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魚剛掛斷并拉黑戰(zhàn)擎淵的電話,才不過五分鐘,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就知道肯定是他又換號打來了。
“喂!渣男你有完沒完?我電話錄音你……”
“我是霍元聿。”磁性溫柔的聲音傳來。
夏桑魚的牢騷卡在了喉嚨里,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
“霍總,抱歉!我以為是別人。”
“我要的東西,夏小姐準備好了嗎?”
夏桑魚抬眸去看自已正在晾曬的花材,回道:“明天,明天就可以給你。”
男人的聲音沉穩(wěn)又溫柔:“好,那明天我們約個地方見面。”
“OK,沒問題。”
晚上,她把調配好的香料用絲綢袋子裝好,拉緊袋口,剩下的一些材料可以用來泡澡。
智能浴缸準點放好了洗澡水,她把香料用紗布扎好放了進去,再把起泡浴鹽丟進去,就去準備洗澡用品了。
面膜,浴袍,泡澡看劇支架,一杯洋甘菊茶。
準備妥當后,她把自已泡進了浴缸里。
舒適的水溫讓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跟著張開了,細膩的泡泡在她光滑的皮膚上親吻,天然香料釋放溫和舒緩的清香鉆入鼻腔,真是極致享受。
宮崎駿的動畫總是讓人心生向往,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
那種寧靜又平凡的美好,是每個人都會向往的心靈故鄉(xiāng)吧!
不知不覺,她在恒溫浴缸里睡著了。
這款浴缸可通過非接觸方式監(jiān)測到使用者的呼吸和心跳,異常時會自動報警并排水,降低溺亡風險 。
所以她才這樣心大。
閉眼洗了兩把臉,她才準備去淋浴,一抬手……無意中的一瞥,手臂上藍幽幽的色彩讓她傻了眼。
雙眸陡然瞪大,腦子瞬間清醒。
用力搓了搓附著在皮膚上的藍色色素,毫無作用。
怎么睡一覺起來,換了皮膚?
大腦缺氧宕機,立馬奔鏡子沖去。
看見鏡子里從頭藍到腳的“藍精靈”時,她一聲尖叫劃破空氣。
“我是誰?我…我在哪兒?”
她不明白自已不過泡個澡而已,怎么醒來就基因變異,還變得自暴自棄,潦草至極。
問題應該在水里,她跑回去扒開浴缸里的泡沫一看,果然浴缸里的水是深藍色的。
她正懷疑是不是自已丟進去的香料和浴鹽發(fā)生了某種化學反應時,一抬眼看見了浴缸一頭的洗漱柜上,她隨手放在上面的一盒潔廁寶倒了。
就倒在柜子邊緣。
心臟驟然一縮,她過去抓起來一數。
果然,少了一塊。
也就是說她剛才睡著之后,一塊潔廁寶掉進了浴缸自行溶解,給她上了個色。
“我***……”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她想盡了各種辦法,皮膚都搓疼了,也沒把顏色洗掉。
不愧是她最信賴的品牌,這附著力沒誰了。
根據經驗判斷,這東西用牙膏加酒精就能洗掉,但遺憾的是她酒精嚴重過敏。
那就只能用牙膏慢慢洗,起碼得兩天左右才能完全消失。
第二天出門之前,她把自已包裹得嚴絲合縫,像個粽子,生怕露餡兒。
鬼鬼祟祟地來到了車庫,騎上小電驢就往外沖。
沒想到人倒霉喝水都塞牙,剛出小區(qū)車胎被釘子扎了,還連扎了三枚。
無奈之下只能打車過去,但幸運的是旁邊就停著一輛剛下客的出租車。
果斷攔下坐了進去,報出目的地后,車子駛離。
五分鐘左右,外面開始下起了雨,豆大的雨點敲打在車玻璃上,很快越來越密集,在車窗上濺開又聚集成一條條往后延伸的蜿蜒水線。
夏桑魚一時不知該哭該笑,要是釘子沒有扎她的小電驢,她現在就會被淋成落湯雞。
堵車無聊就想掏鏡子看看自已的劉海們還好不好,剛把手伸進包包才想起來自已現在正COS藍精靈。
默默把手收回來,閉上眼睛假寐。
車子走走停停十幾分鐘,終于暢通。
再一睜眼卻發(fā)現路線不對。
“師傅,你確定沒有走錯路?我是本地人,你這個方向都不對,不管你怎么繞,別想多收費!”
司機回以沉默的同時,油門卻踩得更兇了。
與此同時,后備箱里也鉆出來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他戴著墨鏡,伸手就來捂夏桑魚的嘴。
“不想死,老實點兒!!弟兄們都還等著呢,你會很爽的……”
夏桑魚嚇得猛點頭,呆呆望著前方后視鏡。
好怕怕,怎么辦?
下一秒,她從包包里掏出一個小巧的錘子,針尖釘在了那男人捂著她嘴的手背上。
一股強烈的電流竄遍他全身,抽搐間他往后一縮,腦子在逼仄的空間里猛地撞向車頂。
火辣辣的手背上已經被電紅了一大片。
男人惱羞成怒:“賤人!你找死!”
夏桑魚轉過身朝他晃了晃手里的裝備:“防狼電錘,仙女必備!”
說完,在他錯愕的目光中,趁著他被卡在后備箱和后排座椅間的時候,果斷出手又給他來了五六七八下。
“呀!好可怕呀!”
“靠!!我草泥馬!!”男人抓掉她臉上的口罩:“這玩意兒啃一口不會中毒吧?”
前排司機聽著后面兩人的大叫,一邊大罵后面男人無能,一邊忍無可忍靠邊停車了。
他掛了空擋拉上手剎,打開駕駛室車門,下車往后座走來。
夏桑魚瞅準時機,撲向駕駛區(qū),在司機伸手拉車門的前一秒——落鎖。
司機連續(xù)兩次沒有拉開車門,猛然意識到什么時,夏桑魚已經坐到了駕駛室。
換擋,放手剎,踩油門……一氣呵成。
車子沖破雨幕,疾馳而去,駕駛室外拍打車門的司機被掀翻在地。
眼睜睜看著連人帶車都離自已遠去,他坐在雨水里逐漸裂開。
就在車子轉彎前,尾燈閃起紅光,后備箱打開的同時,車身一個甩尾,車后那位也掉了出來。
光頭司機沖上去,一腳把泡面頭男人踹到路邊。
兩個男人在路邊互罵蠢貨。
“都怪你他媽沒用,連個女人都搞不過。”
“你媽蛋才沒腦子,下車都不知道拔鑰匙,人沒抓到連車都丟了。”
“老子怎么知道那婊子這么狡猾?”
兩人狗咬狗吵得不可開交時,才恍然想起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鬼地方距離市區(qū)十多公里要怎么回城?
大雨天,根本打不到車。
一個小時后——
一輛貨拉拉停在了兩人旁邊的站臺前,司機降下車窗:“貨呢?”
光頭鹵蛋指著泡面:“拉上這個二貨,老子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