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堯現在是笑也笑不出來,哭也哭不出來,甚至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郁堯不說,巫燼就開始自已猜測。
“是師尊身邊的某個人嗎?弟子認識嗎?”
“難道是某位長老?”
郁堯:“???”
郁堯表情實在奇怪的過分。
巫燼:“難不成……”
郁堯眼里隱隱約約的帶上了期待,巫燼能猜出來那個人是自已嗎?
“是師伯?”
郁堯:“……”
郁堯:“……”
郁堯:“……”
郁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好一會兒嘴角才抖了一下。
“巫燼,我救你的時候,是不是把你腦子落下了?”
“還是在雪山待久了,凍壞了。”
巫燼:“……”
巫燼實在沒想到什么合適的人選,所以隨口說了一個罷了。
“若是讓你師伯知道你說的這話,說不定他現在就要把你逐出師門了!!”
巫燼現在本就神情緊繃,根本聽不得這四個字,手掌下的力氣瞬間更大:“所以師尊也有這個念頭嗎?”
“師尊也想要將我逐出師門嗎?”
“巫燼,疼。”
郁堯后背靠在椅子上,就這樣仰著腦袋盯著巫燼。
巫燼掌心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飛快的松開手指:“師尊……我……”
郁堯垂下眼眸,伸手扯開肩膀的衣服,上面果然已經留下了幾個指印。
郁堯皮膚本來就白,被這用力一按,留下的痕跡十分明顯,其實只需要用靈力一抹,這點痕跡便會消失的無影無蹤,連一絲疼痛也不會留下。
但郁堯偏偏不這樣做。
“巫燼,做錯事了,就要勇于承擔后果并彌補,對嗎?”
“對,師尊若想揍我的話,就揍吧。”
巫燼單膝跪在郁堯面前,雙手放在郁堯大氣的膝蓋上面,乖巧的仰著小臉。
郁堯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身體前傾,呼吸瞬間交纏在一起。
“你以為我會揍你嗎?”
巫燼目光灼熱的像是丹爐正中心的火焰。
郁堯兩根手指輕輕的拍了拍巫燼的臉,動作輕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像是一縷春風夾雜著桃花瓣在臉上一蹭而過。
巫燼卻因為這極其輕微的動作而渾身緊繃。
“乖徒兒,這可不是懲罰。”
“是獎勵。”
郁堯看著巫燼,差點笑出來。
難道就沒人告訴過巫燼,他現在這演技實在是太差了,那眼神都快要把自已給生吞活剝掉了,還要在這里裝什么純情徒弟,搞尊師重道那一套。
巫燼感覺自已的每一次吐息都帶著極其灼熱的,無法忽略的念想,但他現在只能強硬的逼迫自已一動不動,每一個字都要在心中轉過百圈才能平靜的念出來:“那……師尊……要怎么懲罰弟子。”
“怎么懲罰都可以嗎?不會怪師尊對你太過于嚴厲?”
“不,是弟子先做錯了事情,所以任由師尊處罰。”
郁堯眼睛突然一彎:“好啊~”
輕飄飄的上揚的尾音像是一個小尾巴一樣在巫燼心尖兒上猛地勾了一下。
巫燼之前看過一本書,上面說魅魔擁有最美的面孔,最高超的調情技巧,只要心存雜念之人,定會掉入他們的圈套。
但巫燼此時覺得,郁堯比魅魔還要強上百倍千倍,每一次眨眼,每一口呼吸都像是極致的誘惑。
真正的魅魔在師尊面前簡直就如同螻蟻一般無用。
郁堯像是非常認真的在思考懲罰巫燼的對策,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開口。
“在普通人的生活當中,若是不小心磕碰受傷了,親近之人在傷口處吹拂涼氣,起到止痛的作用。”
“乖徒兒,來吧。”
郁堯笑瞇瞇的靠回椅背之上扯下來的衣角依舊沒有拉上去,明晃晃的露出半個肩膀。
上面紅色的指痕已經比一開始輕上許多,反映在白皙的皮膚上,依舊顯得有些猙獰。
是自已留下的痕跡,這是自已在師尊身上留下的痕跡……
只有自已能夠在如此親密的地方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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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
巫燼腿上像是被灌了鉛一樣,不管如何努力都站不起來。
“怎么?連這點事情都不愿做嗎?”
郁堯顯得有些失望,作勢起身就要離開。
“那好吧,我去找你師伯。”
“師尊!”巫燼伸手一把抓住郁堯的手腕:“我可以。”
“弟子可以。”
“那就快點吧,等下傷口可就要好了。”
巫燼站在郁堯身后,用指尖將散落在肩膀上的烏黑發絲撥開,紅色的,薄薄的衣服掛在肩頭之上。
“動作要輕柔。 ”
“愛徒也不想再弄痛師尊一次吧。”
巫燼差點把椅背的一角給直接掰下來。
巫燼緩緩的彎下腰,唇瓣微微嘟起,輕柔的涼涼的風吹拂過肩膀,將上面的刺痛給吹散了許多。
郁堯滿意的瞇起了眼睛,指尖在膝蓋上敲打了兩下:“看來我的小徒兒很有照顧人的天賦啊。”
巫燼此時就像是一根已經被拉到極致的弓弦 郁堯還不停的在上面撥弄著,企圖讓他發出不一樣的聲響。
“師尊,可以了嗎?”
