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金書走到拍寶臺左側,氣淡神閑地將那一道可以通向王級包廂的黃金門打開,對提出質疑的幾人道:“諸位若有疑問,不妨進去一觀?!?/p>
被金書邀請的人,看了看龍納盈和金印釁的臉色,見這兩位沒有阻止,飛身上臺,進了那道黃金門。
十息功夫后,進去的三人嚇得屁滾尿流地爬了出來。
“死了...都死了!”
“全...全是尸體?。 ?/p>
“天吶,金宗主太...”本來想說金印釁太過無情,連族人都這么殺的人,在看到金印釁看過來的冷漠眼神后,立馬改口道:“太正直了!”
“親族犯法與群修同罪,所有宗主中,恐怕只有金宗主能做到!”
另兩名看了王級包廂尸海出來的修士連忙附和,就怕晚了一步,也成為那尸山血海中的一員。
站在金書身邊的陳喆看到這一幕差點樂出聲來。
害怕吧?
害怕就對了,剛才他也害怕,讓少宗主看了笑話,現在該他看別人的笑話了。
金宗主殺伐果決,但卻不濫殺,甚至為了不擴大事態,造成更多的傷亡,用出了宗主界印,這樣一心為公的掌權者,只要自身沒犯罪,根本就不用怕。
“什么都死了?”
“你們看到了什么?”
沒能進去一看究竟的拍客們急聲相詢。
“幾十個包廂里的金家高層,都死了!”
“真的?”
有老拍客道:“那王級包廂內每年都坐滿了人,這些可都是金家嫡系,人還不少,真....都死了?”
金印釁閉目,王級包廂靠著拍寶臺的這一側窗戶墻,全部在瞬間化作了齏粉,那整片空間內濃郁彌漫的血腥味霎時間也飄了出來。
而那掩藏在包廂以及走道內的成片尸體,也赤裸裸地展示在了萬余拍客眼中。
一時間,吸氣聲,驚呼聲,駭然站直身體的動靜聲此起彼伏響起。
老實了,所有人都老實了。
所有人心里現在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聽話,絕對不能惹了這位金宗主的眼,絕對不能壞了這位金宗主的事。
配合,金宗主要做什么,他們都配合!
拍寶樓內,所有拍客都自覺回到了自已之前所坐的位置端正坐好,做出一副愿用心“聽講”的模樣。
金宗主要審判誰,他們都聽著,只要過后能放他們離開這拍寶樓,他們就是最乖最配合的群眾。
拍客們變成了乖乖仔,金家家主金永則變成了最慫的仔。
看到王級包廂內的慘狀,金永直接尿了,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將一切罪過都推到了逖薈這魔修身上,只說他也是被逼的,是沒有辦法才會順從做這事的。
期間他也想過辦法阻止此事,所以一直在往極陽宗寫信,想讓金印釁來白須城看看,就是為了讓金印釁來看后,看出不妥,避過那魔修的耳目,將這里的變故告訴金印釁。
還別說,金永這一番哭訴說的有鼻子有眼睛,有理有據,金印釁聽后竟有些動容了。
開始檢討起自已,覺得是自已多年來不回金氏看看,才讓事情發展到了現今這地步的。
龍納盈在一旁用精神力感知到金印釁的想法,簡直服了,要不怎么師父會將極陽宗管理成如今這模樣呢?這耳根子軟的......
還有什么事情都往自已身上找原因的自檢性格.....
讓師父做掌權者的老宗主真是愛女如命,不管極陽宗治下所有人的死活啊.....
已經學會怎么和金印釁這師父相處的龍納盈,直接用傳音入密道:“師父,別聽他的,他就是主謀?!?/p>
龍納盈這句話,將已經開始動搖的金印釁急速拉了回來,深信愛徒判斷不會出錯的他,揮手便斬下了金永四肢,然后將他整個人釘在了拍寶臺上。
“啊啊啊!”整個拍寶樓內響徹金永的凄厲慘叫。
陳喆這會是真看的腿腳發軟了。
環樓座席上的一眾拍客更是噤若寒蟬。
龍納盈:“知道為何師父對你下如此重手嗎?”
已經四肢盡失的金永慘叫著道:“我冤枉啊,宗主,我.....”
“啪——!”
龍納盈又是一巴掌:“想好了再說。這是師父給你的最后機會,你若真心悔過,在這上萬你所悉心服務的拍客面前,說出自已這些年來所犯的惡事.......”
“你這一脈其他未參與過的族人,或許還可留一條性命,若你執意咬死不承認.....那原牢里的刑罰,我不介意在你身上全部施展一遍。”
話說到此,龍納盈盯著金永的眼睛道:“我相信,刑罰用到位,到最后你還是會說的。”
金永算是看出來了,金印釁這個做師父就是眼前這個狠丫頭的打手,一切都是她說了算。
這狠丫頭....是真要亡他金氏??!
金印釁這個白眼狼,怎么也不知道護一護族里,由著這狠丫頭把金氏名聲搞臭!
此事過后,金家怎么做這一城之主?
金永在氣怒之下,嘴快過了理智,將這一切直白地對金印釁問了出來,更是對他破口大罵。
龍納盈等的就是金永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說出此類話語,順勢道:“確實,一族掌管一城,極陽宗地遠位高,著實難以監管,以至惡事無法知,無法曉......”
臺下的拍客亦是順勢說討好話:“是啊,此事和極陽宗無關,實在是這金永喪心病狂,擁城自大,這才有了這事!”
“是啊是啊!金宗主鐵面無私,治下清明,但總有仗勢欺人者目無法紀,金宗主只能親力親為,我記得之前老宗主好像就是在巡游治下的時候出事的?”
“可不是?”
龍納盈見底下氣氛烘托到差不多了,肅聲道出公審金氏的最終目的。
“所以為了日后此類惡事再無滋養的土壤,極陽宗決定,將以白須城為先,逐步收回整個隴仙州治下城池的管理權!”
龍納盈此話一出,原本一心吃瓜看公審的眾拍客再次嘩然,蛐蛐咕咕的小聲議論起此事來。
金書機敏地單膝跪下,高聲道:
“金氏新任家主金書,愿以身作則,將白須城治理權交于極陽宗,由極陽宗統一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