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嵐實在是被嚇得不輕,她緊緊抓著我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要不咱們還是先出去吧!”
“嗯。”既然什么都問不出來,眼下也只能先離開這個地方。
由于常年無人打理,這房間里陰暗潮濕,而且腐臭霉爛,老太太身上又都是膿瘡,不適合在呆在此處。
我帶著沈沐嵐走出老宅,柳家兄弟見我們出來,趕忙迎了上來。
“怎么樣?問出來了嗎?”
我搖了搖頭。
柳老二見狀,氣不打一處來:“我看你就是故意轉移注意力,我們家的風水跟黃大仙能有什么關系。”
我肯定地說道:“雖然我沒問出具體情況,但我敢肯定,你姑姑變成這樣,還有你們家接二連三的死人,就是因為黃大仙。”
“她剛剛親口說,是你們柳家人對黃大仙起了殺心,你們為什么要害保家仙?“
“啊,我們不知啊。”
說起來,這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他們要么上學,要么工作,真的不知道這些變故。
看樣子,他們是真的不知道。
我說道:“為什么不把老太太送去醫院?她現在渾身長滿膿瘡,再這樣下去,恐怕活不了多久。”
柳老大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當然知道要送她去醫院,可這得要錢啊,你看看我們柳家現在都慘成什么樣了,年輕一輩的生活都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和財力去管老人,我們能每天給她送飯就已經不錯了。”
我實在是有些不忍,畢竟柳家的風水是我爺爺找的,現在他們后代這樣,多少有些責任。
“這樣吧,明天你安排人把她送去醫院看病,這筆錢我出。”我說道。
“真的?”柳老大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真的!”沈沐嵐附和道。
“喲,你們心地還挺好!”
柳老大感慨道,“丑話說在前頭,老太太這一折騰,沒個幾萬塊錢可下不來,你們別到時候反悔。”
“我說了,這錢我出!”我語氣堅決。
三兄弟相互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好,那明天我們就找人去辦這事。”
我看向柳家兄弟,繼續問道:“關于黃大仙的事,你們再回憶回憶。”
柳老三若有所思道:“真不知道,我只記得父親說,保家仙走了,我當時還多嘴問了一下,可他罵了我一頓,說年紀小少管閑事。”
柳老二突然一拍巴掌,“誒,我倒有個好辦法,咱們鎮上有個出馬仙,據說本事了得,能通靈,隔壁老王家之前遇到邪祟的事,就是他給擺平的,也許他能跟黃大仙傳上話。”
柳老三也在一旁連連點頭:“對,那個出馬仙確實挺厲害,聽說他身上帶著狐仙,想讓他跟黃大仙通個話,應該沒問題。”
“就算是通不上話,也許也能問出點什么來。”
我聽著覺得有些不靠譜,畢竟現在自稱有神通的人太多了,真假難辨。
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說不定真能有轉機。
柳老大看了看時間,說道:“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大家都累壞了,先早點休息吧,明一早咱們就去找出馬仙。”
隨后,我們一行人回到柳家老宅。
不出所料,我和沈沐嵐又被鎖在了房間里,只是這次他們沒有像之前那樣把我們綁起來。
問題究竟出在哪里呢?
黃大仙為什么會突然離開柳家?
柳老太太說他們要害黃大仙,難道是他們企圖謀害黃大仙反被識破,所以遭到了黃大仙的詛咒?可好好的保家仙,柳家為什么要害它呢?
沈沐嵐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說:“你看柳家之前高門大戶,這小洋樓可不是什么人家都能蓋起來的,而且還是在三十年前,按理說應該對保家仙感恩戴德才對,怎么會害它?這太不合理了!”
“你說什么?”我似乎捕捉到了一絲關鍵信息。
沈沐嵐愣了一下,重復道:“我說這太不合理了呀!”
“不是,前面一句。”
“他們之前那么有錢,理應感謝保家仙才對,怎么會害它?”
“對,就是這句話!”我心中一動,立馬用力拍打著房門,朝外面大聲喊道:“來人,我有話要問。”
不一會,柳老大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我說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覺瞎叫什么?”
“和你折騰了一天,我不累啊。”
“柳老大,你還沒告訴我,你們柳家之前是靠什么發的家?”我急切地問道。
柳老大愣了愣,打了個哈欠:“那你也沒問過我呀!”
“這件事事關重大,你必須跟我說清楚。”
柳老大說:“我爺爺之前是開金礦的,所以我們老柳家曾經富甲一方,這下你明白了吧?”
“開金礦的!”這個答案讓我頗感意外,既然柳家坐擁金礦,怎么會衰敗至此?
說起這個話題,柳老大得意道:“不是和你吹,小時候,我們柳家那叫一個富得流油,吃飯的碗都是純金打造的,可惜沒幾年光景,后來,金礦不知怎么的突然枯竭了,再也挖不出金子,沒過多久,我爺爺就去世了。”
“還想問啥?”
“好端端的金礦咋就突然挖不出金子了?”我好奇道。
“那多正常,沒有就挖不出來了唄。”
“我二叔就是上山找金脈摔死的,所以后來,老一輩的出了事,我們就不干這行了。”
“你要是還有什么事,明天再問吧,我都困死了,睡覺睡覺!”說完,柳老大轉身便回了房間。
金子、黃大仙、我爺爺,他們三者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聯系?
我絞盡腦汁,卻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
沈沐嵐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想不通就別想了,反正真相遲早會水落石出的,睡覺吧!”
沈沐嵐確實累壞了,這一整天,她穿著皮鞋跟著我四處奔波,爬山涉水,腳上早已磨出了好幾個水泡。
“對不起。”我滿心愧疚地說道。
“為什么要道歉?”她有些詫異。
“要不是我把你叫到店里,你也不會攤上這樣的事,還被虜來青石鎮。”我自責地說道。
“既來之則安之,我都沒怪你,你就別在這煽情了。”
她笑著說道:“就當我是來旅游的。”
這姑娘心眼真好,都這樣了還安慰我呢。
我把她的小腳捧在腿上,給她捏了捏。
“舒服嗎?”
沈沐嵐閉著眼睛,享受的點著頭。
“嗯,很專業。”
“學過?”
也不是學過,就是之前看過一本按摩的古籍,所以對穴位有些了解。
之前我經常給爺爺按,爺爺還說,我的手法都可以開班授課了。
我說:“求夸!”
沈沐嵐突然睜開眼:“按的這么好,要是不瞎一個都說不過去了。”
“好啊,你居然取笑我。”
我撓她的腳心,癢的她哈哈笑起來。
“別撓了,我真的受不了,哈哈。”
“那你重新夸。”
“你是人帥心美,手更巧,行了吧。”
“嗯,這還差不多。”
我滿意的躺在她身邊,問:“一直沒機會問你,你家里出什么事了?為什么突然要回江南?”
沈沐嵐看著棚頂,淡淡的說道:“我爸讓我回去當繼承人,總部的人都在等著呢。”
“那江南市場呢?”我問。
“交給孟千惠了。”
我微微一愣,探過頭問道:“啥意思?”
沈沐嵐說:“孟千惠和紀家的大公子好上了,有紀家幫忙,她在江城開商超應該不成問題。”
我愣了幾秒,原來沈沐嵐的意思是孟千惠不跟他們一起回江南,而是留在江城發展,這女人究竟在打什么算盤?
難怪了,上次看她把紀少勾搭到了賓館,原來那時她就在給自己鋪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