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總瞇起眼睛打量著霍元聿,只覺眼前人有些眼熟,卻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楊雪莉斜著眼打量霍元聿,一邊驚訝于他的身高和出眾的相貌,一邊又為他的狂妄不滿。
“你是誰?還出雙倍,你知道這部電影我爸爸投資了多少錢嗎,你張口就來。看你這樣子該不是哪個夜店的牛郎吧?”
霍元聿都被她這無知的蠢話逗樂了,他招手叫來保鏢,微笑吩咐:“這位小姐的嘴不太干凈,給她好好刷刷牙,洗洗嘴。”
“是,霍爺。”
兩名保鏢恭敬點頭,一左一右押著楊雪莉就往外拖。
楊雪莉眼珠子睜大,尖聲呼救:“爸~救我啊……”
正陷入回憶池撈取記憶的楊總總算回過神來:“霍爺?您是京市第一大家族,霍家的那個霍爺?”
“承蒙楊總還能記得霍某,上次在京市商會我們見過,不過那時候貴司好像還是尊夫人當家。”
霍元聿意味深長的眸在楊康臉上注視了片刻,直盯得楊康一陣發(fā)虛,他像是想到什么,喉結(jié)一滾,陪著笑道:
“楊某人不知道夏小姐是霍爺?shù)娜耍∨矡o知,更是多有得罪很抱歉!還請您高抬貴手給她點教訓(xùn)就夠了。”
霍元聿臉上掛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那淺淺的笑墜著一絲懶意,沒個正經(jīng)的弧度卻叫有些人心生畏懼:
“畢竟楊總只是贅婿,不認識我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我記得你女兒在這個圈子里有些年頭了吧?怎么 越混越回去?”
楊康額頭像是冒出了一層細細的汗:“她……”
“楊總,我今天替你管教你女兒,以后可以給你省去很多麻煩,畢竟是舊識,就不用說感謝了。”
霍元聿抬手拍上老男人的肩,外人看上去像是很輕的力道,可他的肩膀卻明顯往下一沉。
楊康嘴角抽搐:“……謝謝霍爺。”
這就是階級壓制,夏桑魚算是理解,為什么說雷霆雨露都是君恩了,高位者的施壓,下位者都只能笑著承接。
而等楊雪莉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滿嘴都是血,嘴皮上血紅的皮肉外翻,下巴上還掛著血痕。
她看向夏桑魚的眼神終于再沒了挑釁和不滿,只有恐懼和躲閃。
而盡管女兒傷成這樣,楊康卻只能怪她走路不小心,把自已磕得人不人鬼不鬼。
夏桑魚好奇地問保鏢:“你們用什么給她刷的牙?”
保鏢恭敬回答:“馬桶刷。”
“噗嗤~~”畫面太翔,她不敢想。
父女倆匆匆告辭后,夏桑魚對霍元聿的忽然出現(xiàn)竟生出了幾分自已都未察覺的驚喜。
“你怎么會過來的?”
“不是想著你第一天試戲,給你捧捧場?這個圈子里不長眼的捧高踩低之輩太多了。”
霍元聿說完,遞給助理一個眼神:
“給在場的所有人發(fā)一個紅包,算是夏小姐請大家喝咖啡。”
身后助理立刻抱上一堆紅包上前,給每人都發(fā)了一個。
“謝謝夏小姐,謝謝霍爺。”
那厚厚的紅包接過去握在手里,所有人都受寵若驚。
夏桑魚想起楊雪莉被帶走時,那陰郁的樣子,無奈笑道:
“你這是捧場嗎?給我拉仇恨來了吧?”
霍元聿低頭在她耳邊玩味低語:“敵人恨你,卻又干不掉你才叫極致的爽感,別怕,有我頂著天,桌子你盡管掀。”
夏桑魚調(diào)侃:“那我要是捅了天?”
