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陸承安已游歷天外宇宙十余年之久。
未知遙遠的天外,一片星辰塵埃組成的巨大區域,陸承安懸浮在邊緣,眉頭始終緊鎖。
璃月痕跡顯示這里是她最后出現的地方。
這片星辰塵埃占據的面積極為龐大,甚至超過了整個九州大陸的面積。
這十幾年時間,陸承安游走于天外,漸漸驗證了一件事。
九州世界的天外宇宙之中,繁星無數。
擁有生命的星球也有不少。
他甚至還發現了智慧生命。
但相比于九州世界,這些星球上的生命就像是剛剛開始進化一般,不僅心智孱弱,而且毫無文明可言。
其外形也與人類大不相同。
這個信息雖然看上去沒什么用,但卻讓陸承安確認了一件事。
這個宇宙,并非囚禁在牢籠中的創造物,而是自然衍生的產物。
是無數并行時空中諸天萬界的一員。
這一點很重要。
因為自從陸承安以文道入人道之后便有種猜想,在這天地宇宙之上,會不會有掌控一切的造物主控制著這一切?
會不會有制定因果命運的存在把所有輪回當成一場游戲?
如果有,那所謂的萬古大劫結束與否并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沒有,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順其自然而發生。
未來便擁有無數可能。
這就夠了。
明白這一點,陸承安就再也不會有任何動搖。
因為只有如此,未來的一切才能從他的手中以及九州天下萬靈的手中創造出來。
九州大陸作為這個宇宙的中心,衍生出無比璀璨的修行文明。
那些神明得益于此,更被束縛于此。
若九州不存,依附于九州天地法則而生的神明便也注定無法久存。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祂們比人類和九州其他生靈更不希望九州覆滅。
所以陸承安并不擔心九州大陸會不會因為神明的力量而崩毀。
有了這一點認知,之后的事做起來也就更加放開手腳了。
從離開九州那一天起,陸承安便一路深入,在他手中被屠神明足有十余位。
這些神明的靈魂都已經被他凈化,從天地法則中剝離出來,暫且封鎖在他打造的一卷封神榜中。
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找到璃月,解決她身上的隱患。
打定主意后,陸承安便不再猶豫,直接破開塵埃,穿梭進去。
進入之后陸承安才發現,隨著越往里面走四周的星辰塵埃就越重。
這種重量并非是站在大地上拉扯著人向下的力量,而是從四面八方向著身體擠壓的力量。
如果將正常的水壓比作一,此時這一片塵埃中受到的壓力至少是正常水壓的百倍以上,而且隨著越來越深入,這種壓力也明顯越來越強。
等陸承安穿行近萬里之后,四周的壓力恐怕是地仙也根本無法抗衡。
尋常地仙一旦深陷此處,恐怕就再也出不去了。
“奇怪...璃月為什么跑到這個地方來?”
陸承安身體四周籠罩著一層熒光,擋住了這些塵埃。
若不是感應到璃月的氣息越來越強,他恐怕早就離開了。
又深入數千里,這里的壓力甚至已經達到了神游境的程度。
而璃月的氣息也已近在眼前。
陸承安眉頭緊鎖,有種不好的預感。
再次深入,四周的壓力已經達到了一種極為恐怖的程度。
陸承安估計,已經隱約超越了曾見過的最強者帝央能發揮出來的力量。
但現在陸承安根本顧不得這些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璃月的身影。
所有塵埃的中心地帶,又一顆足有百里直徑的星球,仔細看,這并非星球,而是這些星辰塵埃因為極大的壓力積壓在一起后形成的體塊
而璃月便被封鎖在這顆小行星里面。
若隱若現的魔氣從那星球中逸散出來。
陸承安沉吟片刻,抬手一指,一條直通星球核心的通道便出現在眼前。
而通道的盡頭,果然便是璃月的身影。
她似乎陷入了昏迷,緊閉雙眼一動不動。
在她體表,有一縷縷浩然正氣縈繞,似乎是在克制體內的魔氣。
陸承安正要出手將她撈出來,心神卻猛地一震,毫不猶豫揮手一劍。
劍光抹過,無數塵埃粉碎,身前被斬出一個真空地帶。
而這道真空縫隙的那邊,竟然是一個陸承安非常熟悉的身影。
“帝央...果然是你...”
陸承安沉聲道。
帝央淡淡一笑,邁步向陸承安走了過來,彈指粉碎四周壓過來的塵埃,回道:
“陸先生,好久不見...”
再次見到帝央,過去一些始終想不通的問題便迎刃而解。
這帝央雖然披著人類的軀殼,但其本質,卻是不折不扣的神明。
“帝央...看來我猜得沒錯,你只是一個披著人皮的人族而已...”
帝央笑了笑,搖頭道:
“你之所以會這么說,那是因為你還站在人族的角度在看待這一切。”
“超脫種族,群體,我與你們,神明與人類,并無不同。”
陸承安皺眉不語,他察覺到,此時的帝央似乎與之前不太一樣。
人還是那個人,體內的力量也沒有變化,就連身上展現出來的氣象也沒有改變。
可體現出來的氣質、神態,卻明顯不同。
帝央漫步在星辰塵埃之中,就像是在散步一般。
“陸先生,我很看好你。”
“以凡人根骨,一步步走到今天,創文道、掌輪回,最終凝聚人道之力,能與天道并肩。”
“如此成就,縱觀九州開辟直到如今,也無人能與你相比。”
陸承安皺眉問道:
“你想說什么?”
帝央微微一笑,已經來到了距離陸承安不過數十丈之遙的距離。
“陸先生應該看得出來。如今九州凋敝,這個璀璨時代之后便會迎來末法之世,屆時規則隱匿,天道不顯,別說地仙,恐怕連上三品境界的修行者也很難誕生。”
“真到那一天,就算是你我這般手握天地規則的存在恐怕也不得不于天外沉眠,只能以一縷意念化身留存于世。”
陸承安心頭微微震動,眼神中已經帶著些許冷意。
帝央說的這些他都知道,在他執掌人道權柄那天便知道了。
他之所以知道那是因為他有這個資格。
可帝央為何也能知道?
九州未來會進入末法之世就算是他陸承安親口人說出,他人腦海中這段記憶也都會被直接抹除。
可帝央不僅知道,竟然還能開口說出來。
這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