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可不只有這么點手段。
桑鹿心念一動,九柄飛劍倏然收回,飛到一半時便悄然又隱匿進了虛空。
原地只留下一顆巨大的黑球,一動不動。
穿山甲此時已然意識到發生了什么,自已的巢穴里突然來了個敵人,這敵人還將它堵在老巢里面,此人周身氣勢不強,但不知為何,就是給它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妖獸的直覺告訴它,不能跟她打!會死!
因此這穿山甲在桑鹿一擊之后,便當機立斷用上了自已最強大的招式,銅墻鐵壁!
它化身為球,只要它不主動展露出脆弱的腹部,它的鱗甲能一直保護它。
哪怕遇見三階巔峰的妖獸,也拿它這一身銅墻鐵壁沒辦法。
穿山甲很自信,憑借面前這個人修的實力,不論她用什么方法,都不可能破開它最強的防御力。
“鹿鹿,這個縮頭烏龜好像不想跟你打哦!”
丹田中,觀戰的綠螢出聲說道。
“嗯。”
桑鹿應了一聲,淡聲道:“沒關系,它不想跟我打,那就逼它打。”
話音未落,她便猛地抬手,五指狠狠一握!
霎時間,一層灰色的空間便將洞穴中央的黑球包裹,正是桑鹿的空間道域!
空間道域一成,現場氣氛陡變。
穿山甲驟然感到自身好似被什么束縛住一般,猶如一瞬間落入了水中,甚至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穿山甲探出自已的神識,這一看之下,便是大驚失色。
這包裹自已的空間是什么?
穿山甲不曾見過人,更不知曉這是道域的顯現,但它天然感覺到極大的危險。
不行,它不能坐以待斃!
當下它便猛地一滾身軀,巨大的黑色圓球瞬間便如急速運轉的輪子一般,轟隆隆迅速朝著桑鹿滾了過來。
壓死她!
它要壓死這個人族!
黑球巨大沉重,滾動時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桑鹿眼底冷光一閃,道域之中空間之力倏然流動。
那黑球猛地往前一滾,下一秒卻好似撞上了一塊堅硬的鐵板,砰的一聲巨響。
黑球倒退著往后滾了幾下,在原地暈暈乎乎搖晃。
三年過去,此時的桑鹿對空間之力的運用已然爐火純青。
將空間之力匯聚到一起,壓縮到致密的狀態,就能將一片區域變成一塊無形的“墻壁”。除非用更加強大的道意來攻擊,不然沒人能跨越過去。
此時此刻,桑鹿的道域,便是一個無形的牢籠,將穿山甲囚禁其中,無處可逃。
黑球碰壁了一次,卻不罷休,開始滾動第二次。
它先在原地滾了不知多少圈,隨后惡狠狠朝桑鹿碾壓而來,仿佛攜帶著萬鈞之力。
桑鹿始終面無表情,僅僅眉心一動,黑球前方的空間之力便驀地濃重起來。
“砰!”
一聲巨響,黑球第二次碰壁。
穿山甲終于意識到,自已被困住了。
被無形的空間壁反彈回去,黑球不動了。
既然跑不出去,那就不跑了!
它倒要看看這個人類能拿它怎么辦!
桑鹿瞧見一動不動的穿山甲,嘴角輕輕一勾。
非暴力不合作?
她可不同意。
她張開五指,指尖緩緩收縮。
下一秒,道域之中的空間之力也開始向中間回收,空間之力源源不斷地流淌進來,包裹在黑球周圍,越來越多、越來越重。
穿山甲只覺自已身上越來越沉重,好像壓了一整座山,這座山還在不停增加重量。
如果繼續放任下去,它遲早會被壓死!
來自四面八方的巨力不會損傷它堅硬的鱗甲,但會傳遞到它柔軟的身軀中,把它的內臟都給壓碎!
這一刻,穿山甲倏然動了!
巨大的黑球驀地展開,身軀舒展的那一瞬間,穿山甲張開獸口,堅硬的能啃穿山石的利齒閃電般狠狠朝桑鹿咬來。
然而,就在它動的那一刻。
桑鹿也動了!
黑暗中,銀白色的劍光一閃而逝,猶如一道從天而降的皎潔月華。
它自黑暗中而來,沒有任何人看見它出現時的場景,知曉它藏身于何處。
它悄無聲息,寧靜悠遠,趁著穿山甲舒展身軀的那一瞬,輕飄飄刺入它柔軟毫無遮擋的腹部。
銀色劍光一瞬間就深入進了妖獸身軀,噗呲一聲輕響,昏暗的洞穴中陡然涌現出一股強烈的血腥氣。
同一時刻,妖獸張開的血盆大口也驀地將站在原地的桑鹿吞沒。
遠處密切關注此處的少年手一緊。
下一秒,一襲清影出現在穿山甲后方。
神情平淡,衣角都不曾沾染一絲灰塵。
穿山甲口中的桑鹿身影如幻影般消散,原地只留下一截木樁子。
——以木替身。
楚天南見此,眸光更亮,眼神里明晃晃透著自豪與驕傲。
廣場上,一眾大能亦將這一戰全都看在眼里。
“碧心,這孩子可真是得你真傳了。”
“道友謬贊了,和光還有得學呢。”
“原以為她修空間道便已是難得,沒想到在木之一道上也有如此天賦,可謂是全才了。”
“這就叫悟性,有悟性的人,不管修什么道都能修出來,羨慕不得啊!”
眾人交談間,地下洞穴中,戰局也已走到了尾聲。
桑鹿一劍重創穿山甲,又用空間道域困住了它,令它無法逃脫。
穿山甲最強的防御招式在空間道域面前絲毫派不上用場,自已的主場都跑不掉。
不過掙扎片刻,便被桑鹿輕易斬于劍下。
此一戰,場外的人都看出她修為深厚,又能掌控天道道域,種種道法亦是得碧心上人真傳,使得格外精湛。
盡管境界還是筑基后期,但比之金丹初期也是不差分毫。
盛名之下,果然無虛士。
“這孩子今年才二十七歲吧?真是年少有為。若是今年筑基,就比云嵐仙宗的天生劍骨還要強了。”
“聽聞她要結紫金金丹,恐怕還早著呢!”
“紫金金丹可難了,一萬年前才出過一位,那位前輩最后修到了化神巔峰……”
“唉,若非天命,純陽尊者恐怕是能飛升的,可惜……”
秘境之中,桑鹿腳踩著身下的妖獸尸體,一把將棲心劍從穿山甲頭顱中抽出來,輕輕一甩,血珠紛紛墜地,銀白劍尖上不曾沾染一滴妖血。
楚天南從身后走來,道:“鹿鹿,看看它的妖丹是什么屬性的。”
桑鹿劍尖一挑,一顆嬰兒拳頭大的土黃色妖丹便落入她掌心。
“金土雙系妖丹,好東西。”
她低頭一看,轉而問道:“這秘境中得的寶物,算我的還是學院的?”
楚天南道:“若是天材地寶,八成學院兩成你的,若是狩獵妖獸所得,便五五分成。”
“明白了。”
桑鹿說著,將妖丹收入儲物袋中,又把這穿山甲的尸體也裝了進去。
隨后她便沿著洞穴尋找,想要看看還有沒有什么寶貝。
“咦……這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