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巖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觸碰伽藍的臉頰,卻被伽藍猛地側身避開。
“石巖,你放肆!”
伽藍的語氣冷了下來,眼底滿是不悅,“林洛是我的愛人,他待我極好,腹中的孩子,是我和他的牽掛,與你無關,你約我前來,究竟有什么目的?若是再這般胡言亂語,我便立刻回去!”
看著她決絕的模樣,石巖臉上的笑容終于再也維持不住,一點點褪去,眼底的陰鷙與狠厲徹底暴露無遺。
“與我無關?”
他緩緩收回手,雙手緊緊攥起拳頭,語氣也變得冰冷而沙啞地說道:“殿下,你怎能說與我無關?”
“從小到大,我默默守護你,為你隱瞞女兒身的秘密,為你通風報信,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滿心滿眼都是你,可你呢?你從來都沒有看過我一眼,到頭來,卻選擇了一個外人,懷上了外人的孩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中的憤怒與不甘徹底傾瀉而出,周身的氣息陰冷得令人發顫,與方才那個溫和恭敬的石巖,判若兩人。
伽藍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連連后退兩步,后背靠著馬匹,眼底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石巖,你……你怎么會變成這樣?你不是當年那個溫和仗義的石巖了,你到底是誰?”
看著眼前的石巖,與她記憶中的石巖簡直有著天差地別的不一樣。
此時此刻,石巖看著她驚恐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獰笑,語氣帶著幾分瘋狂的低吼著。
“我是誰?我是那個被你忽視、被你拋棄的石巖!是那個為了你,甘愿付出一切,卻一無所有的石巖!”
“不!你不是他!”
伽藍神色冷了下來,一雙藍色眼眸緊緊盯著眼前的石巖說道:“我眼里的石巖,是那個溫和待人,對人和善的石巖,也是對我百般照顧的大哥哥!”
伽藍的一番話,讓石巖的身體猛然一顫。
“大哥哥?”
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凄涼的笑容,看著伽藍暗自警惕的模樣,有著一種傷心欲絕的感覺嘶道:“憑什么!憑什么我在你眼里只能是大哥哥?”
說話的同時他一步步逼近伽藍,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殿下,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離開林洛,跟我走,我會護你一世安穩,會把你腹中的孩子,當作我自己的親生骨肉一般疼愛,我會幫你重振月氏,讓你重新成為那個尊貴無比的月氏少主。”
“不可能!”
伽藍神色無比堅定,隨即冷漠的說道:“而且我說要的一切,林洛都會給我!”
“林洛!林洛!又是那個狗屁林洛!”
聽著伽藍的話語,石巖仿佛是徹底癲狂了一般的怒聲咆哮著。
但緊隨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語氣帶著一種徹骨的寒意冷笑道:“無所謂,你若不肯隨我離開,那我便只能讓你親眼看著,你所珍視的一切,都化為烏有,北關城會變成一座死城,而那個林洛……也得死!”
看著眼前瘋狂的石巖,伽藍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終于明白,眼前的石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護著她的舊識了。
他的心,已經被嫉妒與仇恨徹底吞噬,變得陰狠而瘋狂。
而她此刻才意識到,自己貿然前來赴約,是多么愚蠢的決定。
她不僅將自己置于險境,甚至可能連累林洛,連累整個北關城。
第一次,她在面對石巖的時候,有種想要逃跑的感覺。
但此刻他很清楚,石巖絕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所以,她只能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打暈石巖,然而自己立刻離開。
然而,伽藍內心的想法仿佛早就被石巖所洞察。
“殿下,收起你的心思吧!你可別忘了我用毒的手段可是層出不窮!”
石巖的警告,直接就讓伽藍徹底沒有了辦法。
因為正如石巖所言,她很清楚石巖對毒藥這一塊十分精通。
若是非要有一個比對,或許也就只有吳德那個臭道士能夠略勝他一籌了。
就在這時,樹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馬蹄聲,林洛親自率領的黑騎,正快速朝著這邊趕來。
而不遠處的匈奴大營方向,也有幾道黑影悄然逼近。
那是耶律烈派來,暗中監視石巖的親衛,此刻也察覺到了這里的異常,正悄悄圍了過來。
石巖聽到馬蹄聲,眼底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看向伽藍,語氣帶著幾分急促的威脅:“殿下,沒時間了,你快點做決定!跟我走,還是看著所有人都為你陪葬!”
伽藍緊緊咬著唇,眼底滿是掙扎。
一邊是自己的性命與腹中的孩子,一邊是林洛與北關城的安危,她無論如何,都不能連累林洛,不能連累北關城的百姓。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懼,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石巖,語氣冰冷而決絕:“石巖,我是不會跟你走的,也絕不會讓你傷害林洛,傷害北關城的百姓,你若是敢輕舉妄動,我和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石巖看著她決絕的眼神,心底最后一絲希望徹底破滅,眼底的狠厲愈發濃重。
他知道,伽藍是鐵了心要站在林洛那邊,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都無法挽回了。
“好,好一個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
石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悲涼與瘋狂,咬牙切齒地說道:“既然我都得不到你的人了,我還在乎你會不會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嗎?”
說完話的石巖,隨即從懷里拿出了一包粉末,陰冷一笑地盯著伽藍。
“殿下,這中藥粉能讓人聞之即到,雖然對人沒什么傷害,但我可不保證對腹中胎兒有沒有什么傷害!”
“你想干什么!”
伽藍聞言,瞬間臉色大變。
“乖乖跟我離開,否則我也不介意迷暈你,到時候腹中胎兒會怎么樣,可就不關我的事了!”
石巖盯著伽藍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這一抹笑容此時落在伽藍的眼里,顯得是多么的毛骨悚然。
“你、你讓我考慮考慮!”
這一刻,伽藍心底是徹底慌了,希望能夠拖延時間,等到林洛出現。
然而石巖豈會看不穿她的想法。
“跟我走!”
當即他便上前兩步,伸手抓向伽藍。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破空聲從遠處傳來。
嗖的一聲!
一支箭矢穿破黑夜,直直地朝著石巖伸出的手激射而來!
第476章 癲狂的石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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