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誠叫醒了葉霜,給她穿上鞋,扶著她去院門在掛號信上簽了字。
“誰給你匯的款呀?”王翠蓮好奇地看著葉霜問。
葉霜拆著信封說:“報社給匯的稿費。”
她抽出匯款單一看,上面是六百五十塊錢。
她上次寄稿子的時候,是寫了兩個故事一起寄的,所以這次到手的稿費要多一些。
“六百五十塊?”傅誠看到匯款單上的數字瞪大了眼睛。
王翠蓮:“啥六百五十塊?”
葉霜說:“我上次投的稿子寫得多一些,所以稿費比較多。”
葉霜的稿費有六百五十塊!
王翠蓮的眼珠子驚得都快掉地上了。
“現在時間還早,你拿著我的證件和匯款單,去把錢取出來吧。”葉霜說著把匯款單遞給了傅誠。
她現在這種情況也不方便去城里取錢,只有讓傅誠代勞了。
傅誠接過匯款單點了點頭,“行。”
“對了,回來的時候,幫我買個鉤針,然后紅色黃色藍色橙色的毛線,一樣地給我買兩斤,記得要買精梳棉的,別買純羊毛的。”
純羊毛的浮毛多還扎,不太適合小寶寶穿。
“黑線和白線也一樣地買半斤。”
王翠蓮看了一眼葉霜,她終于要開始給孩子做衣裳了?
傅誠拿著匯款單,葉霜的身份證件,還有他們的結婚證出了門。
下午五點半,傅誠就拿著錢和葉霜需要的東西回來了。
六百五十塊錢,傅誠一分不少地交給葉霜,葉霜接過錢也沒數,直接塞在了整套里面。
“吃飯了。”
葉霜還沒看到傅誠買回來的毛線,王翠蓮就開始喊吃飯了。
傅誠洗了手,去廚房端了飯菜,又拿打濕的濕毛巾給葉霜擦了擦手。
“媽,咱們家今天吃飯是不是太早了?”傅誠端著碗說。
“早嗎?”王翠蓮問,“不早啊,在家差不多就是這個點吃飯的。”
在鄉下的時候,為了節約點電費,大多數家庭都會選擇在天黑之前把飯早早地吃了。
不過王翠蓮這么早吃飯,是為了能早點看電視。
六點半洗完碗,王翠蓮就端著盆兒去了澡堂子洗澡,七點十分洗完就回來了。
七點半準時看起了新聞聯播。
葉霜拿起鉤針和毛線起了頭,一邊看電視一邊勾。
新聞聯播看完,葉霜就去洗漱了,王翠蓮依舊守在電視機面前等著看濟公。
等葉霜洗完澡回來,濟公已經開始了。
王翠蓮見她回來了就跟她說:“這個買菜翁欠了錢老板高利貸,這個黑心 的錢老板,要讓買菜翁用閨女抵債呢。”
葉霜很想說她知道,畢竟她都重復看過好幾遍了,但還是點著頭附和道:“那這個錢老板也太壞了吧?”
“可不是嗎?簡直就是古代黃世仁,你看著吧,濟公肯定會懲罰這個錢老板的。”王翠蓮氣憤地道。
“你看看,你看看,人買菜翁 舍不得女兒,他還要人家的瘤子,要給人切下來,這不是要人的家命嗎?”王翠蓮指著電視說。
葉霜拿起鉤了一半的鞋子點頭,“是啊是啊。”
“咋濟公也讓人把瘤子切下來,抵給這個黃世仁錢老板呢?”
王翠蓮不解。
王翠蓮困惑。
王翠蓮不能接受。
在她看來,濟公應該是代表正義的,是鋤強扶弱的存在。
葉霜手上的動作沒停,看著電視說:“應該還有反轉,再看看吧。”
“嗯,濟公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再看看吧。”
葉霜洗完澡傅誠就去洗了,等他擦著滴水的頭發走到客廳,就聽見他媽驚喜地說:“切下來了,肉瘤切下來了,這賣菜翁還一點兒事都沒有呢,我就說濟公不會害人。”
傅誠站在葉霜身后一邊看電視一邊擦頭發。
“媽, 你覺不覺得,坐在凳子看電視看久了屁股痛?”葉霜勾著鞋子說。
王翠蓮看電視看得正起勁呢,搖著頭說:“我不覺得呀。”
“可是我覺得耶。”葉霜說。
王翠蓮:“那讓傅誠去給你找件厚衣服在屁股下面墊一墊。”
“可這厚衣服墊得了一時,墊不了一世。”
傅誠低頭看了葉霜一眼,立馬懂了。
“媽,我覺得咱們家需要一個沙發了。”
王翠蓮面無表情地扭頭看了傅誠一眼,才買了彩電和洗衣機,他們又想買沙發了是嗎?
在她的凝視下傅誠繼續開口,“等孩子生了,也可以在沙發上玩兒。”
王翠蓮:“……”
“錢反正是你自已的,你想買就買吧,我不管。”
王翠蓮在心里嘆了口氣,繼續看電視。
葉霜和傅誠相視一笑。
翌日
一大清早,王翠蓮就挎著菜籃子去了副食店。
路上還遇到了段秀美,兩人就一路閑聊著去了副食店。
今天也是不巧,副食店竟然沒有活雞賣,王翠蓮就先買了一副豬肝和兩斤肉手還稱了一斤雞蛋。
回去的路上段秀美就跟她說:“這雞你可以去附近的村子看看,問問有沒有誰家要賣雞的,應該能買到。”
王翠蓮點點頭,“等我早上吃完飯就去問問。”
“你今天菜買得挺多呀。”她看了一眼段秀美的菜籃子說。
段秀美嘆了口氣道:“我們首長女兒的戰友爬山把腿摔斷了,現在在醫院住院,讓我一天三頓往醫院送營養餐,所以就買得比平時多了些。”
“咦,你是在哪個首長家當保姆啊?”王翠蓮看著段秀美問 。
段秀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老姐姐我也不瞞你 ,我是在蘇軍長家當保姆的。”
她早就知道王翠蓮是傅營長的媽媽了,卻沒說過自已是蘇軍長家的,但她以為別人會跟王翠蓮說的。
王翠蓮怔了一下,點著頭說了一句“原來是蘇軍長家的呀。”
也沒再問別的了。
吃過早飯,收拾完廚房,王翠蓮跟葉霜說了一聲,就拿著錢出了軍屬院。
葉霜就拿起鉤針,繼續在躺椅上勾她的鞋子。
勾了一會兒,潘嵐翠就來了。
“我早說要來的,但這兩天裁縫鋪有些忙,今天才抽出空來。”
葉霜停下手上的活,看著她說:“嵐翠姐,你自已倒水喝,不要客氣,我現在不太方便。”
潘嵐翠坐在凳子上說:“不用喝水,我不口渴,你別動,好好坐著就行。”
“我聽人說你肚子里是四個兒子?”
葉霜點了點頭。
潘嵐翠有些羨慕地說:“真好。”
葉霜皺著眉道:“好啥呀,懷的時候難受,生的時候要頂著風險挨一刀,生了要一下帶四個,等到會跑會跳了,那更得鬧騰死。”
潘嵐翠想了想,點著頭說:“也是。”
“孩子的衣服你想做啥樣式的?”她問。
葉霜指著臥室的門說:“圖紙我畫好了,在梳妝臺上,麻煩你去拿一下。”
“行。”潘嵐翠直接起身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