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第一個,就是蕭云宥,主修輪回道?!?/p>
楚天南說起這個名字時,神情難得透出一絲凝重。
桑鹿眉梢輕輕一動:“蕭云宥……我之前見過一次,只記得他八歲便筑基了?!?/p>
內院學生雖然與道院道子不在一處上課,但雙方都在這太虛院里,彼此之間也都有所耳聞。
比如桑鹿的名號,道院道子基本都知曉。
道院里一些出眾的道子,她自然也有所了解。
畢竟太虛院還有一個傳影壁,時常會登記院中的風云人物事跡。
楚天南口中的蕭云宥,桑鹿曾有過一面之緣,第一次見他時,她著實吃了一驚。
只因蕭云宥竟是個小孩模樣,八九歲的樣子,若非感應到他金丹中期的修為,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修仙界一旦筑基,容貌便不可更改,直到晉級元嬰才能二次塑造自身容貌。
突破元嬰,又是何其艱難的事。
沒幾個人愿意頂著一副小孩樣子過一輩子,所以幾乎所有修士都會下意識成年之后再筑基。
當然,這都是針對那些單靈根之上的天才。
畢竟沒有單靈根,也做不到十幾歲筑基。
蕭云宥八歲筑基,首先說明他有著極高的天賦,不出意外是天靈根。
然而哪怕是天靈根,六歲開始修煉,八歲筑基,兩年就能修到練氣圓滿,且領悟一縷道意。
這樣的天賦,聽起來簡直可怕。
宛若天方夜譚。
其二,便說明他對自已很有自信,覺得自已一定可以突破元嬰。
其三,便是他道心堅定,一心向道,至少沒有想過生兒育女之類的想法,因此才能如此孤注一擲。
要知道即便是楚天南,當年也是十六歲才筑基。
桑鹿心知,這位蕭云宥身上一定有著強大的機緣或秘密,此時聽楚天南說起,心中頓時一動。
“他修輪回道?”
師尊曾經告訴過她,輪回道也屬于天道法則。
“對,輪回道?!背炷宵c了點頭,繼續說道,“蕭云宥的強大,便來自于他的道。你別看他八歲筑基,實則在此之前,他已經輪回了兩世!”
桑鹿聞言,呼吸一窒。
“輪回兩世?他是奪舍重生?”
修仙界奪舍重生之事雖然隱秘,但其實也不少。
尤其是一些仙族,族中有天賦的子嗣若是發生意外隕落了,長輩就會設法保留下子嗣的神魂,再施法將神魂送入契合的、未出生的胎兒體內。
等到孩子降生,再將其帶回家族撫養。
不過這樣的奪舍重生,一般要新生的孩子筑基之后才能覺醒上一世神魂,想起從前的記憶。
沒有筑基之前,一切都不會記得。
某種意義上,也相當于一次新的投胎轉世。
其實這方法也不是沒有任何風險,神魂送出之后,大都下落不明,需要用上一些手段才能尋找到具體的方位。
據說曾經就有一仙族公子神魂轉世,結果投胎去了凡俗界。
族中長輩尋了他十幾年,都沒找到人,等到找到他的時候,那公子都已在凡間成家立業,過了一輩子的平凡生活,垂垂老矣了。
最終仙族也沒將其帶回來,只當一世錯過。
“不一樣?!?/p>
楚天南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蕭云宥的道主輪回,第一世時,他便悟了一絲輪回真意,修到了金丹后期。死后投胎第二世,尚在母親腹中便已勘破胎中之謎,記得所有前世記憶?!?/p>
“因上一世打下的基礎,蕭云宥十三歲筑基,二十三歲結金紅金丹,不到五十便晉級元嬰……可惜之后便遭遇意外,被邪修所害,如今便是他第三世。”
“所以,現在的他擁有前兩世的記憶,兩世的積累,兩世的力量?”
此時桑鹿才明白為何蕭云宥能八歲筑基。
原來是兩輩子的時光才換來這一世的妖孽。
桑鹿說這話時,語氣也很凝重。
“不錯?!?/p>
楚天南看了看她的神色,忽而咧了咧嘴,自信道:“不用太緊張,鹿鹿。蕭云宥金丹中期,真要打起來我可不懼他。輪回道主輪回轉世,對戰力可沒什么幫助,真刀真槍打起來,他絕對打不過我。只是他活了太久,底牌肯定很多,咱們得小心謹慎一點。”
桑鹿輕輕頷首:“我明白。”
蕭云宥此人,定然深不可測。
“第二個人,便是裴枕夢?!?/p>
桑鹿同樣聽過這個名字。
裴枕夢,幻院院長千幻上人的親傳弟子,金丹后期修為,道號“清夢真君”。
“裴枕夢修的是夢道,她的道法很是奇詭莫測,經常神不知鬼不覺就讓對手陷入幻夢中,以為自已贏了,結果只是做了一場美夢。”
楚天南說完,又評價道:“不過她最怕跟人近身作戰,所以還是打不過我,只要小心一點別中招陷入她的夢域就好了。”
“第三人,是葉木青,他修的是劍道,金丹后期修為,此人斗戰極強,我目前還打不贏他?!?/p>
說到此處,驕傲的少年終于抬手摸了摸鼻子,仿佛承認自已打不贏對方格外丟臉似的,不過下一秒他又補充道:“但他也奈何不了我!我們最多旗鼓相當!對,旗鼓相當!而且這家伙除了劍厲害,沒別的招式。這次咱們又是兩個人,所以不用怕他?!?/p>
桑鹿:“……”
金丹后期的劍修,實力絕對是強過他的,旗鼓相當大概率是不跟他真打罷了。
她想起楚天南在千峰秘境中的戰斗,那般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打法,一般人的確不敢跟他以命相搏。
像是生怕桑鹿說什么似的,楚天南忙接口說道:“我們接著講,第四個人是韓素音,金丹中期修為,主修樂道,她的手段最多,心計也最深沉,喜歡用計謀來算計人,不擅長打斗,但輔助很強,還愛拉幫結派,也得小心?!?/p>
“第五個,便是我師兄祝茳了,他主修咒術之道,戰斗手段不多,但一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尤其需要警惕。而且他應該會跟千黛師姐合作,兩個人合起伙來,也不是那么好對付……”
楚天南把幾位對手全都細致地給桑鹿講了一遍,廢了好一番口舌。
等他講完,桑鹿拿出一個青竹筒,里面裝著一杯靈竹液,她剛從竹林里采的,遞到少年面前。
“來喝一杯,潤潤喉?!?/p>
楚天南一瞬間只覺受寵若驚,捧在手里珍惜地喝了,隨后問道:“鹿鹿,你打算接下來怎么辦?”
桑鹿問:“你以前都是怎么做的?”
楚天南想也不想便道:“一般都是找個地方歇著,等最后幾天再去找他們一個個打架?!?/p>
桑鹿挑眉,這還真是楚天南的風格。
“你以前都是單打獨斗?沒找人合作過?”
楚天南下巴一揚,囂張地說:“沒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話剛出口,下一瞬他驀地反應過來,忙改口:“不是,以前是不需要,現在我就想跟你一起!鹿鹿,你說怎么辦吧,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往東絕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