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很痛。
盡管江夏吃了兩顆藥丸,可所帶來的鎮痛效果微乎其微,但總比沒有好。
他想切換成紅甲弄個龍蛋療傷,可當真已經嚴重透支,體內能量所剩無幾。
黑甲自已就退回青甲形態,緊接著,半個身子也漸漸解除魔化。
兩輛黑色七座商務車開進滿是泥濘的球場,重傷幾人先后上車。
開車的分別是蟹將跟風鶴,在得知綠毛鼠死了后,蟹將立馬下車鞭尸。
跟風鶴坐在后邊那輛車里的,還有魔童。
車門剛一打開,魔童像是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從車上下來,眼神鎖定目標,滿心歡喜朝著不遠處跪在地上的那個男人飛去。
他先是欣喜若狂,可看到父親懷中的女人慘狀后,又跪在地上悲痛大哭。
魔童的出現,終于讓一直很冷淡的白凌川,臉上出現一抹動容。
在他懷中的女人也伸出血手,放在魔童腦袋上,聲音弱的好似蚊子:“媽媽沒事……”
江夏裹著一條毛毯,十分費力從車里下來,靠在門邊。
江國海保持著魔化形態走到一家三口旁:“孩子就不替你看了,現在交還你。”
白凌川一只手放在魔童腦袋上,平靜開口:“怎么,對我這個六覺的血肉,不感興趣?”
江國海淡笑道:“興趣自然是有的,但你不是跟他們說,你有辦法死后血肉失效嗎?”
“你信?”
“我信。”
白凌川抱著奄奄一息的女人站起:“多謝你們這幾天沒傷害我的孩子,還救了他不止一次。”
“不用謝,這些事和我關系不大。”
“后面如果有機會,我會給你們報酬……我得走了,替我跟麟龍說一聲謝謝。”
白凌川低頭看向腳下的魔童,似乎也不忍心再讓這個孩子離開父母身邊。
他冰冷的臉上出現一抹溫和:“走了,強強。”
淚眼婆娑的魔童抬著腦袋,似乎是知道自已要離開,跟著白凌川走了兩步,他回過頭,振翅飛到裹著毛毯的江夏身邊。
他一只手抓著江夏的腿,另外一只利爪舉起一塊血肉,似乎在他觀點中,只要江夏能吃下這塊血肉,就能減輕傷勢。
面對來自一個魔童的關心,江夏也笑了笑。
別說,和這魔童雖然相處時間不長,甚至有那么一瞬間還對他動過一點點殺心。
但這幾天相處下來,這個魔童給他的感覺,其實也就是一個小孩子。
還是一個比較懂事的小孩。
知道要分別,以后或許不會再見,江夏蹲下來接過他遞來的血肉,揉了揉他的腦袋。
這一次,他喊他的名字:“好了強強,跟你爸媽走吧,他們才是對你最好的人……對了,我叫江夏。”
魔童點點頭,像是聽明白了這話,記住了這個名字。
一旁同樣裹著毛毯的楊杰對這個和他并肩作戰過的魔童道:“如果以后碰上事,跟他們說,你是我天鼠罩的。”
魔童依依不舍注視著江夏楊杰,即便是飛走了,也是一飛三回頭,直至跟他的父母消失在視線中。
楊杰接過風鶴點燃的一根煙,吸了一口:“他們會有好下場嗎?”
江夏看著一家三口離開的方向,對他們的未來也是充滿迷茫。
“魔童跟他母親或許有,白凌川,未必。”
江國海抬頭注視著黑蒙蒙的天空,開口道:“好了,云開霧散,是時候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
回去路上,江夏楊杰兩人平躺在商務車后排。
江夏一動不想動。
今晚的車輪戰,不好好恢復個兩三天,恐怕都恢復不過來。
他承認那個角龍很強,估摸著下次碰上還會有一場惡戰。
雖然很累,累的就算現在楊杰口中所說的“國外超一線女明星”在面前搔首弄姿,身體恐怕都不會給一點面子。
但心卻是輕松的。
這一戰,干掉鼠群三個六次進化。
如果鼠群沒有多余六次進化,那鼠群老祖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
鬣窩的老祖、大姐、老二暗鴉雖然被帶走。
但整個鬣窩,恐怕已經名存實亡,不會再是一條心。
并且,龍主也六次進化了。
對龍主的實力,江夏從未有過質疑。
恐怕,他也是個能和角龍碰一碰的存在——前提是和角龍一樣六次二階段,對魔罡掌握也了然于胸。
不管接下來形勢發展如何,可以確定的是,在整個大局上,他們壓力減輕了不少。
往后,也不用再擔心離開星河市后,老爸一個六次進化孤軍奮戰了。
躺在江夏身邊的楊杰吸了一口煙,長呼出一口氣,努力坐起一點身子:“怎么樣,那幾鞭子打在你身上,有什么感覺?”
江夏投過去一樣幽怨的眼神,虛弱道:“除了疼還能有什么感覺?”
“爽不爽?”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江夏腦袋費力側看去:“我又不是你……恐怕也就你被人抽會覺得爽……”
楊杰活動了一下脖子,目光看向車窗外,不再言語。
他眉頭微微一凝。
究其原因,就是那幾鞭子打在他身上。
余威過后,他還真覺得有點爽!
甚至還想再挨上幾下!
他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他阿杰雖然好色,可又不是真變態。
他有想過,可能在于那根鞭子是“王器”的原因,打在人身上,加上“王威”緣故,會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臣服”心理。
可問了江夏,他并沒有這種感覺……
也是,就算有,江夏又怎么可能會說?
他在想,要不開門見山,把自已的真實感受告訴給江夏,讓他實話實說到底有沒有。
可要是他真沒有,那自已不是糗大了?傳出去還混不混了?
要不回去后,勾搭個妹子,跟她試一試?
看看自已到底是不是潛意識里真有這方面的嗜好?
不行不行!
自已現在可是公眾人物,暗中說不定多少眼線盯著,要是被人拍到自已趴地上被狠抽,那不完犢子了?
很快,一個想法出現在楊杰腦海中。
——要不,等回去后,就跟江夏他們說,自已想鍛煉一下將來被嚴刑拷打時的意志力!
給江夏他們幾根鞭子,讓他們用盡全力試試?
不行不行!
這個想法很快也被楊杰甩到腦后。
他可不想未來史書上是這么寫他天鼠大人的——這個天鼠大人最精了,喜歡挨抽,卻不想被人知道,只好故意被敵人抓,在嚴刑拷打中享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