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持桃木劍,快速畫出一道符咒,然后猛地朝著黑氣的身體扎去。
黑氣反應(yīng)極快,迅速躲閃,同時伸出兩條巨大的手臂,手臂上的指甲猶如鋒利的鋼鉤,朝著我狠狠抓來,那兇狠的架勢,似乎要將我撕成碎片。
一番激烈拼斗,本就未愈的傷口因劇烈運(yùn)動突然崩裂,鮮血不停的流下來。
可情況緊急,我哪還顧得上這些。
拿起八卦鏡朝著那團(tuán)黑氣射去。
只見那團(tuán)黑氣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強(qiáng)大力量狠狠撞擊,不受控制地朝客廳翻滾而去。
趁著這個時機(jī),我緊握桃木劍,如猛虎撲食般朝著黑氣一頓猛劈。
“啊……”一聲聲凄厲至極的鬼叫聲不斷傳出,我順勢甩出一張符紙,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那團(tuán)黑氣瞬間炸開。
即便如此,已經(jīng)消散的黑氣仍在垂死掙扎,妄圖重新凝聚成形,可沒了邪畫這個陰氣力量的滋養(yǎng),它再也無法重生,只能在空氣中漸漸飄散,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我剛稍稍松了一口氣,那青皮惡鬼卻突然沖來,嘴里還惡狠狠地叫嚷著:“小子,你竟敢毀了我們的容身之所,那就把你的身體交出來,給我當(dāng)容器吧!”
這青皮惡鬼的實(shí)力顯然遠(yuǎn)超那團(tuán)黑氣和紙人精,瞧它說話的口氣,想必是這群惡鬼中的頭目。
而此刻的我身負(fù)重傷,實(shí)在不宜再與它正面交鋒。
我匆忙看了一眼李叔和嬸子,見他們的魂魄已經(jīng)回到身體里,暗道,是時候使出最后的殺手锏了。
于是,我朝著屋外大聲喊道:“動手!”
姜溫柔,段敏和凌雪三人到信號,立刻拉開外面的遮蔭布,緊接著一腳踢開窗戶。
剎那間,強(qiáng)烈的陽光直射進(jìn)來。
青皮惡鬼天生懼怕陽光,強(qiáng)烈的光線照在它身上,瞬間便滋滋作響,冒起滾滾黑煙,不過眨眼間,它的兩條胳膊就如同被高溫蒸發(fā)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它疼得五官極度扭曲,滿臉驚恐地四處逃竄。
“啊……”
凌雪嚇的尖叫一聲朝房間跑去,由于慌張腳底絆了一下,不但摔了一跤,還把我給她的鎮(zhèn)鬼符摔掉了。
最后無處可逃的表皮惡鬼見狀,嗖的一下鉆進(jìn)了凌雪的身體里。
此時的凌雪正好摔在屋檐之下,恰好處于陽光照射不到的陰影處,所以被青皮惡鬼瞅準(zhǔn)機(jī)會鉆了空子。
“都別過來!你們要是敢輕舉妄動,我就立刻要了這丫頭的命,難道你們想眼睜睜看著我和她同歸于盡嗎?”青皮惡鬼借著凌雪的身體,發(fā)出威脅的吼叫。
糟糕,居然讓它跑出去了。
“馬上把陣法打開放我出去,不然我就帶著這姑娘一起死!”這青皮惡鬼愈發(fā)張狂,不斷地威脅著我們。
“好啊,你們一起死吧,反正這姑娘我們也不認(rèn)識?!倍蚊糁毖缘?。
附在段敏身上的青皮惡鬼死死的盯著我,那夸張的表情詭異極了。
“小子,說話?!?/p>
就在它一臉猙獰地與我僵持對峙之時,吳沖突然出現(xiàn)在它身后,手中端著一盆黑狗血,猛地朝著凌雪身上潑去。
小鬼本就屬于陰邪之物,而黑狗血天生蘊(yùn)含陽剛正氣,對陰邪有著天然的克制作用。
這黑狗血一潑到惡鬼身上,就如同被強(qiáng)酸腐蝕,瞬間冒煙,惡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原本還算清晰的輪廓迅速變得模糊扭曲,他不停的掙扎,尖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姜溫柔膽子真大,讓我都很意外,她毫不猶豫地沖上前,伸手拽住凌雪的衣服,用力將她拉到院子中央。
在黑狗血與強(qiáng)烈陽光的雙重攻擊下,青皮惡鬼終究是抵擋不住,灰飛煙滅了。
我趕忙走上前,將一張符紙貼在凌雪身上,穩(wěn)住她的心神。
凌雪這才長長地喘出一口粗氣,“啊……”可當(dāng)她瞧見自己渾身是血的模樣,頓時嚇得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段敏不屑道:“就這點(diǎn)膽子,還非要留下,真是添亂。”
我看向段敏,好奇地問道:“你和她年紀(jì)差不多,怎么就一點(diǎn)都不害怕?”
