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玉嚇的臉色煞白,擔憂的喊道:“張大師?張大師?”
“別喊了。”周懷恩的聲音冰冷如霜,“要不是這難纏的家伙,我也犯不著費盡心機,把我爹從墳里刨出來。”
他瞥了眼踉蹌的彭玉,嘴角勾起陰惻惻的笑:“這小子倒是精明,可終究太嫩,斗得過白骨煞又如何?還不是中了我的毒,成了待死的羔羊。”
我盯著他眼底翻涌的戾氣,說道:“為了今天這步棋,你籌謀了近三十年,這份狠勁,確實少見。”
“我不得不服。”
周懷恩目光驟然一凝,臉上的隱忍瞬間消失,而是猙獰畢露:“少見?你可知我在彭家受了多少羞辱?被他彭玉囚禁著當看門狗,連別墅大門都不許踏進一步,這種日子,你以為我愿意忍?”
“可周家敗落,我想活,除了忍,還能怎么辦?”他拳頭攥得咯咯響。
“我日日夜夜都想著報復,可他彭玉正是如日中天,我根本不是對手。”
“所以,我只能從他身邊人下手。”
周懷恩突然伸手,粗暴地勾起彭夫人的下巴,眼底滿是得意的淫邪,“彭玉啊彭玉,你娶了這么個嬌滴滴的老婆,卻讓她獨守空房,這不是造孽嗎?”
“所以,我就替你睡了。”
“你,你們早就茍且在一起了?”彭玉歇斯底里的問道。
“嗯,可以這么說吧,記得那日你在外應酬,我扮作采花賊溜進房間,把這些年的不甘和憤怒,全發泄在了你妻子身上。”
周懷恩嗤笑一聲,“起初她還掙扎,可到了后來……呵呵,她竟然主動迎合起來了。”
“從那以后,只要你不在家,我就偷偷潛入,一來二去,她就離不開我了。”周懷恩舔了舔嘴唇。
“后來她發現了我的身份,可身體和心,都已經被我俘虜,再也離不開我。”
“你以為她開麻將館,是為了跟那些富太太玩牌?”他猛地提高聲音,語氣極盡嘲諷。
“大錯特錯!那地方,是她專門用來跟我行魚水之歡的溫柔鄉!”
“在彭家,我是個瘸腿的看門狗,可到了外面,我就是大爺!懂嗎?”周懷恩囂張地嘶吼。
這番話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進彭玉心口,他氣得渾身發抖,白眼直翻,險些栽倒在地。
“原來……原來你們這對狗男女,二十多年前就勾搭在一起了!”
他指著彭夫人氣憤道:“所以,這兩個野種是你和他生的!”
“沒錯!”周懷恩放聲大笑,笑聲震得墳地的荒草簌簌作響。
“彭家的一切,本來就該是我的!我之所以隱忍到今天,就是為了享受這種滋味,睡你的床,摟你的老婆,看著你累死累活,為我的兒子們打拼家業!”
“每次你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都在心里鄙視你千遍萬遍!”周懷恩湊近彭玉,眼神陰鷙如鬼。
“我無數次幻想,你知道真相的這一刻,會是什么表情?會不會瘋掉?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周懷恩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扭曲的狂熱,雙眼泛著猩紅的光:“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你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吧?”
他一字一頓,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你以為偷了我們周家的祖墳,奪了我們周家的氣運,我會一無所知?”
“告訴你,從你挖墳盜墓的那一刻起,我就什么都知道!”
“而且,我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你把我爹的尸骨,埋在墊腳石下,日日受那碾骨之痛!”
“什么?!”
彭玉如遭雷擊,踉蹌著后退兩步,我也驚得汗毛倒豎,怎么會這樣,這周懷恩,竟然眼睜睜看著自己親爹的尸骨受辱,近三十年隱忍不發,他到底是人是鬼?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連周遭的陰風都仿佛凝固了。
看到我們這副模樣,周懷恩愈發得意,瘋狂的笑聲在寂靜的夜里,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怎么?不敢相信?彭玉,你盜我周家祖墳,竊我周家氣運,我不僅知道,還親眼看著你做這一切!”
“你……你瘋了?!”彭玉指著他,嘴唇顫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眼睜睜看著我這么做,居然無動于衷?你還是人嗎?”
周懷恩的笑容突然收斂,眼神冰冷如刀:“我瘋了?呵呵,我不但沒瘋,我還要謝謝你呢!”
