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魚的中醫理療館正式開業這天,秦晚意和陸維安都送來了花籃祝賀。
正式揭牌時,霍元聿也來了。
他遞給她一束春意盎然的多巴胺花束,“恭喜,你的店看上去不錯。”
“霍總抬愛,不嫌棄的話,一會兒給你安排一個養生體驗套餐試試?”
霍元聿寵溺一笑:“如果是你給我做,那我樂意一試。”
話落同時,他讓人抬上來一塊接近一米高的紫水晶洞擺件。
純凈的帝王紫,晶牙質地清亮,熒光閃閃,沒有任何雜質。
洞內是天然黃色水晶雕刻的少女,她站在一棵紫水晶花制作的迎客松下眺望遠方。
整件工藝品將天然與匠心雕筑完美融合,夏桑魚還是第一次收到這么符合心意的禮物。
“我看你這里的正廳還有些空,正好可以擺上。”
“謝謝。”夏桑魚面對喜歡的東西,實在難以違心地說出拒絕。
“不過這東西只怕不便宜,我不能收。”
霍元聿輕挑眉梢,注視她的目光有著侵略性,卻并不冒犯。
“不值錢的小玩意罷了,你擺著玩兒吧!要是實在受之有愧,就給我辦張至尊體驗卡?”
霍元聿身后的助理眉心直突突,這東西是他們霍爺專門飛巴西,從拍賣會上拍回來,又連日找著名非遺雕刻師,按照夏桑魚的樣子雕刻出來的。
怎么到了這里,就這么不值錢了?
盛情難卻,夏桑魚沒再矯情,爽快答應了他的要求:
“沒問題,如果體驗不錯,記得替我宣傳一二。”
霍元聿:“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想試試。”
夏桑魚:“試試就試試……”
她親自帶著霍元聿去了樓上。
夏桑魚的理療中心內設有藥浴湯池,熏蒸房,針灸室、拔罐室、推拿區等。
是通過傳統中醫結合現代醫療技術,為需要理療的顧客提供養生、美容、術后恢復、改善亞健康等服務。
因為夏桑魚自身具有一定的名氣,所以開業第一天就吸引了不少顧客爭相體驗。
她先去藥房抓取了幾味中草藥,然后交給下面人去準備藥浴。
“你知道什么藥對我的癥?”霍元聿抱臂斜倚在她面前的玻璃隔斷墻上,饒有興致地打量她。
夏桑魚抬眸與他對視,星辰般璀璨的眸子撞擊他的心:“頑固性睡眠障礙。”
霍元聿眉心微蹙,面上的玩味收斂過半,他倏地俯身湊近她,挑眉低笑:
“你能治?”
夏桑魚平視的目光正好能清晰地看見他性張力拉滿的喉結。
“不是要試試嗎?可能需要幾個療程,但應該問題不大。”
說完帶著他去了針灸室,她指著一旁的移動床,扭頭對他道:
“脫鞋,脫掉上衣,趴上去躺好。”
“全脫?”男人喉結滾動,低笑出聲時,眼神也跟著深了幾分。
“對。”夏桑魚避開他的目光,轉身去檢查針灸工具。
背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聲,等她聽到床板下塌的聲音后才轉過身去。
床上,霍元聿已經按要求趴好,健碩光潔的后背是完美緊繃的肌肉群。
背闊肌和斜方肌緊繃的線條極具力量感,清晰的脊柱溝性張力爆炸。
動作時,肌肉跟著隨波滾動,淺麥色的皮膚上線條翻涌,當真是力量美學的典范。
夏桑魚跟師傅學針灸時,也是“閱人無數”,眼前這個軀體是最完美的一個。
“放松些,不要亂動,我開始扎針了……”
霍元聿感受到背后微涼的指尖細膩光滑,輕輕劃過他的皮膚,時上時下,帶起陣陣癢意的同時,下腹又升起絲絲異樣。
那股異樣隨著她的持續接觸,愈發明顯。
“嘶~~”
“怎么了?扎疼你了?”夏桑魚忙問。
按理說不應該的啊!