“捅吧!都是第一次做人,沒必要慣著誰。”
夏桑魚聽他說這些,雖然不知道有幾分真假,但確實很得人心,也合她胃口。
“走吧,我可以收工了,請你吃飯去……”
她剛準備要走,又想起許秀君,“許導(dǎo),要一起嗎?”
許秀君忙擺手:“我狗糧過敏。”
霍元聿接道:“不巧,我燈泡過敏。”
夏桑魚:“……”
兩人去了一家粵菜餐廳,霍元聿剛幫她倒好茶,她的手機就響了,是微信消息提示。
點開一看,是夏令儀頭像的紅點兒。
夏令儀給她發(fā)來了一張戰(zhàn)擎淵正在給她用帕子擦手的照片,并配文:【雖然你害我這么慘,但我還是活下來了,阿淵也永遠只會愛我,你還是輸了。】
夏桑魚看得正皺眉,下一秒消息撤回。
勝負欲瞬間熊熊燃燒,這么玩兒是吧?她想到夏令儀那個藏在手機里的秘密,立刻有了反擊的主意。
她把椅子往霍元聿身邊拉了拉,然后往他旁邊靠了靠:“配合我拍張照……來比個心。”
霍元聿看著他手機開著的前置鏡頭,嘴角扯起性感的弧度,隨即長臂一伸,從背后攬住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幾乎臉貼臉,呼吸糾纏間,各自伸出一只手比了個愛心。
夏令儀發(fā)信息挑釁后不到兩分鐘,就收到了夏桑魚的回復(fù),本以為會是謾罵或者氣急敗壞,但竟然是暴擊秀恩愛。
出于‘禮尚往來’夏桑魚也配了文字:【守好你的瘸腿綠毛龜,姐姐的男人只有姐能睡。】
【不用著急慢慢看,不撤回…狡黠一笑JPG】
夏令儀看到這條消息,不亞于一萬匹馬從她心里奔騰而過,把她踩踏成了爛泥。
什么臉面什么尊嚴…什么體面,全都碾碎了。
就連剛換的新腰子,傷口都因為身體緊繃而扯得刺疼。
刺眼的照片上,男人嘴角那抹看似漫不經(jīng)心卻勾人心魄的笑,正是她癡迷霍元聿的主要原因。
這個男人永遠矜貴紳士,禮貌溫和,哪怕是面對再討厭的人或事,他都能把教養(yǎng)刻在骨子里。
用最溫柔的語氣,為對手做出最殘酷的判決,那種極致反差的痞帥是她的最愛。
此刻看著他溫柔注視著夏桑魚的眼睛,看著他扶在她腰間的手,她心底的嫉恨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來,像頭快要沖出胸口的野獸。
她絞盡腦汁都得不到的男人,夏桑魚憑什么輕易就得到了?
強烈的不甘和憤怒讓她不愿意就這樣認輸,她不能已讀不回,會顯得她是個敗將。
于是她編輯了信息回過去【我已經(jīng)換了腎,你以為你贏過我了嗎?別得意太早,我和我哥都會永遠盯著你的!】
夏桑魚看到,夏令儀發(fā)來故意惡心她的信息后,想到被摘了一個腰子的夏明軒,立馬“好心”提醒:
【你摘了夏明軒一個腎,應(yīng)該不是他完全自愿的吧?難道你不知道夏明軒的報復(fù)心有多重?祝你好運咯~】
“為什么要提醒她?”霍元聿伸手搭上她的椅背,顯然看見了她和夏令儀發(fā)的那些消息。
夏桑魚臉皮厚度驚人,半分沒有心虛臉紅:
“當然是讓他們窩里斗,夏明軒雖然自私,但不會想要夏令儀死,可夏令儀就不好說了。”
男人聲音性感:“你啊!真是只野狐貍。”
夏桑魚笑而不語,只默認了。
兩天又二十四個半小時后,在家擼貓的夏桑魚收到了夏明軒的消息:
【夏姓一男子,在捐腎手術(shù)后,疑似發(fā)生嚴重藥物過敏,于今日凌晨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