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歡差點克制不住嘴角的笑:“君少爺還要把他們全都殺了嗎?”
君臨蒼表情更加的陰沉。
“君臨蒼,我調查出來到底是誰害了你之前,你要敢胡亂動手殺人,今天晚上我就把你這破鈴鐺扔茅房里去!!”
君臨蒼:“???”
郁堯威脅確實是有些太狠了。
尋歡忍了又忍,實在還是沒忍住,扭頭就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這郁堯實在是太有趣了。
君臨蒼從身后捏住郁堯的后頸冰涼的手指慢慢的揉捏著,語氣陰沉,像是在威脅:“郁堯,他說什么你就信嗎?若我如果說我可以隨意殺人,且不會受到天譴呢。”
郁堯:“不信。”
“君臨蒼,別以為我不知道畫本子里那些到處作惡的惡鬼,最后都是魂飛魄散的,結果你難道也想被打散魂魄再也無法聚集在一起嗎?那我可就真的要改嫁了。”
君臨蒼咬了咬牙,陰狠的視線看向尋歡。
尋歡絲毫不覺得自已有說錯的地方,本來就是如此。
若是君臨蒼非要冥頑不靈的傷害所有人的話,那自已也只能出手壓制他了。
君臨蒼沉默了半晌,才突然冷笑一聲:“我知道了,我不會隨意殺人的,但他們若被嚇到自殺,那就與我沒什么關系了吧?”
尋歡:“只要源頭是在你身上,那孽緣就會落在你身上。”
君臨蒼:“……”
死都死了,還成惡鬼了,現在連報仇的自由都沒有,那他為什么要成為惡鬼呢?
郁堯瞇著眼睛笑了笑:“傷害無辜之人,確實會是孽緣,但若那些人也不無辜呢。”
郁堯總覺得想要傷害君臨蒼的絕對不僅僅是一個人。
尋歡十分贊同的看向郁堯:“你說的很有道理,但一切都要把握好那一個度。”
“若是他突然發瘋的話,怎么辦?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克制他?”
郁堯這樣光明正大一點兒也不委婉的問著,如何能壓制自已?
君臨蒼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卷著手中烏黑的長發,捏住最后一小撮輕輕的掃在郁堯脖子上面。
郁堯受不住癢,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然后笑出來。
君臨蒼趁著他縮脖子,扭頭尋找自已的時候,把自已的臉湊了過去,兩人就這樣吧唧親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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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歡從自已懷中再次掏出一個稍大一點的瓷瓶。
郁堯掀開看了一眼濃烈的血腥氣,混雜著藥味就沖了出來。
郁堯連忙將塞子重新蓋上了:“黑狗血嗎?”
尋歡:“里面有一部分是黑狗血,其他都是我特制的,如果你控制不住他的話,就將其中一滴滴在你手中的紅繩上就可以了,可以短暫的壓制它的鬼性,然后我教你幾段咒語是可以強行將它收回到鈴鐺當中,這樣就算你們遇到了什么厲害的道士,也能夠保護好他。”
郁堯立馬湊上去就要學習。
君臨蒼更加警惕一點,一把勾住郁堯的腰再次將他拽回自已懷里:“你是道士,專門來收服惡鬼的,為什么要幫我們?”
尋歡歪著腦袋笑了一下:“你又沒有害人,只是想報仇而已,我為何要收你?”
“再者說了,被害人都沒有說什么。”
郁堯:“……”
尋歡指的被害人,不會就是君二少爺吧,他都被掐暈了,那確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呀。
“等你真正傷害無辜之人的時候,我自會將你收服的。”
尋歡那張紙在上面快速寫下幾行字:“好了,你到時候按著上面的練就可以了,包括要如何掐訣,我也都畫在下面。”
郁堯從那幾行晦澀難懂的話,往下看去是更加難懂的畫。
郁堯:“???”
郁堯看著自已的手,然后隨著上面的動作捏出來了一個亂七八糟四不像的手勢,因為太過于復雜,差點給自已的手搞到抽筋。
尋歡仿佛是被打擊到了一樣:“這不是很形象嗎?我難道畫的有那么差嗎?”
