣。”
懷四胞胎對于母體的負擔是非常大的,是需要定期檢查,關注孕媽媽的身體情況的。
傅誠:“好,我周一就請假帶她過來。”
“還有一件事我需要跟你說。”馮醫生有些嚴肅地看著傅誠說。
“一般雙胞胎都是九個月生產的,小葉懷了四個,所以應該會更早,可能八個月或者八個半月就得生。”
“這、這么早嗎?”傅誠結巴道。
現在算起來,葉霜懷孕應該也快七個半月了,要是八個半月生,那豈不是還有一個月就得生了。
馮醫生道:“這個生產時間主要還是得根據小葉的情況來看,如果檢查一旦發現小葉的身體負擔不了,出現了問題,就得盡快選時間,進行剖腹產手術了。”
“我看過不少四胞胎的案例,還是七個多月就早產的呢。”
“我想問一下,剖腹產手術有危險嗎?”傅誠喉嚨有些發緊。
馮醫生十指交叉,“我只能說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你也知道,自古以來大家就把女人生孩子,說成是過鬼門關。”
“剖腹產手術雖然降低了難產的風險,但像小葉這樣一胎懷四個,畢竟還是比較特殊的,所以這風險程度肯定是要比普通的剖腹產風險更大的。”
聞言,傅誠的臉上盡是擔心之色, 眉頭更是皺得可以夾死蚊子。
馮醫生看出了傅誠的擔心,便說:“不過,也請你相信我們醫生,我們肯定是會盡最大的努力,讓小葉母子平安的。”
“只要不出現什么突然情況,我們也有信心能完成剖腹產手術。而且到時候我們也會請外科一把刀,在手術室協助我們,應對突發情況。”
外科一把刀?
那不是蘇決明嗎?
“你是說蘇醫生也會進手術室?”傅誠抬起頭看著馮醫生問。
馮醫生點頭,“是的,咋,你介意啊?”
“我跟你講,醫生面前沒有男女之分,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治病救人。”
“你可別因為,小葉做剖腹產手術的時候有男醫生,以后就介意,嫌棄人家小葉。”馮醫生用手點著傅誠。
她之前也不是沒見過這樣的,發生在十年前, 這妻子出車禍肋骨粉碎性骨折,這骨頭都戳進內臟了,只能做手術。
這丈夫一看,做手術的是男醫生,死活攔著不讓,醫生為了救命,把手術做了。
男的覺得自己的妻子被別的男人看光了, 末了,開始嫌棄自己的妻子。
最奇葩的還是那個女的,醫生救了她的命,她卻怪醫生給她做了手術, 讓她被她男人嫌棄,要救她的醫生負責。
要是傅誠也有這種思想,那她可就要罵人了。
傅誠連忙搖頭,“我不會的。”
他只是沒想到蘇決明到時候也會參與協助。
馮醫生看了他一眼,又說:“做手術的時候,也就是把肚皮露出來,其他地方蓋得好好的。”
“嗯。”傅誠點頭,“我不介意的。”
其實他是有點兒介意的,但介意的并不是到時候手術室里會有男醫生,而是介意這個男人是蘇決明。
不過蘇決明是最好的外科醫生,有他在也確實更安全一點。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不肯哭一場……”
柯政委走進家門,就看見兒子柯小虎,趴在地上玩著積木,嘴巴里還嘰里咕嚕地唱著歌。
“你在嘰里咕嚕唱啥呢?”柯政委解開領口的兩顆扣子,坐到沙發上問。
小虎翻了個白眼,“才不是嘰里咕嚕,我是在唱孤勇者。”
“蛄蛹著?”
“是孤勇者!”小虎站起來,叉著腰大聲說道。
爸爸真的是耳朵有問題,這都能聽錯。
“爸爸,你去找安安爸爸好嗎?”
柯政委:“……我為什么要去找安安爸爸?”
柯小虎:“因為安安爸爸是醫生,可以給你治耳朵。”
柯政委先是一怔,隨即回過味來,這臭小子是在說他耳朵有問題呢。
“柯——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