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桑鹿回到宿舍,第一時間查看自已的境界。
悟道“生長”道意,一夕間讓她的靈液數量增加了將近一百滴!
如今,她的靈液已經積攢到了一千零四十多滴!
此前桑鹿一直以為,靈液達到一千滴便已是圓滿,從此再無法寸進,必須開始結丹了。
老祖宗桑清逸就是如此教導她的。
然而事實告訴她,并非如此。
桑鹿的靈液積累已經超過了一千滴,她卻感覺仍未達到丹田的極限。
她的丹田,似乎還能容納更多的靈力。
至于到底多少,她卻是無法感知。
反正她現在沒有半點“不得寸進必須結丹”的念頭。
為了解答這個疑問,桑鹿去了太虛院的藏經閣。
藏經閣設立在主院之中,必須憑借身份牌入內,進門還得交一筆靈石作為閱覽費。
整座藏經閣上下一共五層,只有第一層對外開放,必須突破金丹加入太虛院,上了正式玉牒才可以上到二層。
當然,若是被學院里的講師收徒,講師也可以借出自已的身份牌讓學生上去看看。
只是桑鹿如今的便宜師父火龍上人,著實是個甩手掌柜。
除了最開始見過他兩次,簡單交流了幾句,之后大部分時間,這位師父都在閉關煉丹。
他想要突破五階丹師,桑鹿拜師的時間恰好趕上他正忙的時候。
平日里人是見不著的,有時候發了消息,都要兩三天才能看見。
所以桑鹿也就不指望他了。
藏經閣很大,一踏入其中,便恍如進入了宇宙星空之中。
四處皆是黑暗,只有一排排頂天立地的書架陳列在四周,每一個架子上都擺滿了書籍。
這些書籍上閃爍著淡淡的星光般的光芒,那是包裹著它們的防護罩,能讓這些書籍免于時光的侵蝕,一直維持著嶄新的模樣。
桑鹿找了半天,終于在一架書架上找到了與自已的狀況有關的記載。
大概意思是說,這結丹其實也分品級。
尋常人大都是普通金丹,而若是那筑基期時就極有悟性的天才,便可憑借悟道打破自身丹田極限,以更多的靈力凝結出更高品級的金丹。
金丹品級一共有三品。
普通金丹為金色,為下品。
更高一級金丹為金紅色,為中品。
最高一級金丹為紫金色,為上品。
尋常筑基修士能結丹便已是萬里挑一,所以大都不分什么上中下品。
只有那些真正的天才,才會追求更高層次的金丹。
即便是單靈根修士,出金紅金丹者也是萬里挑一。
上品紫金金丹者,那更是萬萬里挑一,萬年難出一二。
最后,筆者還告誡后人,若有人看了這篇文章,千萬不要因此執迷于追求上品金丹,以免耽誤了自已云云。
桑鹿看完,將書本重新放回到書架里,抬腳離開了藏經閣。
追求更高品級的金丹?
桑鹿沒這樣的想法,不過她也不打算現在就結丹。因為她想看看,自已的極限到底在哪里!
傍晚,楚天南又一次上門。
這次他又有新的理由。
“桑鹿,要不要去看結丹?”
“嗯?”
不等她反應,少年便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上了半空。
身側是閃爍的電光,兩旁的景物全都化作了虛影往后飄散,她仿佛穿梭在一片雷霆之中,耳邊也是一陣電閃雷鳴之聲。
少年紅衣獵獵,在疾馳的風中颯颯作響。
不過眨眼的功夫,疾速前行的身形又驟然停止。
桑鹿腳下一踏,便站在了一處高樓之上。
放眼四下一望,只見四處樓閣上站著一位位修士。
遠處的一方院子里,正有一位年輕男子立于庭前,閉目仰首,一副等待的架勢。
桑鹿下意識看向天空。
彌漫著紅霞的天空上,不知何時飄來一層層陰云,緩緩匯聚。
天地間飄蕩著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沉甸甸壓下來,壓在她心頭,讓她有種心驚肉跳之感。
桑鹿心中一動。
雷劫!!
耳邊,楚天南低聲道:“這是法院一位師弟,今日突破金丹,你不是也筑基后期了,正好看一看他,增長一下經驗。”
話落,少年陡然感應到什么,雙目圓瞪,凌厲的眉梢飛揚。
“咦……你已筑基圓滿了?”
他能感覺到桑鹿身上的氣息,正是筑基圓滿境界。
“那你豈不是很快也要突破了?能感覺到雷劫什么時候來嗎?”
楚天南的臉色一下變了,又急又緊張,他自已突破都不緊張,這會面對桑鹿,卻是忍不住擔心這擔心那。
“不行,我這去找老頭多要幾樣法器!還有,你不能留在這里,你筑基圓滿,若是被他的雷劫引動契機,也給你帶來雷劫怎么辦!?”
話還沒說完,少年就要拉著她的手腕,帶桑鹿離開此處。
桑鹿反手一把將他拽了回來。
“楚天南,回來。”
一聲令下,少年渾身一僵,驟然停在原地。
他低下頭,看向兩人交握在一起的雙手,嘴角不受控制地咧了上去。
“不用擔心,我還沒那么快結丹。”
頓了頓,想到楚天南也是赫赫有名的天驕,應該知曉金丹品級之事,桑鹿便言簡意賅將這件事告訴了他。
楚天南抬起頭,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直勾勾望著桑鹿,歡喜道:“原來是這樣!我都沒想到。是了,你是地品木靈根,天賦不低,能打破極限也是常理。”
他理所應當地說道。
桑鹿問道:“你當初結丹有品級嗎?”
“有,我結了中品金丹。”
楚天南撓了撓頭,有些不爽地道,“本來還想再試試能不能悟道打破極限,結個紫金金丹,可是陸鏡觀已經突破了金丹,恰好千峰秘境又要開了,就沒有再等下去。”
隨即他又對桑鹿道:“桑鹿,你那么聰明,可以多試著悟道,也許能結紫金金丹呢!”
楚天南語氣篤定,似乎很信任她可以達成那萬年難出的紫金金丹成就。
桑鹿知道他就是這樣的性子,說話跟小孩子似的,喜歡一個人就覺得她千好萬好,跟綠螢、闕月差不多。
她輕輕搖了搖頭,將手抽回來道:“順其自然吧!不說以后的事了。”
她轉過頭,看向遠處小院上空已成型的雷云:“先看渡雷劫。”
楚天南看著空了的手,嘴角瞬間下落。
他不想看雷劫!他只想看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