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閣。
這里原本是講議司所在的地方,蔡京、高俅、童貫死后,這個地方變成了內閣議事的地方。
武松坐在正首,張吉、何正復、何運貞、張煌、歐陽雄坐在左側,扈成、時遷、扈三娘、方金芝、楊雄、石秀、施恩、李二寶、趙惜月坐在右側。
武松開口道:
“如今就要開春了,我想著北上大同府,趁著那契丹人疲敝虛弱,正好滅了他們?!?/p>
耶律雅里去年從玉河一路跑回漠北之地,加上暴雪襲擊,肯定凍死很多。
一個冬天缺乏糧草,人馬都疲敝。
趁他病,要他命。
這個時候出兵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等到滅了契丹,就可以對金人動手了。
李俊等人在登州打造戰船,按照進度算,明年可能剛好。
扈成說道:“京師這里有我施恩、楊雄幾個兄弟守著,二郎不用擔心?!?/p>
兩萬羽林軍,加上兩萬禁軍,京師四萬禁軍,震懾那些反對的勢力綽綽有余。
再加上去年殺了很多,京師附近沒有人敢鬧事。
至于外地的,如果有人敢冒頭,隨時鎮壓。
張煌說道:“其他倒也無須擔憂,只是西夏那些地方,有軍報說西域回鶻蠢蠢欲動。”
“只是見齊王連敗契丹、金人,尚且不敢入侵。”
“我擔憂若是齊王去了漠北,那西域回鶻便有可能入侵?!?/p>
西夏的西邊,就是西域,那里如今被西域回鶻占據。
西夏滅亡后,武松讓楊志、布雅鎮守。
金人入侵后,武松讓楊志、布雅帶兵回援,四萬騎兵被全部抽走。
加上先前童貫抽走了興慶府和周圍的禁軍,現在的西夏故地十分空虛。
“無妨,那些個西域回鶻必然不敢到河西?!?/p>
“便是要入侵,也只是在西陲,我且忍他一忍?!?/p>
“待我平定了北面,再往西,重立西域都護府?!?/p>
武松如此說,張煌便不再多說了。
張吉說道:“如今新法已經推行,內外都在掌控,二郎此次去了,不必再擔憂?!?/p>
施恩附和道:“二郎盡管去?!?/p>
原來的施恩只是一個小管營,經過這些年的歷練,也成了一個老成的將領。
特別是在鎮壓那些個鬧事造反的,施恩已經輕車熟路。
手底下的那幫子兄弟也是,抄家問斬油水豐厚,都搶著去。
“京師有你們,我自是放心的?!?/p>
“此去大同府,我滅了契丹后,若無其他事情,我便去營州郡,不再歸來了。”
“待到北面都平定了,再回京師相聚。”
武松看向何正復、何運貞兩個,說道:
“一切糧草輜重,還需兩位操心,莫要短缺?!?/p>
何運貞說道:“二郎放心去,糧草輜重必是不缺的?!?/p>
“此外,我家哥哥是個老實本分的,他應天府,雖則有二娘嫂嫂、張青哥哥照看,只怕有事,也請諸位照看?!?/p>
如今武松做了齊王,不怕武大郎被人欺負,只擔心武大郎被人騙錢財。
所以臨行前,還是囑咐一番。
聽武松這等說,眾人都是笑了笑。
武松感覺不對,問道:“有甚么不是的?”
眾人依舊只是笑了笑,武松不高興了,說道:
“我們都是自已兄弟,如何這等生分,有甚么話不好說?”
何運貞說道:“哥哥做了齊王,那武大哥自然比齊王大?!?/p>
“哪有人敢欺負武大哥,倒是...武大哥府里的人在應天府欺負別人?!?/p>
武松聽了,心中感覺不妙。
那些個仆人必定仗著自已的勢力胡搞,武大郎又是個本分的實在人,被忽悠了。
“時遷兄弟,你派人去應天府,將那敢胡作非為的惡仆當街打殺,休要留手。”
“我哥哥是個本分的人,必不會欺壓良善,定是那些個惡仆欺瞞。”
時遷馬上說道:“我這便著人去應天府?!?/p>
時遷先一步走了,留下趙惜月繼續聽著。
“我進入漠北后,音信斷絕,遇著事情,便由張叔、何叔兩位主持大局?!?/p>
“在座的諸位也要多商議,待定了,無須等我消息,先做了再說?!?/p>
古代的通信不比現代,一旦出了邊關,找人都要十天半個月。
來回至少需要兩個月,等到武松回信,菜都涼了。
這也是為什么皇帝出征,必定要有人攝政、留守的緣故。
眾人點頭答應了。
吩咐完畢其余一些小事,眾人散了,各自回去。
武松出了內閣,先到了延和殿,見到了趙構。
殿內依舊是歌舞升平,趙構時常不上朝,不是醉了、就是病了。
武松時常勸他不要荒廢朝政,趙構雖不當面反駁,心里卻將武松罵了狗血淋頭。
朝政如何,全由武松說了算,哪里輪得到他這個傀儡皇帝做決定。
上朝不過是坐在龍椅上,當一個吉祥物罷了。
見武松進來,趙構半醉半醒靠在榻上。
宮女、太監見了,慌忙起身拜見武松。
從宮女、太監的神色舉止便可以知曉,誰才是這座皇城的主人。
“過些時日我帶兵出漠北,平定契丹人,特來向圣上辭行?!?/p>
趙構看著武松,隨口應道:
“你去便是,何須跟我說。”
武松懶得敷衍,轉身就走了。
趙構看著武松的背影,眼淚不禁落下來,掩袖而泣。
從皇城出來,李二寶跟著武松走過街道,到了家門口,李二寶先回去了。
娶了老婆后,李二寶知道早回家了。
武松帶著幾個隨從,回到齊王府。
仆人牽馬,武松換了一身衣裳,到了后院去見趙福金。
如今趙福金有了身孕,已經有三個月了,正在后院里養著。
此時已經春天,寒意卻還在,武松快步進了房間,正見趙福金靠在榻上。
“怎的坐在此處,莫要坐疼了腰。”
武松上前,房門突然關閉,兩邊沖出四個人,各持利刃。
武松猛地站住,才發現趙福金昏過去了。
“武松,束手就擒,不然殺了帝姬?!?/p>
簾子后鉆出兩個人來,正是原先工部侍郎宋文和大理寺主事劉寅。
見到兩人時,武松心中暗暗后悔。
這兩個都是反對變法的,但武松看在他們都是讀書人,也沒有甚么家族背景,便只是罷官,沒有殺他們。
如今卻潛入家中行刺,那婦人之仁果真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