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儀沒想到自已的名聲都已經爛成這樣了,還能歪打正著遇上網友硬撮合這種好事,起碼暫時不用擔心戰擎淵敢不要她了。
但她也很清楚戰擎淵的個性,他討厭被欺騙,憎恨被威脅。
如果她不知進退,非要和他對著干,只會消磨掉他對自已的那最后一份恩情。
所以她必須要抓住最后的這份救命之恩為自已謀取最大的利益。
于是她決定和戰擎淵談一談:“我愿意離婚…但不是現在……”
戰擎淵坐在輪椅上,整張臉被陰郁覆蓋,卻只冷冷看著她。
“我要你把我簽進你的娛樂公司,兩年內傾斜資源給我,等我重新在娛樂圈站穩腳跟,你再補償我一筆錢,我會對媒體說是我主動要求離婚。我們兩清。”
戰擎淵沉默回應。
但自此,兩人之間已經不存在任何情分,只有短暫的利益捆綁,以及那一絲岌岌可危的恩情……
夏桑魚最近又開始忙碌起來,她把主要精力放在店里,次要精力用來拍戲。
面對霍元聿的約會邀請,她實在抽不出時間,就只能往后延。
但好在自從上次有霍元聿撐場子后,向來捧高踩低的片場也沒人再給她穿小鞋了,主演們有的待遇她也有。
男女主都是圈子里的名人,但都很和善也很低調,夏桑魚和他們相處對戲也很輕松。
雖然沒有表演經驗,但她的自身經歷,可以‘本色出演’這個角色,所以拍攝十分順利。
在路透預熱片中,很多網友都對她的演技給予了高度評價。
最后一場吊威亞的戲殺青后,許導請夏桑魚吃飯。
餐桌邊,許導神色不虞,跟她說起一件事:“上回利用我兒子害你的倆人渣,被接回國了。”
夏桑魚聞言微怔,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妮莎和裴東俊那號人了。
“所以……他們是拿到了外交豁免權?”
“畢竟沒有鬧出人命,那邊的財閥出錢就能弄走,這個世界哪有什么絕對規則?規則都是上位者定的。”
“你只要努力往上爬,就會發現昨天的自已多么幼稚可笑,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甚至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是權力核心玩家的游戲。”
夏桑魚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呢?她早就看明白了,所以才覺得錢是個好東西。
“我管不著別人的桌子吃幾個菜,但如果有人掀我的桌,那就都不用吃了。”
人啊,只要有隨時可以豁出一切的勇氣,就會發現沒什么可怕的。
“可他們顯然就是想掀你的桌子。”
許導把一份韓綜挑戰賽的挑戰邀請信推給她。
夏桑魚拿起來看了一眼,被邀請的對象正是她,而邀請方是叫【七十二小時極限公路求生】的一檔韓綜。
“這與其說是邀請函,不如說是挑釁信,他們的媒體已經在預熱了,你在棒子國火了。”
夏桑魚接過許導的平板,那是外媒娛樂版面,上面竟然有她上次參加【投資人】的截屏照片。
從下面翻譯評論來看,那些人之所以關注她,是因為記恨她在綜藝上欺辱他們的歐巴和歐尼。
原來妮莎竟然是南亞和棒國人的混血兒。
而在棒子媒體的宣傳中,夏桑魚是個仗著資本撐腰所以處處排外的資源咖。
杜撰她欺辱裴東俊和妮莎,諷刺排擠他們,嫌棄他們國土小,國家臟,絲毫不尊重人。
更過分的是,還為了成為最后的贏家,聯合資本做局,把他們幾個外籍嘉賓全都踢出了局。
裴東俊和妮莎因為不服氣而勇敢反抗黑幕,和他們發生了肢體沖突。
結果反被他們扣上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逮捕了。
是他們的政府部門通過多方面溝通,堅決維護國民安全和自身利益,堅決反對資本霸凌,這才將兩人解救了回去。
現在,兩個殺人未遂的罪犯,回國后卻成了受人敬仰的全民英雄。
許導抿了口酒:“上哪兒說理去?真是諷刺至極。”
哪怕她在國際導演界都有一定影響力,可這件事上,也沒辦法為兒子主持公道。
因為對方的背后是國外勢力龐雜的財閥集團。
夏桑魚沉默了良久,才蹙眉開口:“棒子國有能走三天的公路嗎?”
“咳咳……”許導沒料到她的關注點這么奇特。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想搞你,想光明正大挖陷阱報復,那些人幾乎都是小人,是沒有正常道德底線的。”
夏桑魚:“一個連歷史都要靠偷的民族,我指望他們有底線那就是傻。”
“那你有什么打算?因為你沒有簽經紀公司,他們暫時沒辦法直接聯系你 ,所以才通過我轉交的這封邀請函。”
許導猜測,下一步他們會去夏桑魚的個人社交賬號下留言,向她發起挑戰。
她去,百分之九十九要吃悶虧。
不去,會煽動輿論,說她就是靠資本供養的名媛,只有肉體價值。
為她扣上心虛、懦弱、無能的帽子,直到她的事業無法正常進行。
“這就是老祖宗說的,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原因。”
“哈哈……沒事,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君子……”夏桑魚笑得沒心沒肺。
“所以你要去?”
“不是下個月嗎?我會認真考慮的……”
急禿他們。
夏桑魚收下了那封邀請函,先回去查一查那個什么【72小時極限公路生存】是碟子什么硬菜。
第一部作品殺青,她不參與宣發和預熱,精力可以暫時全部轉移到店里。
她為了不讓手里的系統道具浪費,所以在店面樓上秘密成立了【涅槃心療室】。
這個心療室是為客戶做心理疏導的,只是疏導方法和常規的心理醫生不同。
心理醫生是通過催眠暗示等麻痹患者,讓其完成自我救贖。
她的心療過程是幫女性患者,她更愿稱之為委托人,直接干掉制造麻煩和痛苦的根源。
本以為不會有人問津,可剛掛牌沒兩天,就接到了第一單生意。
顯然這世上和她一樣有過類似遭遇,需要被救贖的女性有不少。
而見到委托人的第一眼她就驚呆了,沙發上女孩的右臉明顯有著被燒傷腐蝕的痕跡,但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她是——楊雪莉?
夏桑魚實在想不明白,她怎么會來這里找自已,畢竟她們第一次見面就撕破臉了。
“這是囂張過頭……遭報應了?”
剛說完,她又覺著不對,這個女人臉上的疤痕不是新傷,所以她和那個討人嫌的不是同一個人。
女孩一張嘴,聲音語調果然透著股陌生的柔和:
“你見過我?是在片場對嗎?你果然就是那個讓她吃了大虧的女孩。”
夏桑魚一臉莫名,她在說什么?
女孩重新站起來,雖然臉上有疤痕,但卻依舊透露出良好的教養和氣質。
“你之前見過的那個‘楊雪莉’她只是個整容后的冒牌貨。”
夏桑魚眸色驟沉:“什么?”
“她是假的,是我爸爸的私生女。我爸爸聯合她一起,控制了我媽來要挾,甚至取代我后想殺了我……可惜,老天有眼,我沒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