郁堯扭頭看了一下肩膀上那點痕跡,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表現的很好。”
郁堯兩指捏住衣服拽了上來。
那抹肌膚從眼前消失,巫燼垂下的眸子將翻轉的黑浪掩藏。
郁堯身體逐漸遠離,又忽然的靠近,然后再巫燼的注視下,和他碰了碰鼻尖。
“這是知錯就改的獎勵。”
會客廳里獨獨留下渾身僵硬成一只木偶的巫燼。
郁堯走出房間之后,一下子就樂的笑出聲來。
“太有意思了,逗小孩兒真的太有意思了。”
“花,你看到了嗎?你看到巫燼那個明明已經壓抑的不像話,卻還要硬生生的壓下去的樣子。”
001:“……你就不怕什么時候搬起石頭砸了你自已的腳嗎?”
郁堯一點都不擔心:“巫燼最聽話了,肯定是我讓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001:“……”
同一個靈魂套上殼子,你就看不清它的本質了嗎?
“有你哭的時候!”
郁堯:“……”
巫燼在雪堆里待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才頂著滿頭的寒霜下山。
郁堯把所有涉及半魔的書籍幾乎都翻了個遍,但仍舊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壓制的辦法。
也不是沒有辦法,直接殺掉就可以了,問題是現在沒有人能殺的掉。
郁堯撓了撓自已的頭發,在床上滾了一圈,頭發都氣的亂糟糟的,豎了起來。
小草已經完成了全部的蛻皮,比一開始長大了那么一丟丟,能盤成一個大點的蝴蝶結了,退下來的那一層皮就被收在系統空間的角落里面,等后面可以當藥用。
郁堯伸手戳著小草,小草受不得癢癢,一直在扭曲身體,整個系統空間都回蕩著他肆意的笑容。
001:“……”
果真是智障父子歡樂多!!
小草笑的一張嘴都咧開了兩只細細的毒牙展露在燈光之下。
“兒子!!”
小草立馬豎成了一根棍兒:“爹!!”
“你的毒能不能把那個半魔給毒死!!”
小草:“如果是有身體的話還好,可是他沒有身體,就是一團霧,就算有毒也沒辦法。”
郁堯托著下巴,又嘆了口氣:“這東西怎么那么難搞?”
“那就把它塞進軀體當中封死,然后用毒毒死它!!我可以咬他好幾口!!”
小草只是隨口說的一句話,郁堯卻是陷入了沉思當中。
對啊……
那個半魔已經好幾次來找巫燼了,但是除了讓他做噩夢和蠱惑幾句之外,卻沒有做其他的事情,難不成只是單純的費盡心思的跑出來玩一圈嗎?
那自然肯定是不可能的,他沒有那么閑,也不會做這種無用功的事情。
掌門說過,在之前的大戰當中,半魔的身軀早已經被毀壞,現在只剩下靈魂構成的一團黑霧,那么他若逃出來之后第一件事情是干什么?
是為自已找一具合適的身體。
巫燼長相英俊,身材高大,又同樣身為半魔,而且天賦頂尖,這簡直就是最合適的身體了!!
不管是清潭城的魘獸,還是風余縣那操控人的紅血線,好像都與軀殼相關。
郁堯猛的一下子就從床上坐起來了,激動的臉都紅了。
“巫燼!! ”
“師尊?”
巫燼正在外面練劍呢,突然聽到郁堯大喊一聲,立馬收了招式,快步沖進來。
“怎么了?”
“你……你有沒有覺得靈魂不穩的時候?”
“尤其是在半魔接近你的時候。”
巫燼細細回想了片刻:“有,但那不是我心思不寧導致的嗎?”
郁堯激動的從床上跳了下來,抱住巫燼:“沒錯沒錯,肯定是這樣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快快快,我們去找師兄!!!”
巫燼不知道郁堯為什么突然那么激動:“師尊!把衣服穿好之后再去。”
郁堯現在滿腦子都是關于半魔的事情,隨便將衣帶系好就迫不及待的拽著巫燼飛奔到大殿。
“師兄,師兄,你快出來!!!!”
掌門:“郁堯,聲音小些!”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來篡位了。”
郁堯連忙后退一步,眼里帶著警惕:“師兄,你可別瞎說!!不要污蔑我!”
“那么嚇人的事,可不能亂說!”
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