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下樓,原本零星散落的學生見這陣仗,下意識駐足退讓,拿出手機悄悄拍攝。
哥哥們見這邊學生不是很多了,一個個掏出出禮物遞給沐柚妤。
沐柚妤懷里很快就堆了一堆禮物,除了有幾個沒有包裝的黑卡,都是精致的盒子。
她遞給一旁候著的保鏢后,打算回家再看。
禮物什么的,一次性拆完最有意思了。
沐纖祁是最慢拿出禮物的。
他故意磨磨蹭蹭,從口袋里掏出兩個小巧的禮盒,“呀,是誰給我們寶貝準備了兩份禮物呢?”
哥哥們:“……”這攀比心也是沒誰了。
沐柚妤看著兩個小禮盒眼睛一亮,站到他旁邊,“哇,兩個。”
沐纖祁嘴角揚起的弧度更大了,故意抬了抬下巴,目光直直射向江涼錦,挑釁道:“原來是我,你不會沒有吧?”
江涼錦往沐柚妤面前靠了靠。
沐柚妤連忙護著他,“阿錦在今天早上就給我了!”
沐纖祁:哦,又失敗。
江涼錦自然獲得了沐柚妤旁邊的位置。
哥哥們幸災樂禍。
......
晚飯后,哥哥們告別沐柚妤各回各家。
除了傾安還有三位親哥,只有宋宴留了下來。
待眾人都上樓睡覺時,沐枔悄悄走出房間。
門一開,就和正鬼鬼祟祟從房間里出來的少女打了個照面。
沐柚妤穿著一身米白色的毛絨睡衣,袖口和褲腳都綴著柔軟的絨毛。
手里緊緊攥著兩瓶酸奶,瓶身還凝著細密的水珠,顯然是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
她像是怕被人發現,腳步放得極輕,正小心翼翼地路過他的房間門口。
沐枔腳步一頓,上前,聲音寵溺:“親愛的,怎么出來了?”
他的房間和沐柚妤是挨著的。
沐柚妤被嚇了一跳,看清是沐枔后,她才松了口氣,眼眸轉了轉,找了個借口:“哥哥,你怎么還沒睡?我口渴,下來拿一瓶酸奶。”
她說著,還舉起手里的酸奶晃了晃,試圖證明自己的話。
沐枔眉頭微蹙,“不要喝冰的?!?/p>
“我就要?!便彖宙ゲ嬷?,“我都兩天沒喝了!”
“晚上喝那么多會肚子疼的。”沐枔耐心勸說,家里買的酸奶都是,300毫升一瓶。
她一下子拿兩瓶,顯然是想全部喝完。
沐柚妤眨巴著大眼睛,“不會的哥哥,我以前也喝。”
沐枔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眸,心里軟了下來,卻還是不想讓她喝太多冰的,只好退了一步,“喝一瓶吧,剩下的明天再喝?!?/p>
“不可以!”沐柚妤立刻反駁,“另一瓶我給糯米喝!”
“不可以?!?/p>
兩人就這樣站在樓梯間對視著
最終,還是沐枔先敗下陣來,“給哥哥一瓶好嗎,哥哥比糯米重要吧?“
“當然,這個給哥哥!”沐柚妤想也不想就點頭,毫不猶豫地遞了一瓶酸奶給他,臉上還帶著幾分“你終于想通了”的得意。
沐枔接過酸奶,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早點休息。”
“知道了,哥哥晚安。”沐柚妤噠噠噠進了房間。
見妹妹進房間,沐枔轉身下樓,把冰箱剩下一瓶酸奶拿出來,上樓敲了敲四樓客房的門。
宋宴很快開門,看到他,意外,關心道:“阿枔還沒睡覺呢?”
宋宴向來疼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又是在Y國讀的書,他對沐枔自然也多了幾分照顧。
沐枔推開門走進去,“嗯,宴哥,我有話說。”
宋宴挑眉,“進來說?!?/p>
沐枔把兩瓶酸奶放桌子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宋宴把手機往床上一放,語氣隨意:“什么事?”
說來,和弟弟好久沒聊天了。
沐枔轉過頭,目光落在宋宴臉上,語氣平靜:“宴哥,你對阿錦什么感覺?”
他不難看出這人眼里對江涼錦的敵意。
宋宴沒想到弟弟是來問關于江涼錦的,瞬間垮了臉。
他不難看出沐枔眼里對江涼錦的接納,這讓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就那個感覺唄,你之前懂我,現在不懂了?!彼Z氣帶著幾分別扭,甚至還有點委屈。
以前沐枔明明和他一樣,都對江涼錦帶著幾分警惕。
可現在,沐枔卻處處維護江涼錦,這讓他很難接受。
沐枔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我之前,可能也不怎么懂你?!?/p>
沐枔對江涼錦的看法大多都是取決于妹妹。
他和妹妹小時候就很少見面,知道陪妹妹的時間沒有江涼錦久。
知道江涼錦在妹妹的成長過程中扮演了多么重要的角色……
說起來,小時候妹妹愛黏著江涼錦,沐枔從妹妹這里了解了點關于江涼錦的事,就差不多知道在妹妹眼里,他是個什么樣的人,有點看好他。
拋開搶妹妹注意力一定多不談,這人身份說來也配得上妹妹,對妹妹也好。
可,去年他不知道妹妹因什么和江涼錦吵架了,沐枔因為這個回國待了幾天。
他一開始以為兩人吵架是短暫的,也就任由著沐柚妤的要求,派人封鎖加牢她的信息,讓人查不到。
直到過了一個月,他想起來,問了一嘴,知道兩人還沒和好,沐枔才對江涼錦情緒淡了下來。
后來,妹妹主動說是因為一個女生,沐枔對這人也沒有好印象了。
在他看來,江涼錦是妹妹的青梅竹馬,就應該對妹妹毫無底線的包容。
她身邊的哥哥們都是這樣寵著她。
他要是這都做不到,可以靠邊了。
……過了快一年,沐枔知道妹妹和他和好,表面上一副“和好了就好”站妹妹這邊的模樣。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份對江涼錦的情緒,早已變了味。
從最初的微認可,變成了觀察,有時候又有點“又要來和我搶妹妹了”的小情緒。
不是因為任何哥哥的影響。
只因為,沐枔太在意沐柚妤了。
......
宋宴嘆了口氣,喝了一口酸奶,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你到底要說什么?”
他現在不想談論江涼錦,一想到江涼錦對妹妹的那些心思,他就覺得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