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旺還是很懂,怎么擺正自己的位置。
總不能真的讓朱高熾,一直叫自己做沈兄,朱高熾叫了,但沈旺不敢承認。
沈旺趕緊的,把朱高熾帶回去。
在他那個商鋪的后方,還有一個小院子,這是他專門為自己準備的,然后再找朝廷租下來。
市舶司是他主導建造的沒錯,但歸屬朝廷,最多只是給他們,減了點租金,建造的錢也是他們自己出。
可是想到能賺錢,他們都在想,小財不出,大財不入。
建造市舶司這筆錢,全部自己承擔了。
“小沈,你這地方,不錯啊!”
朱高熾坐下來,也不和沈旺客氣,直接改變了稱呼。
對此,沈旺不覺得有什么,欣然地接受了,道:“殿下喜歡就好,來人上茶!”
一會過后,有下人端來爐子,就在旁邊煮茶。
說是有冰塊,很快就有人,扛著一大塊冰過來,放在朱高熾身邊,頓感清涼。
沈旺又道:“聽說世子殿下以后,就負責市舶司這些了,還請殿下多多關照。”
朱高熾語重心長地說道:“關照這東西,只要你們能安分守己,其實沒必要,如果做了不應該做的事情,我就算關照了,你們也逃不掉,甚至還會連累了我,對吧?”
“對的對的!”
沈旺又道:“是我說錯話了,請世子殿下見諒。”
他的態度,又是特別好的。
朱高熾說道:“沒事沒事,這里也只有我們自己,但你們經商的,還是要小心些。”
其實他心里在嘀咕,無論再怎么小心也沒用。
因為朱允熥沒打算,要放過他們,只是暫時不動手。
等到將來,不需要他們了,那么有他們哭的時候。
“殿下說得對!”
沈旺說道:“不知道殿下有沒有興趣,跟隨我們沈家一起出海呢?”
朱高熾聽著,眉頭一挑。
很快明白沈旺打的是什么算盤,這是要把自己拉上船,把他和沈家捆綁在一起。
這些商人,確實精明。
只要是有好處的,他們都能想到。
把他拉攏了,以后的靠山,豈不是又多了一個?
朱高熾微微搖頭道:“沒興趣,出海賺錢確實很好,但我又不缺錢。”
作為燕王世子,就算真的想出海,朝中有的是人,愿意帶他一起玩。
需要跟隨一個江南的商人出海?
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看到沈旺還要再說什么,朱高熾繼續說道:“這些不適合我,也不想玩,你找錯人了。”
聞言,沈旺感到失落。
確實有一種,要把朱高熾拉攏過來的想法。
奈何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他也沒辦法。
“世子殿下,您果然在這里。”
陳誠濟也找來了,笑道:“要不到我那邊坐坐?”
他看到沈旺竟然如此狡猾,把朱高熾帶走,心里就不爽了,但也想效仿。
他們表面上是一起把市舶司做起來。
但在暗地里肯定有競爭。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也就有斗爭,這是正常的。
朱高熾說道:“也好!”
陳誠濟說道:“殿下,外面請。”
他們這就走了。
沈旺看到他們離開,覺得這個陳誠濟很不懂事。
還來自己的地方,把朱高熾帶走,不守規矩啊!
朱高熾到了外面,只見第一次貿易,進行得特別順利,想要買貨的西方人,已經主動地坐下來,和大明商人交流了。
盡管朱高熾是現在,才加入市舶司,但他還是有一種自豪感。
也認為這里,做得其實挺好的。
“殿下的能力,確實是好啊!”
朱高熾心里感嘆,以及佩服萬分。
東西方的貿易,還在繼續進行。
一切都在,他們預設的軌道上,正常地進行。
——
北平。
袁宇到了北平后,首先去見朱棣。
從朱棣手里接過來一切,關于理番衙門的事務,這個衙門,暫時成立在密云,到了現在,整個草原上的部落,已經來理番衙門登記了。
他們有多少人,部落具體在什么位置,部長是誰,有多少牲畜等。
這些登記,要多詳細,就有多詳細。
有人死了,或者有新人口出生,還是要及時來更改補充,逐漸形成戶籍制度。
理番衙門目前的工作,只有這些。
袁宇來了這里后,再從朱棣那里,先了解一遍草原的情況,再進行理番衙門的事務。
至于通商的事情,暫時還沒有時間處理。
因為那些商人,現在忙著西方人的事情。
還沒有北上。
但那些草原人,暫時穩定下來,目前還是害怕大明,他們也不敢反抗和不服從。
所有的部落,包括額勒伯克帶領的部落,現在都是服服帖帖。
大明說什么,他們就做什么,已經是常態。
袁宇到來的第一時間,工作開展得還是比較輕松。
但也只是暫時輕松。
他很清楚,只要時間一長,應該暴露的問題,都會暴露。
那些草原人肯定會有不服從管教,從而跳出來謀反的,這些都是正常的,絕對不罕見。
朱高煦帶領張玉,也在這個衙門里。
除了他們,衙門里的其他人,都是朱棣安排的。
朱允熥全部同意了,即使這個衙門關系重大,但還是給足朱棣信任。
以朱棣的能力,把袁宇徹底架空,是件簡單容易的事情。
不過現在的朱棣,肯定不會這樣做,是真心想幫朱允熥,把這件事做好,給予最大的支持。
朱棣的態度如何,袁宇在這里,都能夠體會得到。
朱高煦早就在這衙門里,但他十來歲的年紀,又顯得格格不入,還是渴望出去打仗。
“那些韃子,怎么還沒反叛?”
朱高煦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渴望打仗,都快渴望得入魔了。
袁宇無奈道:“殿下,他們不反叛,不是很好嗎?”
朱高煦說道:“你不懂,他們不反叛,我怎么打仗啊?”
袁宇無語了。
在這段時間里面,他也逐漸了解清楚,朱高煦是個怎樣的人。
恨不得,可以住在戰場上。
這樣每天一睜開雙眼,就能沖上去打仗,盡情地廝殺。
袁宇說道:“我們這個衙門,不是為了打仗而準備的。”
朱高煦點頭道:“我當然知道,但還是希望他們可以反叛,我要親自證明給殿下看,我一個人如何平叛,絕對可以當第二個藍大將軍。”
只要提起打仗,他的眼睛里,還可以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