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熱鬧鬧吃完年夜飯,武大郎和黃秀秀回家。
武松回到臥室,秀眉把門關(guān)了,潘金蓮鋪床,孟玉樓替武松寬衣解帶。
“今晚守夜,你們?nèi)齻€(gè)想和我一夜不睡?”
孟玉樓笑道:“這得問金蓮姐姐,她耐得住,奴家可不敢和官人鬧一夜?!?/p>
秀眉脫下外套,鉆進(jìn)被窩里,笑道:
“奴家也不敢,只有金蓮姐姐不怕官人?!?/p>
武松是天傷星,潘金蓮是咸池星。
一個(gè)煞星、一個(gè)淫星。
也只有潘金蓮才能吃下武松。
潘金蓮笑道:“平日里說什么都是姐妹,到了節(jié)骨眼兒,只讓我一個(gè)人承受?!?/p>
孟玉樓咯咯笑道:
“官人馬上要參加春闈,別鬧了?!?/p>
“我有棋子盤,我們玩下棋。”
秀眉笑道:“玉樓姐姐何時(shí)變得如此正經(jīng)?”
“莫要耽誤了官人的科舉大業(yè)?!?/p>
潘金蓮笑道:“如此也好,不打攪官人讀書。”
孟玉樓從箱子里拿出棋子盤,這是類似于跳棋那種。
三人玩棋子盤,武松則在燈下讀書。
馬上春闈,必須好好準(zhǔn)備。
北宋文人輩出,千年龍虎榜就在此時(shí)。
唐宋八大家、大名鼎鼎的蘇軾都被碾壓,想中北宋的狀元,并不容易。
深吸一口氣,武松沉下心來讀書。
...
外面飄起了鵝毛大雪,把清河縣蓋住,一片雪茫茫。
翌日早上。
武松穿上新衣、新鞋,騎馬到了縣衙。
衙役見到武松,馬上稟報(bào)知縣。
到了后衙,張知白笑呵呵走出來。
“學(xué)生武松,拜見老師。”
“外面冷,進(jìn)來坐。”
張知白笑呵呵牽著武松進(jìn)了房間坐下,里面燒著一盆火,還有一個(gè)年輕男子。
“這是犬子張淵,從老家徐州來?!?/p>
“這邊是恩州府試解元武松,曾在景陽岡上擊殺大蟲。”
張淵慌忙起身行禮:
“拜見兄長?!?/p>
“有禮了。”
武松回禮,張知白請武松坐下。
“小兒去年在徐州解試落榜,我讓他趕到清河縣,向你討教?!?/p>
“希望他下次州解試能中舉,不敢說解元,能中就行了?!?/p>
武松仔細(xì)打量張淵,人長得不錯(cuò),像個(gè)書生門第。
“學(xué)生都是恩師指點(diǎn),哪敢指教賢弟?!?/p>
張知白哈哈笑道:
“這里沒有外人,無須客套,你的學(xué)問都是自悟,我何曾教過你。”
張淵早聽說武松大名,今日見到,著實(shí)吃驚。
他以為武松是斯斯文文的讀書人,沒想到是個(gè)魁梧巨漢。
“難怪兄長能擊殺大蟲,不想如此雄壯。”
武松呵呵笑了笑,說道:
“從小喜歡拳腳刀槍,后來改了性子讀書?!?/p>
“佩服、佩服?!?/p>
張知白說道:“你指點(diǎn)一下他的學(xué)問。”
張淵真心請教,武松知無不言,一直說到下午時(shí)分。
眼看著要天黑了,武松起身告辭。
張知白說道:“過了元宵,你也該準(zhǔn)備趕赴京師?!?/p>
“這些時(shí)日,你若得空,便來指點(diǎn)他一二。”
“恩師吩咐,武松豈敢不從?!?/p>
張淵送武松到門口,看著武松騎馬離去。
“爹,這武松哪里像個(gè)讀書人,倒像個(gè)沙場將軍?!?/p>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我讓你見他,為的是一份師兄弟情分,日后能提攜你一把?!?/p>
短短半個(gè)月的時(shí)間,學(xué)到的東西沒多少。
張知白的本意是讓兒子和武松結(jié)交,等武松飛黃騰達(dá)之日,張淵也能攀龍附鳳。
“我明白,不過方才他所說的學(xué)問,我從未見過?!?/p>
“這就是他的厲害之處,不落前人窠臼,能有獨(dú)到見解?!?/p>
張知白望著武松的背影,感慨道:“今年春闈,不出意料,狀元就是他?!?/p>
武松回到家里。
武大郎正在客廳陪著一堆人說話。
大年初一,很多人來拜年。
武松不在,潘金蓮是婦道人家,不方便見客。
只能由武大郎在客廳陪著說話。
“二郎回來了?!?/p>
武松進(jìn)門,武大郎算是等到救星了。
“二郎到知縣相公那里去了吧?”
吳員外笑呵呵起身,武松行禮道:
“岳丈久等,失禮了?!?/p>
“哎呀,知縣相公有請,我們等等是應(yīng)該的。”
除了吳員外,還有他的長子吳霖,衙門里各曹參軍、都頭黃庭、押司許春...
幾十個(gè)人都在客廳里坐著。
武松一一見過,坐著陪話。
正說著話,吳英杰從門外走進(jìn)來,對著武松磕頭:
“英杰給干爹拜年?!?/p>
武松愣了一下,笑道:
“你怎的給我磕頭?”
“干爹去年說收我做義子,干爹自已忘了?”
