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
官署之中。
凌漢拿著今天的報紙，眉頭一挑。
看得出來今天頭版頭條的內容，有一種故意針對北方的感覺。
昨天他就收到命令，要只查北方的糧倉，南方的提都沒有提到，今天還大肆宣傳。
給了凌漢一種，特別不公平的感覺。
“要查，應該一起查。”凌漢感嘆道。
他不是要反對查糧倉，相反，還特別支持，查出來有問題了，馬上整改，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如果什么都不查，將來出事了，才會后悔莫及。
但只查北方，多少有點不公平。
身邊另外一個北方的官員說道：“凌大人，誰讓是我們北方，先出現了虧空糧倉這種嚴重的事情，殿下要查，肯定得抓典型來查，那些南方的文官向來不滿我們北方，自然要推動。”
這個官員嘆了口氣，又道：“昨天那篇質疑南方的文章，我都懷疑是不是南方人自己寫的，再投稿嫁禍給我們北方。”
提起那篇文章，凌漢眉頭一皺。
他早就覺得文章的背后，好像有什么問題，給人一種特別刻意的感覺，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縱一切。
昨天那些南方文官憤怒過度，只知道反對，忽略了文章的來歷。
凌漢昨天還是很淡定的，總覺得有什么問題。
就算真的是南方人反串，陷害他們北方，好像也很合理。
凌漢沉吟了一會，長嘆道：“確實應該查清楚，把里面的蛀蟲抓出來，我們北方才能安定。”
但不公平，又是真實存在。
凌漢心里在想，接下來他一定要推動，把南方也查一遍。
既然要查，就應該一起查。
他們北方有問題，他就不相信南方還可以很干凈。
正在凌漢這樣想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道聲音。
他抬頭看去，只見那些來自南方的文官，拿著報紙在官署外面走過，還議論著今天報紙的內容。
他們的心情不知道多愉快。
包括任亨泰他們，看到了朱允熥的態度，只覺得心里舒暢不已。
昨天對北方的怨恨，今天就變成了爽感。
凌漢看到南方官員如此，心里也有些不愉快。
覺得他們太過分了，這樣的做法，太不公平了。
但他唯有暫時把這些放下來，等到北方全部查完了，一定要推動，把南方也查一遍。
凌漢不敢去找朱允熥理論，同時讓其他人都不要去找朱允熥理論，先讓他們南方文官得意一段時間。
——
朱桂今天又出門了，來到海軍的營地。
“請問代王殿下，又有什么事情呢？”
看到他又來了，朱壽只好出來接待。
他暫時還沒有去倭國，那些在倭國有礦的人，同樣還沒有回去，因為他們都是聽朱壽的安排。
另外，他們在倭國，還是留有駐扎的人。
剩下那部分倭人，目前駐扎的兵力，足夠把他們控制得死死的。
朱桂說道：“我是來找舳艫侯租船的，這件事皇太孫殿下同意了，你要知道我暫時還買不起船。”
說著他還挺尷尬的。
就連出海的船，也只能租用。
要不是在醉仙樓虧的錢太多，他早就可以買了。
就算年底回來，在醉仙樓還領到了不少的分紅，但出海之前，還需要準備糧食、訓練士兵等。
這些都得花錢。
在朝堂上面，朱桂信心滿滿地說，不需要朝廷撥款，所有開支自己承擔和負責。
既然他這樣說，朱允熥當然很樂意，也就沒有給朱桂撥款。
只要熬過了這個階段，朱桂相信未來在海上，所付出的，都一定有收獲。
“沒問題！”
朱壽笑了笑道：“當然可以，如果你們需要訓練出海，訓練海上作戰，我還會留下部分人輔助你。”
再過段時間，他就要出發倭國。
但朱壽想要訓練，海軍營地這邊，還是有足夠的條件配合。
再說了，鄭和很快要回來了，到時候把朱桂丟給鄭和他們即可。
“真的嗎？”
朱桂覺得朱壽是個好人，哈哈笑道：“那么訓練的事情，我就不客氣了，但租船的事情，我還有點麻煩。”
朱壽問道：“殿下有什么麻煩？”
已經只租不買了，還能有麻煩？
朱桂說道：“舳艫侯也知道，我放出狠話，不會要朝廷的錢，自費出海，因此租金能不能先欠著？你放心，等我在外面賺到錢了，我直接買船。”
買船是必須的。
如果連屬于自己的船都沒有，出海就是浪費時間。
現在可以沒有，但未來一定要有。
朱壽有些為難道：“欠租？”
朱桂說道：“沒錯，你們那么多船，閑著也是閑著，租金我可多給一些，先欠半年，半年后如數付清，有我娘在，你也不用怕我拖欠不還。”
這是拿郭惠妃出來擔保的意思。
其實朱壽擔心的，也正是一直拖欠。
如果朱桂真的拖欠，他們海軍營地和船塢一點辦法都沒有。
但又不能不租。
藩王出海是朱允熥的重點計劃之一，朱壽尋思片刻道：“沒問題，不過要簽訂合同。”
朱桂說道：“舳艫侯就是爽快，簽就簽。”
朱壽繼續說道：“租金正常即可，沒必要增加，我相信代王殿下的為人。”
聽到不用加租，朱桂不再強求，爽快地簽訂下了這一份合同。
從海軍營地離開，朱壽帶著朱桂到了船塢。
入眼可見，那些巨大的寶船，近在眼前。
朱桂問道：“舳艫侯，我們租用的，都是那么大的船只？”
朱壽微微點頭道：“我們現在空閑的船，只有這種寶船，福船、趕繒船等，數量不多，我們自己還不夠用，租金和普通的福船一樣，殿下如果不滿意……”
還不等朱壽把話說完，朱桂連忙道：“滿意，絕對滿意！”
可以租用那么大型的船，能有什么不滿意呢？
到時候這些船一出海，不得嚇得海外那些小國聞風喪膽。
要把他們，直接嚇尿了。
朱桂覺得如此很爽！
更覺得朱壽這個人能處，是個大好人。
他只是忽略了，藩王出海這個重要的戰略目標，單純地認為朱壽是個好人。
朱壽說道：“殿下滿意即可，我也放心了，你要租的是三艘船，都在這里，可以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