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城南的石灰窯冒出濃濃的黑煙,工人將燒制好的石灰堆在倉庫里。
冷卻后的石灰,大部分用來加固城墻,剩下的用來建造城內的房屋。
武松給張青、孫二娘送信,讓他們動用漕幫的人馬,將南邊的糧食、茶葉的東西運送到燕京。
同時,也從燕京購買馬匹、草藥、皮草等物資,運往應天府集散售賣。
武松先把商路打通,為愿意來做生意的商人鋪好路。
有了商業,城內的契丹人也多了起來。
國家之間打來打去,對于普通百姓來說,賺錢過日子最要緊。
原先那些跟著耶律雅里在玉河的契丹人,很多也回到了燕京。
這些契丹人回來,扈三娘有些擔心,怕他們混入城內鬧事。
武松卻不在意,隨他們在城內入住。
等到殺了耶律雅里、滅了遼國,契丹人自然融入。
至于草原外面,總會有新的游牧民族出現。
燕京正在擴建加固的時候,段景住和劉三郎一起回來了。
段景住到來了消息,說金國馬上出兵進攻燕京。
武松聽了,絲毫不慌,反而高興,馬上召集眾將議事,還派人去把耶律雅里找來。
武松坐在府衙里,燕京留守左明坐在右側,盧俊義等一眾武將在左側坐地。
耶律雅里帶著特母哥、耶律敵烈進來。
武松指了指左側的位置,耶律雅里猶豫,特母哥不滿道:
“齊王,你這是甚么意思?”
“陛下乃是國君,你卻陛下坐在此處,這是無禮。”
左明想起身讓出位子,武松微微抬手,示意左明坐下,不用理會。
“完顏阿骨打傾巢而來,已經在路上了,兩日后便到燕京。”
“如此存亡之際,你尚且在計較坐在甚么位子么?”
武松笑呵呵看著耶律雅里,根本不給他換位子的機會。
這個遼國皇帝是武松扶起來,自然要處處打壓,讓他知曉自已的身份地位。
耶律雅里臉色不好看,但聽說完顏阿骨打親自殺來,心中十分畏懼,不敢和武松鬧崩。
金國有多厲害,耶律雅里很清楚。
沒有武松抵擋,他耶律雅里必死無疑。
“無妨。”
耶律雅里故作大度,在左明身邊坐下。
屋子里除了左明,還有十幾個漢人文官,他們都是燕京一帶的名門望族。
遼國統治燕云之地數百年,契丹人的威勢深入人心。
就算耶律雅里是武松扶立的皇帝,那也是契丹人的皇帝,大家心里都畏懼。
可是如今,在武松面前,他們連左明這個燕京留守也不如。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有人冷笑、有人感慨、有人鄙視、有人傲慢...
耶律雅里坐地,特母哥和耶律敵烈不敢再說甚么,跟著坐下來。
武松開口道:
“段景住兄弟剛從中京大定府歸來,那完顏阿骨打正集結10萬金國兵馬,正在南下,欲要與我等在燕京決戰。”
“我本想著待到來年春雪消融之時,再發兵北上,破了大定府,將金人徹底鏟除。”
“如今那完顏阿骨打自來了,倒是省卻了許多麻煩。”
耶律雅里聽著武松的話,目光掃過在場的宋國武將。
這些人臉上沒有畏懼之色,反而有欣喜和期待的神色。
他們不怕金人,甚至希望金人早些到來。
耶律雅里心中暗道:
這些宋國將領與蔡京、高俅不同,他們是真的好漢。
如今我與武松結盟,共同對付金人,尚可相處。
待到金人剿滅,只怕這武松要對我下手。
此次金人南下,我須明哲保身、作壁上觀,只讓武松去廝殺。
正想著,武松看過來,說道:
“陛下與我結盟,當同仇敵愾,一同對付金人。”
耶律雅里嘴巴動了動,趕緊說道:
“我的兵馬剛剛集結,不如齊王的兵馬精銳。”
“且又缺乏糧草、兵器,那戰馬也是不足。”
“我數次問齊王借用,齊王也說輜重不夠,此次金人南下,我等只能策應。”
耶律雅里趁機問武松索取糧草、軍械。
李應聽了,不滿道:
“你這廝,我們助你重立遼國,便是為了對付金人。”
“如今那金人來了,兵臨城下的時候,你卻說缺糧少兵器!”
其他將領也是不滿,方金芝冷笑道:
“既如此,那便不需你們契丹人,且都去塞外住著。”
聽了方金芝的話,特母哥怒道:
“這析津府本是我契丹人的南京,如今讓你等占據,還要將我等逐出塞外!”
楊志冷笑道:
“這燕京自周王朝時便是燕國的領土,如何是你等胡人的疆土?”
“我契丹人在此數百年,如何不是我等的疆土?”
“當年不過是強占了去,如今我等自金人手中收復,與你等何干?”
兩邊吵起來,武松靜靜看著,也不勸阻,就讓他們自已吵去。
等兩邊吵得快要動手時,武松才開口道:
“陛下欲要坐觀成敗?”
“并非如此。”
耶律雅里自然不會承認,武松卻笑道:
“若是我敗了,陛下能滅掉金人么?”
一句話,說得耶律雅里無言以對。
特母哥和耶律敵烈也不說話了。
如果武松敗了,他們也死定了。
當初耶律延禧70萬大軍征剿,完顏阿骨打3萬騎兵破敵。
他耶律雅里只有十數萬兵馬而已,且都不是精銳。
遼國的精銳,幾乎被金人殺光了。
“我說過,你遼國與我大宋乃是兄弟之邦。”
“我重立遼國,乃是看在數百年的情分上。”
“若是陛下欲要坐山觀虎斗,大可將兵馬撤離,到塞外去,我武松自與金人廝殺便了。”
耶律雅里聽著,臉色愈發不好看。
特母哥和耶律敵烈不說話...
被金人滅國,他們也想狠狠殺金人一場。
如果帶著兵馬撤離,到了塞外去,以后只怕再也沒有機會回來。
“齊王無須多慮,朕既然與齊王結盟,自然是同進退的。”
“待金人來時,朕與齊王一同廝殺。”
武松聽了,點頭道:
“如此才是結盟的本意,那金人兩日后便到,陛下回去備戰。”
耶律雅里趁機說道:
“我軍中確實缺乏糧草、軍械,還請齊王借一些。”
“我軍中輜重也是不足,恕難從命。”
耶律雅里無語...特母哥冷笑道:
“又要我等出死力,又不肯借用糧草軍械,說個甚么盟友。”
盧俊義趁機出來打圓場,說道:
“二郎,既是為了對付金人,不如且借一些輜重與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