吳英杰一臉真誠。
去年童子試的時(shí)候,吳英杰和武松打賭,如果武松考了第一,吳英杰做武松的干兒子。
那時(shí)候只是玩笑話,武松根本沒當(dāng)真。
而且,吳英杰一直嫉妒武松不服氣。
恩州府考試的時(shí)候,吳英杰和林震一起刁難武松。
對于這樣的人,武松很鄙視。
“起來吧,給我磕頭,不如回去多讀書。”
武松揮揮手,懶得理會(huì)。
吳英杰本想攀附武松,沒想到碰了一鼻灰。
爬起來,吳英杰紅著臉走了。
押司許春搖頭笑道:“這個(gè)吳英杰號(hào)稱神童,沒想到如此無恥?!?/p>
眾人哂笑,把吳英杰鄙視了一番。
武松笑了笑,沒有評(píng)價(jià)。
官場之上,比這個(gè)無恥的更多。
有些人為了往上爬,不惜把自已老婆送到上司床上,還幫忙推屁股的。
世間無恥之徒多如牛毛,不足為奇。
一直聊到天黑,武松請眾人一起吃晚飯,喝了許多酒。
直到深夜時(shí)分,眾人才散去。
武大郎喝得有點(diǎn)醉了,高興地拉著武松嘮叨:
“二郎出息了,出息了,往日我們過年,誰能上門拜年啊?!?/p>
“看看今日,一早見了知縣相公,那些衙門里的人都來拜年送東西?!?/p>
“還有城里的富戶,都來送賀禮,是該讀書?!?/p>
武松把武大郎送回家里,黃秀秀接了,讓婢女扶著回房睡覺。
“二郎,讓你替大哥找的小妾,你快些?!?/p>
“嫂嫂說的是,等過了元宵就去找?!?/p>
過年的時(shí)候,牙行也不開門,沒辦法買小妾。
只能過了元宵,那些牙行才開門做生意的。
回到家里,武松洗漱睡下。
之后的幾天,每日都有人上門拜年。
西門慶、花子虛還特意派人送來了禮物。
特別是吳月娘、李瓶兒兩個(gè),送了很多禮物過來。
潘金蓮幫著一一回禮。
很快過了元宵,清河縣恢復(fù)如常。
武松騎馬到了牙行,找到牙婆,說要買幾個(gè)女的做小妾。
牙婆姓薛,大家都叫她薛婆婆。
聽說武松要找小妾,薛婆婆為難了。
眾人皆知,潘金蓮長得嫵媚漂亮,秀眉也是青樓花魁,孟玉樓端莊典雅。
想做武松的小妾,說不得國色天香,也必須是花容月貌。
這樣的小妾,哪里去找?
武松搖頭笑道:“不是我要納妾,我替哥哥尋幾房小妾,不需十分美貌,須是能生養(yǎng)的?!?/p>
薛婆婆一聽,馬上明白了:
“哎呀,那便好辦了,能生養(yǎng)的,就是臀兒翹的。”
“最好是守寡的,生養(yǎng)過的?!?/p>
在古代,寡婦很受歡迎,特別是年輕的寡婦。
因?yàn)楣糯纳龡l件不好,有些女的容易難產(chǎn),或者懷不上。
而年輕的寡婦,一般20出頭,身體正好,又生過孩子,身體沒問題。
武大郎的要求是能生,那找個(gè)年輕的寡婦最合適。
“薛婆婆可有合適的?”
“有,我給你牽線,有五個(gè),解元老爺要不?”
“盡管送來,我哥哥全要了?!?/p>
“好說,這...定銀..”
武松拿出一錠金元寶,塞進(jìn)薛婆婆手中。
薛婆婆眼冒金光,喜道:
“哎呀,解元老爺這是怎么說的,包在老身頭上?!?/p>
“明日就送到解元老爺府上,無須多吩咐?!?/p>
武松笑道:“不是送到我府上,是我哥哥府上?!?/p>
“好說,好說?!?/p>
薛婆婆樂呵呵收了金元寶,馬上找人去了。
武松回到家里,潘金蓮、孟玉樓正在收拾東西。
過了元宵,武松要準(zhǔn)備趕往京師備考,路途遙遠(yuǎn),須早早出發(fā)。
到了京師,還要到貢院接受考前培訓(xùn)。
還有一個(gè),武松打算先去一趟二龍山,見見魯智深、楊志。
如果有機(jī)會(huì),也見一見林沖。
“官人,奴家陪你去京師吧。”
潘金蓮舍不得武松,想跟著一起去。
秀眉也舍不得,偷偷抹眼淚。
武松說道:“這里到京師太遠(yuǎn)了,又是天寒地凍,你留在家里,我也放心些?!?/p>
“哥哥是個(gè)老實(shí)憨厚的,就怕遇到奸猾之人。”
潘金蓮默默點(diǎn)頭,她知道這些道理。
孟玉樓問道:“官人何時(shí)啟程?”
“后天吧,時(shí)候也差不多了?!?/p>
孟玉樓看著潘金蓮、秀眉說道:“嫂嫂說她一直懷不上,讓官人替哥哥納妾?!?/p>
“我們?nèi)齻€(gè)跟著官人也有些時(shí)日了,肚子也不爭氣?!?/p>
秀眉帶頭道:“就是,月娘、瓶兒她們都懷上了,偏我們懷不上?!?/p>
武松笑道:“好,從今夜起,你們每人陪我睡,保準(zhǔn)你們都懷上?!?/p>
秀眉嚇到了,趕忙抓住潘金蓮道:
“可不敢單獨(dú)和官人睡,須金蓮姐姐陪著?!?/p>
“小蹄子,想把姐姐累死。”
武松抱住秀眉,笑道:“那便現(xiàn)在把你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