段敏滿不在乎地說:“有什么好怕的,這可比鬼屋刺激多了!”
姜溫柔急忙跑到我身邊,看著我不斷滲血的傷口,一臉擔(dān)憂地說道:“我先給你處理傷口。”
我乖乖應(yīng)道:“好,都聽你的,姜大夫!”
吳沖也快步跑上前來,“恩公,您沒事吧?我來得可算及時。”
“太及時了,真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趕回來了?!?/p>
吳沖一臉認(rèn)真嚴(yán)肅地說:“恩公交代給我的事,我當(dāng)然不能馬虎。”
我不敢耽擱,急忙跑回主臥,只見嬸子和李叔的魂魄已經(jīng)歸位,兩人緩緩從床上坐起,臉上滿是茫然,顯然對發(fā)生的事情毫無記憶。
“玄子,我們這是怎么了?”嬸子一臉疑惑地問道。
“你們醒過來就好,都沒事了?!蔽倚牢康卣f道。
李叔像是想到了什么,“哎呀,玄子,那幾個惡鬼呢?”
“都被張玄給滅了。”段敏說道。
可下一秒,我心中猛地一緊,感覺不對勁。
來不及多想,急忙跑到院子里,“壞了!”
眾人急忙追了出來,焦急地問道:“怎么了?”
我面色凝重道:“跑了一個!”
“跑了一個什么?”
“這幅邪畫上面原本一共有四個惡鬼,我只滅了三個,還有一個不知去向?!?/p>
邪畫被毀,它一定是趁著吳沖進(jìn)來的時候,鉆出去了。
棘手的問題是,對于那個逃脫的惡鬼,我始終沒看清它的模樣。
李叔告訴我,他曾見過那惡鬼的背影,確定是個女鬼。
我想,與其去找它,還不如守株待兔,畢竟,我毀掉了它寄存的容器,依常理推斷,它必定會想盡辦法來報(bào)復(fù)我。
值得慶幸的是,李叔和嬸子總算是平安救回。
凌雪見狀,一下子撲到嬸子身上,滿是愧疚地說道:“漂亮嬸嬸,實(shí)在對不住,全是我的錯,我不知道那幅畫暗藏玄機(jī),要是早知道,說什么也不會讓您買下它呀?!?/p>
嬸子安慰道:“這怎么能怪你呢,誰能料到有人竟如此處心積慮地算計(jì)我們?!?/p>
凌雪眼眶泛紅,自責(zé)地繼續(xù)說:“可我心里實(shí)在過意不去,剛剛還險些拖累了張大哥,他一定生我的氣了,甚至還想著要把我趕走,漂亮嬸嬸,我真的不想流落街頭。”
嬸子趕忙說:“有嬸嬸在,怎么可能讓你露宿街頭呢,放心吧,沒人會趕你走的?!?/p>
“謝謝嬸嬸,您想必餓了吧?我早就給您熬好了粥,我這就去給您和李叔端來?!眿鹱雍屠钍迓犃耍闹袧M是感動。
段敏瞥了我一眼,道:“她怎么感覺她茶里茶氣的?該不會是打算賴在你們家不走吧?明明是她犯了錯,卻在博同情,哭哭啼啼的給誰看啊,我說張玄,你不會就喜歡她這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