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團火,便如此出現。
火沒有噴得很遠,因為噴頭沒有把酒精,很明顯地噴出來,只是支持長時間燃燒。
操控的人,忍耐著高溫,再把閥門朝上,火就開始往上燃燒。
附近的溫度,還是很高的。
朱高燧介紹說道:“本來我想效仿酒精燈,用棉條控制火焰,越粗的棉條,火越大,小的就小,但考慮到高空中,誰能這樣更換棉條呢?還是這樣最好用。”
完了,他再讓人,調整火焰大小。
閥門還分了好幾個檔次,調節不同程度的火焰。
“熱氣球在高空,是燒酒精的。”
“一旦酒精的量少了,熱氣球的重量將會不一樣,需要的火焰程度也不同。”
“這一點你考慮過了嗎?”
姚廣孝問道。
朱高燧點頭道:“當然考慮到了,所以我們盡可能地做了多個檔位的閥門,便于在高空中找到合適的臨界點,可惜暫時沒辦法試驗。”
看到他們考慮得還是很到位,姚廣孝甚是欣慰地微微點頭。
曾經那個熊孩子,終于長大懂事了。
已經知道做什么事情,不做什么事情,所想的還是很到位。
他沒有辜負燕王,把朱高燧培養起來了。
“做得好!”
姚廣孝滿意道:“三殿下很不錯。”
朱高燧搖頭道:“差的還是很遠,在空中調整方向的螺旋槳我做不出來,如果人力搖動,這得多大的力氣,才能通過螺旋槳趕路?如果不用人力,就得把蒸汽機搬上去,但不太現實。”
現在的蒸汽機,那么大一個。
還要多準備一份燃料。
增加熱氣球的重量,很多參數都需要重新調整。
兩個那么大型的機器,在熱氣球上,人在怎么辦?
蒸汽機的溫度,可不低,隱藏的田地還沒能發現,人就熱死在上面了。
朱高燧把這些顧慮,全部講解了一遍。
姚廣孝對于朱高燧,更感到滿意,但這些問題,又確實比較重要,道:“還是先用風力確定方向,每次用熱氣球之前,嚴格地檢測風向,大風天氣禁用。”
朱高燧點頭道:“唯有如此了。”
目前他們的技術,還是太差了。
技術要發展,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姚廣孝又道:“盡快把第一個熱氣球做出來,明天你再進宮,給殿下匯報結果。”
“我嗎?”
朱高燧不敢相信地問。
以前進宮匯報的事情,是姚廣孝負責的。
姚廣孝要培養朱高燧,進宮匯報必不可少,認真道:“當然是你了,這些是你做出來的,是你的功勞啊!”
朱高燧終于明白了什么,躬身道:“多謝道衍大師!”
姚廣孝道:“殿下不必多謝我,這是你的能力。”
接下來的工廠,火力全開。
先把第一個,可以飛上天的熱氣球給做出來了。
——
大明正在鬧著讀書人事件的時候。
大洋彼岸的倭國,后小松整張臉都垮下去了。
他們目前全靠通過購買大明的物資,暫時活下來,同時下令要恢復整個倭國的正常生產,但不是說恢復,就能那么輕易恢復的。
今年還有幾個臺風,從倭國路過,那些莊稼幾乎全部毀了。
倭國的人不多,消耗不大,但人不多,種植的同樣不多。
糧食不多,物資缺乏。
接下來如何繼續,發展倭國的人口?
如果繼續找大明進口,從朱壽那邊購買,早晚把他們現在所剩不多的國力徹底掏空了。
倭國剩下的礦山,是絕對不能再給大明搶走,這是他們最后的希望。
“大王!”
一個倭人回來說道:“我們這個月,又新增了十個嬰兒,但我們的糧食還是缺少,嬰兒的母親要養不起了,是否繼續找舳艫侯買糧食?”
聽到又有嬰兒新增,這絕對是好的。
但糧食不足,又讓他們大皺眉頭。
后小松現在,也難啊!
可是為了未來的人口,后小松計算著目前所剩不多的財物,道:“我去見舳艫侯,你快傳令下去,讓他們繼續種植糧食,到了入冬之前,能種多少算多少,再出去捕魚,全部腌起來,越多越好。”
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又道:“我們現在的財物,買不了多少糧食,那個朱壽,貪得無厭的小人。”
他不敢想象,朱壽從自己身上,到底得到多少好處。
和強盜沒有區別。
每一次提起,后小松都是咬牙切齒的。
“嗨!”
那個倭人說道。
后小松又道:“來人,去石見!”
馬上有倭人,把馬車準備好。
這是他們目前,唯一的馬,其他的馬就算在鼠疫后還活著,但全部被他們殺了。
馬肉也是肉。
馬車走了沒多久,終于來到石見。
朱壽繼續駐扎在這里,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地方,不為別的,就因為這里太多銀子了,多得讓他舍不得回去。
“侯爺。”
一個親兵跑進來說道:“后小松在外面求見。”
朱壽聽著,笑道:“肯定又是來找我們,買物資的。”
他現在也很喜歡,看到后小松。
每一次這個小矮子來,都是給他送錢的。
誰會嫌棄,錢的多少呢?
朱壽親自出去,態度比起之前的,要熱情多了,哈哈笑道:“后小松大王,怎么又有空來了?”
你以為我想來的啊?
后小松的心里,差點要罵出口了,但還是把這句話忍住,不能得罪了這些明人,道:“我是來找侯爺,再買點物資。”
朱壽說道:“只要錢到位,物資多少都沒問題,不過你也知道,最近海上風浪大了,我們的船來往大明,風險高了很多,適當的需要漲價,能理解吧?”
我理解個屁!
后小松聽到朱壽還要漲價,整張臉都垮下去。
他忘了,已經漲了多少次價。
來一次,朱壽就漲一次。
后小松又沒辦法,心里暗暗在想該死的大明,將來我要把一切的屈辱,找你們討要回來,我要報仇,但嘴里說道:“能夠理解。”
朱壽看到后小松的臉色,心里冷笑,又道:“來,后小松大王隨我進來,我們好好聊聊價格的事情,來人烤一條羊腿,大王應該很久沒吃過肉了。”
聞言,后小松舔了舔舌頭。
確實很久沒吃過了。
但朱壽這話,有一種施舍的意思,讓他感到濃厚的屈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