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邢寶珠,眼神示意邢寶珠對皇后出手。
邢寶珠看了眼皇后以及在座的皇子公主,世家子弟,一時間有些猶豫。
這段時間,她住在養親殿里,為了雪蕊公主,她已經使用多次詛咒異能了。
如今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開口詛咒皇后。
她是活夠了,瘋了嗎?
趙雪蕊見邢寶珠低著頭,沉默不語,氣得要死。
“寶珠,你倒是說句話啊!”
趙雪蕊已經開口點她了,邢寶珠也不好繼續裝死。
她抬起頭,看著宋云華,“皇后娘娘,求您高抬貴手啊,雪蕊公主尚且年幼,要是去養親殿面壁三天,身體會受不住的!”
趙雪蕊沒想到這邢寶珠只是幫自己求情,并沒有開口詛咒皇后,心里十分地不爽,看向邢寶珠的眼神也變得惡狠狠起來。
宋云華看了眼邢寶珠,“你倒是替雪蕊公主想得周到,既然如此,那你就陪著她一起面壁吧!要是公主受不住,你也可以在旁邊鼓勵鼓勵,不是嗎?”
邢寶珠沒想到宋云華根本不按正常的套路來,反而連自己也跟著一起罰了。
她張了張嘴,想開口詛咒,給宋云華一點教訓,可是看了看這邊這么多人,又不敢輕易開口。
最后想了又想,還是不敢出言不遜。
只得低著頭,“謝皇后娘娘,臣女愿意與公主一起受罰!”
宋云華滿意地點點頭,“本宮聽說你在養親殿常常為雪蕊公主出頭,甚至還經常出口詛咒養親殿的宮女太監?你和雪蕊公主在養親殿都能橫著走?”
宋云華一連串的質問,把邢寶珠問得都不敢說話。
趙雪蕊有些不服氣地辯解道:“母后,這都是那些奴才們落井下石,現在天氣這么冷,他們連正常份例的炭火都要克扣,寶珠是氣不過才罵了幾句……”
宋云華冷笑,其實克扣炭火就是她叫貼身嬤嬤那是養親殿那幫奴才去做的。
“所以,邢寶珠確實在宮里咒罵宮女和太監?”
趙雪蕊沒想到,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跟宋云華訴苦,可這宋云華自始至終就只關心寶珠有沒有咒罵奴才!
難不成她這個金尊玉貴的公主還比不上那些奴才嗎?
趙雪蕊更加氣憤了,眼眶里都蓄著眼淚,那樣子別提多委屈了。
宋云華絲毫不理會趙雪蕊的情緒,直直地看著邢寶珠:“你是不是在宮里咒罵太監宮女?”
邢寶珠有些心虛地低下頭,“那是他們欺負雪蕊公主在先,臣女只不過是看不下去才說了幾句!”
“所以,你承認了,對吧?我早就聽聞邢丞相有個女兒,不僅有詛咒的異能,甚至還能預知未來!指的就是你吧?”
邢寶珠見皇后娘娘如此看得起她,心里升起一絲竊喜。
此時邊上的宋青曼冷著臉指著邢寶珠說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這邢寶珠雖然有著奇能異術,但是品行惡劣,臣婦親眼見到她詛咒彩衣坊掌柜瞎眼,還詛咒過任國公府的周夫人,差點害得周夫人流產。”
宋青曼這話一說完,在座的學生們看向邢寶珠的眼神都開始畏懼害怕起來。
此時的邢寶珠好像一下子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樣,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趙雪蕊見宋青曼這樣詆毀邢寶珠,冷哼一聲,這段時間,借著邢寶珠的特殊異能,趙雪蕊終于也體驗了一把什么叫凌駕于眾人之上的感覺。
這感覺可比以前榮貴妃護著她的時候,還要舒爽!
“肯定是那兩個人不長眼,或者做了什么錯事,寶珠這才說他們的!”趙雪蕊非常真誠地維護著邢寶珠。
宋青曼冷冷一笑,“原來詛咒別人眼瞎,詛咒別人孩子流產,在公主眼中,只是說了下而已?皇后娘娘,公主尚且年幼,萬不可跟一些心術不正之人待在一起學壞了!”
宋云華點點頭,“這邢小姐如此愛詛咒人,不管在宮里還是宮外,都是個禍患!成嬤嬤,去取些啞藥來!”
宋云華說要取些啞藥時,邢寶珠嚇得臉色蒼白。
她俯伏在地上,“皇后娘娘饒命啊,我能預知未來,不能變啞的,我要是變啞了,絕對是大虞最大的損失!”
邢寶珠說完,見宋云華面不改色,一點也不動心。
她仔細地回想起前世的經歷。
前世這個時候她并沒有進宮,不過她知道一個月后,因為北方大幅度降溫,導致長達數個月的雪災,雖然百姓們都做足了準備。
但還是因為氣溫太低,又加上大雪不斷,很多百姓不是凍死就是餓死了。
因為雪災持續的時間很長,還沒等開春,就有許多流民四處流竄。
一時間大虞朝各地方出現了不少雞鳴狗盜之事,還有許多人入室搶劫,甚至占山為匪!
回想著上輩子的事情,邢寶珠忙不迭地說道:“皇后娘娘,我知道一個月后,北方會有雪災,如果不及早防范,就會有許多人凍死餓死。”
宋云華一愣,審視地看著邢寶珠,如果這邢寶珠說的是真的,那及早防范確實很有必要。
“本宮憑什么相信你?”
“皇后娘娘,之前我跟我父親也說了不少未來要發生的事情,比如江南的水患蟲災,不都一一應驗了嗎?您相信我,一個月后,北方肯定會大幅度降溫,大雪會連續好幾個月的!”
宋云華見邢寶珠說得如此懇切,心里有些猶豫起來。
此時,小阿寧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皇后姨姨,你帶我出去看看天空好不好?我想看看天空!”
宋云華不知道小阿寧為何突然會提出這個要求。
只當是小孩子在學堂里坐不住,想出去玩了。
她不再理會邢寶珠,朝著小阿寧微笑點頭,“行,姨姨這就帶你出去看看天空!”
說完便不再理會邢寶珠,上前拉著小阿寧的手,就走了出去。
孫太傅見今天課堂已經這樣了,也不再繼續上課,宣布下課休息。
小阿寧看了一圈天空,指著北方的方向,對著宋云華說道:“皇后姨姨,剛才那個滿嘴黑黑的小姐姐說的不對!”
宋云華一愣,宋青曼趕忙問道:“那個滿嘴黑黑的是邢寶珠嗎?”
小阿寧點點頭。
宋云華來了興趣,“她哪里說得不對?”
小阿寧指著北方的方向,奶聲奶氣地說道:“這里一個月后根本不會突然降溫,不過是會下雪的,只是幾天的功夫,便結束了,根本不會有雪災。”
小阿寧這話剛好被走出來的邢寶珠和趙雪蕊聽見了。
邢寶珠心里驚訝不已,趕忙上前指著小阿寧訓斥道:
“我的預言從來不會有錯,你這個小家伙休要在邊上胡說八道,要是不提早預防的話,到時候的損失,誰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