“你以為周家的劫難,是因為氣運被盜?蠢貨!”
他猛地向前一步,粗大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彭玉臉上,“我們周家落得今天這個下場,是因為早就被人下了死咒!”
“死咒?”
“沒錯,知道我爹是怎么發家的嗎?當年他吞了合伙人的財產,為了斬草除根,用麻繩活活勒死了對方,偽造成跳樓自殺的假象!”
“可那家伙在臨死前竟給我爹下了死咒,而且是用盡最后一口血氣下的,他咒我們周家三代之內,斷子絕孫,死無葬身之地!”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讓彭玉身子劇烈顫抖,他不可思議的指著周懷恩,聲音都變調了:“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周家的發家史,本就沾滿了鮮血!”
周懷恩猙獰地笑著,“我爹就是因為死咒而突然暴斃,我找了無數道士,花了不計其數的錢財,才勉強壓住這詛咒,可最后那位道長說,此咒太毒,周家必有一劫,躲不過去。”
他環視著這片陰森的墳地,聲音里帶著濃濃的譏諷:“這塊墳地,本來就是我們周家從別人手里搶來的,因此還搭上兩條性命,可即便占了這上好的風水寶地,也救不了周家的氣運,我注定要步我爹的后塵,死無全尸。”
“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你出現了。”周懷恩看向彭玉,眼神里滿是戲謔。
“你說要替你妹妹報仇?說是我害死了她!”
“你也不想想,我們周家本就香火稀薄,加上那死咒,我怎么可能輕易有孩子?”
他嗤笑一聲,“我帶著你妹妹去做了鑒定,才知道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自己差點當了接盤俠,你想用一個野種就捆住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
周懷恩攤開雙手,語氣里帶著幸災樂禍,“她大出血死了,那是命中該絕,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跟我們周家有屁毛的關系,不過,這倒幫了我,激發了你的復仇計劃,讓你親手把我爹的尸骨挖出來,把你爹埋了進去。”
他突然放聲大笑,“彭玉啊彭玉,你這一鏟子,正好替我們周家擋了災,我不僅撿回一條命,周家還能開枝散葉,而你,卻替我們應了那斷子絕孫的劫難,身體也被反噬,哈哈哈!”
我心頭一震,原來彭天嬌根本不是周懷恩的女兒,而是彭玉妹妹和別的男人懷的孩子。
周懷恩的目光死死鎖住彭玉,道:“這幾十年來,與其說我在幫你看門,不如說你在替我賣命,彭玉,你現在告訴我,咱們兩個,到底誰更蠢?”
彭玉氣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周懷恩實在太可怕了,我們自以為步步為營,卻沒想到早已落入他布下的天羅地網。
彭玉真的不是周懷恩的對手。
難怪他能眼睜睜看著親爹尸骨受辱三十年,原來只有這樣,才能化解周家的罪孽,讓他茍活于世,這瞞天過海的計謀,當真是歹毒到了極點!
周懷恩拍了拍彭玉的臉頰,語氣囂張至極:“我留在彭家受辱,全是為了茍活!你問我為什么不早動手?因為時機未到,現在,時機剛剛好!”
“噗!”
彭玉被氣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瞪著血紅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周懷恩,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周懷恩冷笑道:“別這么看著我,我刺的不是你的要害,你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接下來的幾天,你會在無盡的痛苦中慢慢死去,你就慢慢享受吧!”
“我要殺了你!”彭玉瘋了一般撲上前,薅住周懷恩的衣領,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就算我死,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周懷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抬腳,狠狠踹在彭玉小腹上,彭玉慘叫一聲,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這時,彭天嬌和彭振宇急忙沖了過去,扶住彭玉:“爸!”
周懷恩看著彭振宇,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才是你親爹,過來!”
彭振宇身子一僵,眼神慌亂地看向彭夫人:“媽,他說的……是真的嗎?”
“振宇,沒錯,周懷恩才是你的親生父親,快過去!”彭夫人說道。
彭振宇猛地轉過頭,看向彭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質問:“難怪你今天對我們兄弟倆態度大變,原來你已經知道了,我們不是你的親生骨肉?”
彭玉緩了口氣道,“我對你們兄弟倆不錯吧,你真的要當白眼狼?”
隨后他看著周懷恩,“真是個天大的笑話!我把你留在身邊,本想日后報復,沒想到……沒想到最后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