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野同志,經(jīng)過調(diào)查,你在火場表現(xiàn)英勇突出,所謂無作為指控并不成立。甚至為了保護隊長遺體,可以犧牲自我,經(jīng)我們連夜開會討論后決定,政府將授予你個人三等功榮譽。”
夏星野有些懵,怎么才一天時間,這些人就變了臉?
“可我確實打人了,我違反了紀律。”他實事求是道。
“我們知道你打人是因為目睹了林隊的犧牲,有情緒誘因才一時失控,消防站罰你停職一個月,并寫書面檢討,但這和你被授予三等功并不矛盾。”
“有罰有獎,才不會讓犧牲的消防員們寒心。”
“那個當面道歉……”
“已經(jīng)不需要了,劉老板目前已經(jīng)被公安機關(guān)正式拘留,他因為涉嫌一系列重大違法行為,更需要為林隊以及其他消防員的犧牲負責(zé)。如果現(xiàn)在還讓你去向他公開道歉,這不僅是對司法公正的極大褻瀆,更是對那些英勇犧牲的消防員及其家屬的嚴重侮辱。”
夏桑魚通過目前的法律法規(guī)推算過,這件事情的惡劣程度,劉老頭必吃花生米。
夏星野目送慰問領(lǐng)導(dǎo)們離開后,腦子里還一團亂,他不知道這短短的一天發(fā)生了什么,可他原本動搖的信念,仿佛又堅固了。
他不能讓林隊白白犧牲,他要堅定的繼續(xù)消防事業(yè),守護萬家燈火。
夏桑魚不知道自已守住弟弟的天真對不對,她只是不想讓他變成像她這樣的人,處處防備針鋒相對,看似灑脫實則很累。
做一個夢想純粹的干凈大男孩,擁有最簡單的快樂也挺好的。
一周后,夏星野在隊友們的簇擁下正式出院。
而此次火災(zāi)牽扯出來的貪腐案,已經(jīng)由上級部門下派的專員全面負責(zé)調(diào)查。
幾天后的新聞里,海城經(jīng)歷了一場反腐嚴打,超過二十名官員狼狽落馬。
那個賬本里的所有涉案人員都被清理懲處的那一天,夏桑魚發(fā)出了103封律師函,控告那些惡意詆毀、造謠、言語侮辱她和夏星野的營銷號以及最活躍積極的網(wǎng)絡(luò)鍵盤俠們。
她說到做到,絕對不是所謂的書面警告。
這些人需要向她和夏星野手寫道歉函,在個人賬號下置頂三個月,并支付高額的精神賠償金。
至于部分拒不配合者,她直接找人用小人的辦法對付小人。
把那些人的丑事,造謠抹黑身邊人的證據(jù)等全都打包發(fā)送給他們的領(lǐng)導(dǎo)、孩子學(xué)校、相親相愛一家人群里等……
讓一群大爺大媽跟著他們,逢人就宣傳,直到讓他們徹底社死。
一群熱衷于帶節(jié)奏的法外之徒之前叫罵得有多歡快,如今面對到手的律師函就有多頹敗。
這次網(wǎng)友們都一邊倒的支持夏桑魚的做法,有些營銷號為了流量可謂是沒原則沒底線,這下直接讓他沒續(xù)集了。
一個個的瘋狂刪帖后,排隊到夏桑魚工作室賬號下下跪求原諒……
“說說吧?你是怎么做到的?攻克那些部門的防火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事后,霍元聿找機會問起夏桑魚是如何在大廈電子屏和電視臺投放證據(jù)的 。
他當時原本是想勸她從長計議,等待時機,但沒想到她的辦法竟然是如此簡單粗暴,連他也嚇了一跳。
夏桑魚抓住他的肩膀,讓他背對著自已,然后跳到了他背上,霍元聿怕她掉下去,伸手托住她。
她在他耳后呵氣如蘭:“當然是花錢買內(nèi)奸咯~你當姐在娛樂圈混,會沒點兒人脈?”
霍元聿往車位走去,嘴角扯起一抹溫柔的弧度,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他知道她想保護好自已,他又何必追問到底?