郁堯十分誠懇:“畫的很好,是我理解能力太差了。”
君臨蒼看見那畫,哼了一聲:“就這四不像的樣子,我三歲的時候畫的都比這好。”
尋歡:“……”
郁堯摸索著一把捂住君臨蒼的嘴,還不等他開始調整自已那個姿勢冰涼的舌尖就已經觸碰到了溫熱的掌心。
郁堯:“……”
郁堯默默的把手收回了,還不忘在君臨蒼衣服上面擦了兩下。
擦完之后才反應過來:“我現在能夠碰到你了??”
尋歡又抽了一張宣紙出來,龍飛鳳舞的寫了好幾張:“正常,你現在身體里面到處都是鬼氣,能觸碰到他也是正常的。”
“若是濃到一定程度,說不定不用我的藥水也能夠直接看得到他。”
“我給你開張藥方,你去搓些藥丸子吃,把你體內的鬼氣壓一壓,去除出去,不然時間久了,陰寒之氣入體,很容易生病的。”
郁堯和尋歡相見恨晚,聊得極為開心。
尋歡講著自已之前捉鬼時的那些趣聞,聽得郁堯一愣一愣的。
“原來人還有那么多種死法呢。”
尋歡:“沒見過吧,等下次再遇到的時候我就寫信告訴你,實在不行我直接把尸體給你送過來。”
郁堯可不想突然某天被人敲家門,然后咣當往地上砸了一具死相亂七八糟又凄慘的尸體:“不不不不……這倒是不用了,不過寫信告訴我還是可以的。”
君臨蒼本來以為他們聊上兩句也就算了,萬萬沒想到聊起來還沒完沒了了。
郁堯覺得尋歡似乎也能看出他身上有不對勁的地方,委婉的提了兩句,但并沒有深究的意思,畢竟這是別人的人生,他不好太過于插手。
尋歡摸了摸下巴,又在懷里掏了掏,只摸出幾張黃符:“你若是對修道感興趣的話,我改天拿幾本入門基礎的書過來給你看,這次出門著急什么也沒帶,不過這幾張符紙可以先給你,到時候遇到強勁的惡鬼或者道士的時候直接可以和他們對轟!”
就算郁堯看不懂也能看出這黃符比之前貼在他們婚房上還有棺材上的那些漂亮多了,就連朱砂都更加的鮮活,一筆一畫極為順暢。
尋歡:“這兩張你可以貼在房間內的屋門和窗戶上,這樣外面的鬼就闖不進來了,然后這兩張貼到鬼的腦門上,可以短暫的將他們固定……”
尋歡一邊說著,又掏出了一大沓:“反正我隨時都能畫出來這些,你先拿著吧,不夠的時候我現場再畫。”
郁堯:“我怎么聽說每次畫符都要極其耗費心力呢?”
尋歡狐疑的歪了歪頭:“有嗎?我好像沒有感覺到。”
“這難道不是有筆有朱砂,有紙就能畫的嗎?”
“如果想學的話,我也可以教你啊,很簡單的,把這幾個符咒記住就行。”
君臨蒼靠在門口抱著雙臂,神色越發的不耐煩。
尋歡聊的正開心呢,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么,眉心猛地皺了起來,快速凝神掐指一算。
“還想躲嗎?今天我定讓你挫骨揚灰!!”
尋歡來不及多說什么,將手中的黃符拍在桌子上之后,便以極快的速度沖了出去,輕輕一躍,便跳到屋頂之上,三兩下沒了蹤影。
郁堯羨慕的眼神都快要把那屋頂給看穿了。
“什么時候我也能那么輕松的跳來跳去。”
君臨蒼終于等到兩人獨處的空間了,抬手就把打開的門給拍上一把摟住郁堯。
“郁堯,現在你應該看……”
君臨蒼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呢,手指剛觸碰到郁堯的下巴,準備掐住,然后扭過來就聽到外面一聲怒吼。
“誰傷我兒子的?給我滾出來!!!”
