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魚不愧為娛樂圈的一股泥石流,憑借一已之力讓【極限公路】成為了最后一期。
節目官網被噴到連夜關閉評論區,制作方以及背后資本的財務虧損難以估量。
夏桑魚作為唯一的大贏家,不僅全身而退,還碩果累累。
又入賬了一筆巨款不說,還順帶接了好幾個代言。
在機場大廳的她走路都走出了T臺的氣勢。
記者們蜂擁而上,把話筒遞過去爭相提問:
“夏小姐,你對自已在節目中的表現滿意嗎?網傳節目組故意針對你,你有什么看法?”
她紅唇烈焰:“我覺得節目組為我設置的那些關卡很有意思,很用心,謝謝他們的特殊照顧。”
記者:“關于網上傳出你不尊重H國文化以及對咖喱國有存在極深的偏見,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安淳忙朝她擠眉弄眼,暗示她有代言,克制點,不要亂說話。
夏桑魚臉上立刻掛起專業的微笑面具,眉頭微微皺起,顯得頗有幾分無奈,卻是格外嬌俏:
“怎么會呢?我一直很尊重各地的文化傳統,只是反感有部分人的剽竊行為,我也從來沒有不尊重任何國家,我只針對那些為國家蒙羞的小人。”
記者:“有H網民呼吁全H封殺你,你會擔心失去H國市場嗎?”
夏桑魚驚訝掩唇,桃花眼驀然睜大:“很遺憾~看來以后我只能吃國產的泡菜了,嚶嚶嚶≥﹏≤~~”
記者:“你對咖喱國印象如何呢?有沒有特別喜歡的食物?”
夏桑魚:“這里是一個非常純樸、自由的國度,我最喜歡瑪薩拉燉雞。”
錢難掙、屎難吃、人難做、話好說。
她嘴上說著虛偽的答案,心里卻在磕頭懺悔:天爺,我撒謊了,我有罪,愿意用身上的三斤肥肉贖罪……
記者:“網友認為你在節目中的行為十分缺乏素質,你的過激行為和你的成長環境有關嗎?”
夏桑魚笑容微斂:“我的個人素質不代表我的國家,謝謝大家,拜~~”
她對著鏡頭朝記者和圍堵的人飛吻告別,然后在安保人員的簇擁下進入了VIP通道。
京市,霍家新裝的百年老宅——
純中式的裝潢,無一處不透著匠心與極致的奢華。
挑高八米的中廳,地面鋪設著整塊的和田玉拼花,頂上懸著一盞盞鎏金掐絲琺瑯燈。
螺鈿紫檀木的屏風上,是深海夜光螺拼出的百鳥朝鳳圖,邊框上滿圈的鎏金,足以讓盲人復明。
廳中央的家具是由明代紫檀木打造而成,而別處則多選用紅酸枝為材料。
正墻上裱掛著古代文豪的真跡,墻邊的博古架上是主家的藏品。
樂舞紋八棱金杯、鎏金雙魚紋銀碗、雙龍玉璧……
角落仕女架上,沉香木雕花香爐內飄著裊裊檀香,透過精雕的纏枝蓮紋窗欞望出去,正好框住一棵庭院里的玉蘭樹。
“霍元聿,我要你帶你弟弟熟悉海城業務,你就是這么熟悉的?帶他去混酒吧?找女人!他才十九歲,你怎么當大哥的?”
主位之上的男人五十多歲,眉峰冷峻氣勢威嚴,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絕對氣勢。
他皺眉怒視著坐在下首的霍元聿,臉上青筋鼓成一團。
他旁邊是一位身著Gucci墨綠絲質連衣裙的貴婦人,正左右為難般安撫著父子倆。
另一邊則是一個微埋著頭,衣衫有些凌亂不整的不安青年。
霍元聿倏地站起來,比老父親高出半個頭的他,眼眸里是化不開的冷意:
“他自已不想干那些事,我可沒那個本事讓他硬起來。”
霍健雄怒而拍桌:“逆子!就是你在惡意引導他,想讓他學壞,你那點心思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霍元聿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日漸陌生的父親,心里是無邊的失望:“我的心思?父親既然知道,那我就不妨直說了,海城是我一手打下來的市場,我不會讓給任何人。”
“這恐怕由不得你!”
父子倆針鋒相對,氣氛僵硬又危險。
“爸~您別怪大哥,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是我酒量不好才被灌醉的,我不怪大哥扔下我……”
十九歲的霍云澤抬起頭,尚顯稚嫩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幾分無措和委屈,格外招人心疼。
旁邊的女人陡然拉下臉,狠狠抽了兒子一巴掌,怒其不爭道:
“你還有臉狡辯,要不是你惹到你大哥,他能扔下你嗎?本來就是你的錯,給你大哥道歉。”
“媽,您又為了大哥打我?大哥他不喜歡我…也是我的錯嗎?”霍云澤捂著臉,眼眶里淚花打轉。
霍元聿冷眼看著母子倆的表演,竟是沒忍住笑了。
從小到大他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多少次,每次這個女人明面上是對他的偏袒和維護,可事實上卻能讓他失去更多。
“你們一家人繼續吧!我走了,有事。”他失去耐心,疲憊的心只想離開。
霍健雄上前一步攔住他的路,眼神里是失望透頂的譴責 ,他指著他的鼻子怒聲喝斥:
“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你要是能有你弟弟一半貼心,我都能知足了,偏偏你是個孽障!”
霍元聿頓住腳步,平靜地看著他顫抖的手指,心中那片巨大的荒蕪之地起了風,吹得他愈發看不清眼前人的面目。
他轉身抓過沙發上的外套,不再去看那雙陌生的眼睛:“就當我是吧!”
一拳打在肥肉上的霍健雄怒不可遏:“你……去哪里?海城的項目必須帶上你弟弟,還有你媽給你介紹的她的表侄女是個不錯的姑娘,你抽空見見,年紀不小了,也該結婚成家了。”
男人的語氣無奈中又透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強硬,絮絮叨叨不停。
霍元聿只看向他身邊目光溫柔無害的女人,淡淡留下一句:“我媽死了。”
他轉身離開,不顧背后一家三口臉上各異的表情。
媽媽死后繼母進門,他的爸爸也跟著死了,只剩下一個冷漠威嚴的父親。
這里曾是他的家,但是沒有了母親的孩子,哪里還有家?
夏桑魚順利抵達自已國家的機場時,不出意外的又是一大堆記者在圍堵。
她接受了采訪,只簡單回答了幾個問題,然后在安保的護送下坐上提前安排的車溜了。
這一趟太累了,她要好好洗個澡,然后睡一覺……
一個多星期沒回來,進門的剎那,久違的熟悉感撲面而來,回家的感覺真好。
小哆啦聽到動靜,一副剛睡醒的樣子,伸著懶腰就朝她奔來。
臨走前,她把家里的鑰匙和小哆啦委托給了何穗。
她發現家里一塵不染、綠植們也被照顧得很好,茶幾上的花瓶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老大,餐桌上有煨好的山藥紅棗排骨湯,你喝兩碗再去睡。你床上的被子已經曬洗過,不用換新的,等休息好了就回家來,媽給你做好吃的……】
看著這些溫柔的文字,她感覺被一陣溫暖包裹,沖去洗手池邊洗了個手,再去餐桌邊就看見桌上擺著個砂鍋。
揭開蓋子,發現還是熱的,一股肉香裹挾著紅棗的甜香撲鼻而來。
又是被‘田螺媽媽’治愈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