夏桑魚很喜歡他的識趣,有些秘密只能她一個人知道,無關(guān)愛與信任,那是她的底線。
“天氣好冷,我們今天吃火鍋吧?”
“好。”
“駕……馬兒快跑……”
兩人駕車回到夏桑魚的別墅,在上臺階準備進門時,臺階結(jié)霜有些打滑,夏桑魚險些甩個屁股蹲時被霍元聿拉住。
她順勢扎進他懷里,用大笑掩飾尷尬,霍元聿就看著她又笑又鬧,故作正經(jīng)的樣子卻藏不住眼神里的寵溺。
氣氛都到這了,高低得親上一口,夏桑魚勾住他脖子主動吻了他的唇。
就這么輕輕的一個觸碰卻像打開了他熱情的開關(guān),只一秒就反客為主把人摁在了門上。
兩人氣息紊亂難舍難分……
“啪嗒~”門從里面打開了,像是給兩個正上頭的人澆下一盆冰水。
“媽?”
“……阿姨。”
何穗把手上的水往圍裙上擦了擦,比起兩個年輕人的羞窘,她反倒像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淡定多了。
“這外頭多冷啊?也不說進屋再親,萬一把嘴皮子再給凍上那不又得出名了嗎?”
夏桑魚的臉紅得像煮熟的大蝦,干脆擠進了家里溜了。
霍元聿則借口有事要先離開,卻被何穗叫住:“這孩子,來都來了,飯都煮好了,吃了再忙去啊!”
霍元聿有些意外,但還是留了下來。
“媽,您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吃火鍋啊?”
火鍋爐子里咕嘟翻滾著的紅油冒出裊裊熱氣,旁邊則是菌菇母雞湯組成的鴛鴦鍋。
“要不怎么我是你媽呢?”何穗隨口應(yīng)著,倒是給了霍元聿雙倍熱情:“小霍你不吃辣是吧?嘗嘗這雞湯,是桑魚她姨媽在鄉(xiāng)里散養(yǎng)的土雞,這城里有錢都吃不著。”
說著就拿起霍元聿面前的碗,給他盛了一大碗。
霍元聿看著堆得滿滿的一碗雞腿肉,記憶猛然竄回了小時候,那時候媽媽還在,哪怕她已經(jīng)躺在病床上,他的碗里也總是這樣。
好吃的愛吃的,堆得滿滿的。
“快吃啊!別涼了……”
何穗此刻那關(guān)愛的注視,仿佛和病床上虛弱卻溫柔的媽媽那雙充滿愛的眼睛重疊了。
人的一生會遇見很多人,但只有媽媽才會有那樣一雙用愛鋪底的眼睛注視自已的孩子。
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關(guān)愛,是演不出來的,就像周雪媚,她裝了二十年對他的視如已出,可她那雙含笑的眼睛里卻只有虛偽的算計。
夏桑魚涮了一筷子毛肚,語氣發(fā)酸:“看來我只有吃雞脖子的份兒啦~”
霍元聿看了眼佯裝吃醋的夏桑魚,把自已碗里最大的一塊肉夾給她。
與此同時,何穗也給她舀了一大勺好肉,“瞧把你委屈的…這只雞八斤重,你一個人能吃完不?人家小霍可是星野的救命恩人,整只雞都給人家也是咱們得了便宜。”
夏桑魚邊吃邊認命點頭:“所以母愛是會隨著時間消失的是嘛?”
“不是消失,是轉(zhuǎn)移。”霍元聿精準補刀。
夏桑魚朝他翻白眼:“是是是,轉(zhuǎn)移給你了,把你美的。”
霍元聿用紙巾優(yōu)雅擦嘴:“阿姨,我救了您兒子,您把女兒給我就行,其它真不用客氣。”
何穗嘴角直抽抽:“看出來了,你是真的不客氣。”
夏桑魚笑得扶腰:“哈哈哈……”
“別笑閃了腰,過年我們?nèi)一匾惶死霞遥娨娔銧敔斈棠毯屯夤馄牛』粲袝r間的話也一起去吧?”
何穗看向霍元聿,詢問他的意見。
霍元聿和夏桑魚相視一眼,各自唇角浮起難壓的笑意。
何穗雖然沒有直接表明,但卻已經(jīng)說明了她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