君臨蒼身上的黑氣都變得濃郁了一些,重重的閉上了眼睛,指尖開始泛黑,瞳孔幾乎被血色掩蓋。
房間門轟的一下子砸開,將外面氣勢洶洶的二夫人給嚇了一跳。
房間內就只有郁堯一個人,所以他理所應當的把砸門的人當成了郁堯。
“郁堯,雖然說你已經與大少爺成婚了,但他早已經死了,沒人會護著你。我現在是軍府的當家主母,你見到我不僅不下跪,反而如此狂妄。”
小桃和小紅兩個丫鬟匆忙的跪到地上,小桃弓起的脊背瑟瑟的發著抖,明顯是怕到極點,但這樣還在幫郁堯解釋:“二夫人,郁少爺他之前沒有接受過這種教導,他不懂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于他。”
二夫人只是朝旁邊的奴仆使了個眼色,一個人高馬大的人站了出來,一腳踹在小桃肩膀上面,將他踹翻在地。
“一個粗使丫鬟誰準你用這種語氣與我說話的,別忘了你是君家的人,讓你來這兒院子打掃幾天衛生,你還真把他當成自已主子了。”
小桃又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肩膀處疼的快要裂開了。
郁堯視線陰沉了一下:“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二夫人啊,來我這兒,難不成就是為了欺負我這兩個小丫鬟嗎?”
二夫人長著一雙吊梢眼看人時總帶著些諷刺,讓人極為的不舒服:“郁堯,真當你是什么大少奶奶了,君臨蒼只是一個死人而已,要不是我,你現在還在街邊討飯呢,怎么可能進得了君府的大門?”
“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然嫁給君臨蒼了,那我現在就是君家的大少奶奶。”
郁堯直接上前要將小桃扶起來,但小桃礙于威嚴,根本就不敢站起來,拼命的搖了搖頭。
“郁少爺,奴婢沒事的,你不用管奴婢,一點兒都不疼。”
“小花,護花使者還有多少?”
001:“上個世界為了給狄青受傷的地方涂藥用了不少,現在手里也就只剩下三管了,現在這藥太緊俏了,根本生產不出來,所以很難申請到,我已經在加急流程了。”
“行,等下給我一管。”
“果真是底下人出身的,一個小丫鬟都如此在意。”
郁堯站在原地微微側了側頭,低聲喊著:“君臨蒼。”
君臨蒼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郁堯側臉:“要我幫忙可以,給我什么好處?”
郁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好,今晚我會讓你見到我的。”
“不許拒絕。”
郁堯還覺得有些奇怪,君臨蒼之前不是不肯讓他用那藥水嗎?還要不是自已反應快,就直接給扔了,現在怎么突然又松口了?
本來就是郁堯一直以來想的事情,怎么可能會拒絕:“好啊。”
看到郁堯此時輕松的表情,君臨蒼便沒再說什么,讓他再繼續快樂片刻吧。
剛才踹人的那個奴仆,本來正抱著手臂站崗,突然感到后頸處一陣陰涼的風吹過,想到近些天這院子里流傳的鬧鬼的傳言,再加上二少爺那脖子上確實詭異的青紫色掐痕,頓時有些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下一秒,他的肩膀上傳來一股巨力,像是被錘頭硬生生的砸了一下一樣,疼得他忍不住捂著肩膀痛呼出聲。
慘叫聲打斷了此時院內的氣氛,二夫人滿臉不悅的回頭:“干什么呢!!”
奴役早就疼的臉色煞白:“夫人……有……香港有鬼在捏我的肩膀,你看……”
奴役扯開自已的衣服,想證明自已沒有說謊,但肩膀上干干凈凈的,一點印子都沒有,劇痛卻一直存在著,好像那塊骨頭都碎掉了。
“你不是說有人砸你的肩膀呢?現在一點印子都沒有!”
奴役張了張嘴,肩膀上的疼痛不是假的,但又確實一點痕跡都沒有。
“二夫人……奴才真的沒有說謊。”
郁堯哼笑了兩聲:“說不準,就連那鬼都看不下去,你的惡行了,小桃怎么受的傷,你自然是要還回來。”
“有人做的惡,能瞞得過一時,卻瞞不過一世。早晚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你說是嗎?二夫人。”
郁堯說完這話之后,緊盯著二夫人的神情,只見她微微皺眉,像是有些疑惑似的。
二夫人只感覺這院子里陰風陣陣的,自從進來之后,手腳就一直冰涼,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也不想在這兒多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