霍元聿:“跟你無關,你繼續……”
夏桑魚重新起針,仔細又專注。可就在這時,安淳突然敲門跑了進來。
“魚寶,出事了,你快下去看看!”
夏桑魚聞言一臉錯愕,能出什么事讓她這么著急,連旁邊的肌肉美男的無視了。
她把手里的針灸暫停,讓霍元聿稍等,然后跟著安淳下了樓。
霍元聿見兩個女人離開卻是如釋重負,正要穿上衣服出去,助理卻疾步進來了。
“霍……”
助理正要開口匯報,掃了眼自家老板的褲子,立馬閉了嘴,然后識趣地退到了屏風后面。
“什么事?說。”
“下面來了一對中年夫婦,吵著說是夏桑魚小姐的親生父母,看上去很難纏的樣子,他們還帶了記者。”
霍元聿系上最后一枚扣子,語氣不容置喙:“把消息封鎖,絕不允許出現在主流媒體上……”
樓下,夏桑魚一下樓就在大廳看見了一對中年夫婦,那女人五十出頭的樣子,雖然臉上皺紋和斑點很明顯,眉梢臉型卻跟她有幾分肖似。
而另一個男人個子很高,皮膚黝黑瘦削,一雙眼睛也像極了她。
夏桑魚心臟驟然一縮,心里有種無法言說的復雜情緒堵塞了她的喉嚨。
而那夫妻倆一看見她,就毫無形象地撲了上來。
“女兒啊!我們的女兒,可算讓我們找到你了啊!”
那婦女上前來死死抓住她的手,聲淚俱下地哭訴:“我們找得你好苦啊!你可不能因為自已日子過好了,就不管你爹娘啊!”
男人也從另一邊撲上來,抓住她另一條胳膊大聲喊:“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們?就怕我們連累你啊?”
“要不是我們當初把你換進了有錢人家享福,哪有你今天的好日啊?聽說那個姓戰的老板給了你幾千萬,你可不能只想著你自已啊!”
“是啊!你哥馬上要結婚了,你當妹妹的必須得出錢給他買套大房子,再拿五百萬給你嫂子當聘禮,你一個女孩子手里要那么多錢干什么?還不是要被別的男人騙走?”
兩口子連珠炮一樣的,朝著夏桑魚一頓狂轟濫炸,她只感覺腦子里一團亂。
理智告訴她,如果這是她的親生父母,她寧可不要那所謂的親情。
可這時幾名記者又舉著話筒朝她圍了上來,一個個恨不得把話筒塞她嘴里:
“夏桑魚小姐,請問你知道自已是你父母故意調換到夏家的嗎?”
“網傳你們一家合謀霸占夏令儀小姐幾十年的人生成了真,你有什么話想對夏令儀小姐說嗎?”
“你父母說你在故意躲著他們是真的嗎?你是為了獨占那幾千萬嗎?你是怕被自已的家人拖累嗎?”
記者和圍觀的人群,像一群鬣狗想要將她分食殆盡,讓她陡然夢回數月前被網暴的噩夢現場。
夏桑魚被這些記者逼到了墻角,突如其來的問題砸得她退無可退時,背后貼上了一道堅實的胸膛。
是霍元聿出現在了她身后。
記者們看見霍元聿現身后,頓時是既興奮又緊張,他們敏銳地捕捉到了頭條八卦的信號。
可還不等他們把話筒遞過去,一群黑壓壓的保鏢就擠了進來。
記者們當場被強制沒收了采訪設備和記者證,并被‘請’了出去。
霍元聿溫厚的掌心抓住她顫抖的雙臂,溫柔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沒事的,別怕~”
夏桑魚感受到他掌心傳遞過來的溫度,也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心。
她一直以為自已事到如今早已百毒不侵,可如果是親生父母的刀刺到身上時,她還是會感覺到無力。
“就算他們真是我父母,我也不會認,就當是我自私吧!”
二十幾年來都沒有出現過的人,他們憑什么為人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