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淮書沒吃什么東西,聞言干脆放下竹筷:“少卿大人吃的不多,管的不少,姬家事不勞外人費(fèi)心,不送。”
姬淮書想把人送走,林少澤不愿意,他臉皮無敵厚,就賴著不走。
“表哥,行不行您就給個話兒唄。”
姬淮書在外一向是端莊君子,被人敬著,還從未被人質(zhì)問過。
崔云卿在一旁盯著他不說話。
她不知道林少澤是不是為蕭璟幫她,但她感激林少澤為她說話,說出她一直想說的話。
姬淮書轉(zhuǎn)頭看向她:“先回去。”
崔云卿心落入谷底,他這是不同意。
林少澤眼神在姬淮書和崔云卿兩人身上繞,起身攔住人:“別啊,小夫人也是同意的,對嗎?”
林少澤想干嘛?為什么要把火引到她身上?
她沒忘,她答應(yīng)過姬淮書,不管生死都在姬家。
姬淮書也盯著她,等她的回答。
崔云卿在心里嘆氣,姬淮書何必守著那古板的教條,一定要把她圈在身邊呢。
“本夫人唯一的親人是懷瑾,他說什么便是什么。”崔云卿說的認(rèn)真,卻是把話又拋給他們,說了等于沒說。
林少澤冷哼,枉費(fèi)蕭璟那個蠢貨一直惦念著,結(jié)果這女人就這?
想走都不敢說出來,真慫。
“看你們這緊張的,開玩笑而已,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關(guān)我屁事。”
林少澤說完終于舍得離開。
崔云卿不明白,姬淮書到底為何不放她走。
隔日。崔云卿想來想去,困住她的就是姬淮書,就算不要臉,還是得湊到他身邊。
目前來看,勾引他是個可行的法子。
就是她過不了心里那一關(guān)。
正躊躇著,杏兒進(jìn)來:“夫人,那位少卿大人來了。”
崔云卿雖然不喜他,可想到他跟蕭璟的關(guān)系,還是把人請進(jìn)門。
林少澤干脆利落:“林某受蕭兄所托,來看望夫人,夫人若有什么想對他說的,林某可代為傳話。”
林少澤十分看不上崔云卿,不過就是貌美些,還背上寡婦名聲,實(shí)在不是良配。
崔云卿聞言冷哼:“少卿大人既看不上我,又何必來此一趟。”
林少澤沉下臉,他來是幫她的。
“若夫人想離開姬家,林某能幫你跟蕭兄相見。”
若是前幾日,她可能會心動,如今她不想就這么走了。
“謝過少卿大人,不必。”
林少澤站起身,語氣不屑:“既如此,告辭,蕭兄真是倒霉,看上這么個女人。”
崔云卿目送他的背影沒有叫住他,她認(rèn)出來,林少澤就是那晚挾持她的黑衣人。
口口聲聲為幫她和蕭璟,卻又夜探聽風(fēng)閣。
明明是沖姬淮書來的。
聽風(fēng)閣。
青倉進(jìn)門:“主子,林少澤從芙蓉院出來了。”
姬淮書手中把玩貓兒玉雕,神色不明:“盯著他。”
“蕭璟的消息查到了嗎。”
青蒼點(diǎn)頭:“秦王世子蕭璟與夫人并不相識,也無瓜葛。”
是嗎?姬淮書不信,看崔云卿的反應(yīng)最起碼也是認(rèn)識的。
“再查。”
兩人正說著話,如意從外面聘聘裊裊的進(jìn)來,手中端著湯碗。
“誰準(zhǔn)你進(jìn)來的。”
如意愣住,她闖進(jìn)聽風(fēng)閣不是一次兩次了,大公子怎么突然生氣了?
算她倒霉,撞上這么個時候。
主子留下她,不過是想知道她身后的大魚是誰,如今知道了,人自然沒用,只是沒騰出手。
“拖下去。”姬淮書沒再看她。
如意知道,她已經(jīng)暴露了。
“小白,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饒了我吧,當(dāng)初離開如意樓我也是沒辦法,不給那人辦事,我拿什么活呢。”
姬淮書抬眼:“如意樓大火無人生還,你又是怎么逃出來的。”
如意扭捏著:“我那日去見情郎,回去的時候,如意路已經(jīng)起火,我是真不知道啊。”
她跟情郎你儂我儂,哪知道再回去家都沒了。
見她什么都不知道,姬淮書不再容她,抬手讓青蒼把人帶走。
本以為是線索,沒想到,背后的人藏這么嚴(yán)實(shí),如意聯(lián)絡(luò)的鏢局只是個送信的地方,找不到主謀。
“大公子,求您饒命,饒命啊。”
青蒼一掌把人拍暈,讓手下帶走,求救也沒用,如意知道主子的身份,不可能留的。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會知道,她資助的情郎如今已攀上高枝,等著把她滅口呢。
“留她一命吧。”
姬淮書突然開口,雖然她是別人派來的探子,也沒有做什么壞事,罪不至死。
青蒼愣了一下,想到如意是和主子一起長大的人,忙追出去。
崔云卿還沒想到該怎么勾引姬淮書的時候,突然聽聞,姬淮書把易嬤嬤打發(fā)走了。
冬青眼中含笑:“如意也被大公子打發(fā)走了。”她是真高興,大房只有夫人就好,不需要其他女人。
哦?
崔云卿倒是沒想到,雖然她不知道姬淮書有什么秘密,但如意樓,她一直耿耿于懷。
想知道又不便打探。
姬淮書允她出門,是她沒想到的。
前世她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沒有獨(dú)自出門的權(quán)力。
走出府門,崔云卿看一眼姬家大門,她居然可以出門了,誰說這不是好的改變呢?
鉆進(jìn)馬車,唇角的笑意扯平。
“大公子這是何意?”呆她馬車?yán)锔墒裁础?/p>
姬淮書竟把他泡茶的器具搬上來,聞言放下茶壺:“陪你踏青。”
崔云卿動動唇卻沒有說什么,只是心里那股歡喜變淡了。
她只想自己出門,只想體驗(yàn)一次自由的滋味。
被趕下馬車,姬淮書面色不好,他為何要問她:“你若是不喜,我現(xiàn)在下去。”
崔云卿登時就問:“真的?”她眼中驚喜太甚,姬淮書莫名覺得不爽,他被嫌棄了。
“大公子,我們?”青蒼小心開口,大公子已經(jīng)站很久了,路上有行人,看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姬淮書嘆息:“走吧。”說完改道去齊府。
她大概會去看齊母。
崔云卿確實(shí)想去看齊母,只是沒想到,齊母也出去散心了,她只能一路奔出城。
自由的滋味實(shí)在是妙不可言。
“冬青,我們自由了。”
崔云卿趴在車窗外,覺得自己已經(jīng)離開姬府,遨游于天地,豈是一個爽字可言,完全沒想到,危險正在逼近。
百尺之外。
“大人,我們可要動手。”
林少澤背光而立,面色陰狠:“不急,等他們到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