誀露天陽臺的大門敞開,白色的防窺窗簾隨風飄動。
陽臺上,一個白色的背影,若隱若現。
楚淵走過去,那股蘭香越發的濃郁。
撩開窗簾便瞧見穿著白襯衫的段城,靠在陽臺上抽煙。
右邊是一條陽臺通往樓下的旋轉樓梯,段城從這兒上來的。
“楚淵,要抽煙嗎?”
段城把煙盒里的煙抽出來一支,遞給楚淵。
楚淵靠近,聞到段城身上的蘭香,在外面反而比在封閉的空間更濃郁。
他把煙接過來,“謝謝。”
段城道:“你去過人間號嗎?”
楚淵慵懶地靠在欄桿上,迎著風,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去過。”
段城道:“向你打聽一個人,聽說人間號上有個叫賭神的男人,你見過他嗎?”
賭神兩個字,就像是長在段城身上的痤瘡。
不把他挖出來,捏碎喂狗,他死都不會不瞑目。
“沒見過。”楚淵回答得漫不經心。
兩人沉默地抽完煙,一前一后進了屋。
走廊上,段城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對著楚淵點頭示意,自己去一邊接電話了。
電話一接通,就聽見一道成熟穩重的男性聲音。
“段總你好,我是人間號的負責人,汪正航。”
段城聽過這號人物,汪正航不是什么負責人,而是人間號的幕后老板。
“汪先生你好。”
汪正航道:“段先生的資產和社會地位完全符合人間號內部賭場入會資格,恭喜你成為人間號VIP會員。”
這個結果,段城早就預料到的。
賭場的目的就是盈利,只有客人越多,賭場發展才越好。
這么嚴格地篩選會員,不過是避開那些低端玩家。
“汪先生,我想要知道如何才能和賭神見面。”段城目標明確。
汪正航道:“人間號的規矩,只要你對賭神發起挑戰,就能見到他,當然,他有權利拒絕。”
“那我向賭神發起挑戰。”
汪正航笑了,笑聲全是商人的算計和精明。
“段總,賭神玩得很大。”
“我玩命,他玩嗎?”
“成交。”
露天陽臺。
葉九婷從白色窗簾后面走出來,順著陽臺旋轉樓梯下去,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窩著。
她科研太忙了,今天直接從實驗室趕來。
忙著菜單,會場布置,今晚邀請陪同的人員,一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段城帶著藍汐出席,她就像個笑話一樣的多余。
干脆避開做個隱形人。
葉九婷專門吩咐了工作人員給她私下準備一份大餐。
一個人在小房間里吃飽喝足,等接風宴結束了回實驗室繼續工作。
本想出來透透氣,哪知聽見了楚淵和段城的談話。
段城打聽賭神干什么?
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
還要去人間號!
兩張入場券。
葉九婷心動了。
她必須跟著去,無論如何,都要見到人間號的負責人,問清楚當年發生的事情。
葉九婷躲在角落昏昏欲睡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段夫人發來的信息。
{死哪兒去了,還不滾出來。}
葉九婷慢悠悠的出去,就看見楚淵早就走了,只剩下段家自己人。
段夫人看見葉九婷出來,氣得走到她面前就罵。
“讓你準備接風宴,你就是這樣準備的?菜品一點都不符合楚先生心意,他筷子都沒動,段家臉都被你丟光了……”
段城是獨子,但是段城的爺爺有三房姨太太。
段城叔伯很多,堂兄弟妹更多,全都在場。
當著全家人的面,段夫人一點面子都不給葉九婷留。
所有人都站在一旁看葉九婷出丑。
葉九婷不緊不慢,平心靜氣。
“你們沒從楚先生那兒討到好處,就把氣撒我身上?若不是你兒子求著我來,你以為我想來?”
葉九婷跨步繞過段夫人就走。
段夫人一把抓住葉九婷胳膊,不準她走。
葉九婷忍無可忍,反手甩開段夫人,哪知道沒注意,手往她臉上招呼了。
啪的一聲,段夫人半張臉紅透了。
她體面了一輩子,在家里也是說一不二,還沒人敢打她的臉。
還是當著整個段家的面。
段夫人氣急攻心,兩眼一黑,直挺挺地倒下,不省人事。
頓時,所有人都慌了。
親戚們七手八腳地把段夫人抱起來。
發現她倒下太猛,額頭撞了一個大包,鼻子流血。
可以判斷,不是裝的。
有人對葉九婷喊:“葉九婷快救人啊。”
葉九婷后退一步,“抱歉,我的醫療執照被吊銷了,行醫救人犯法的。”
她敢肯定,現在出手救人,今晚她就能被這些人送進警察局。
段家父子送楚淵回來看見就是這個畫面。
段云崢抱起段夫人就往外跑。
段城指著葉九婷的鼻子,面露兇光。
“我媽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要你抵命。”
他丟下一句狠話,氣勢洶洶地走了。
藍汐看了葉九婷一眼,急匆匆地跑去追段城。
所有人都匆忙趕去了醫院。
葉九婷頭疼,心累,還很疲憊。
她去了停車場,坐在駕駛座閉目養神。
停車場很安靜,她聽見了一道熟悉的男性聲音。
“江山代有人才出,有能者居上是好事。賭局不過是一場游戲,當不得真,誰踢館,讓給他。”
葉九婷把身子挪到副駕駛那邊,看見隔著幾輛車那邊,一只夾著細煙的手,從黑色邁巴赫窗口伸出來。
指節細長白皙,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鉆表。
煙霧繚繞,神秘優雅。
是楚淵。
他還沒走。
余下,楚淵許久才說:“行,把你的灣流開我家停機坪,滑行陪疾風跑幾天,我讓我秘書安排兩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