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妖獸潮再次出現(xiàn)的消息傳遍了灶房。
子時過半,趙慶站到了房檐上,嚴陣以待。
青松陣開啟,而在他手邊,放著一大堆從灶房領(lǐng)的斧子,雖然是凡品,但是也挺結(jié)實。
如果有妖獸離開壽云山,自己家首當其沖,說不得今晚要化身西瓜投手了。
然而,丹霞宗親切的師兄師姐們,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丑時三刻,丁字排院燈火通明。
密密麻麻的已經(jīng)全是紫袍雜役。
他們神色激動,有的還睡眼惺忪,應(yīng)該是被好友強行拉過來的。
一個月前,眾人獵妖的瘋狂歷歷在目,當時有很多雜役都心有顧忌,被散修撿走不少便宜,事后追悔莫及。
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時隔一個月之后,妖獸潮又出現(xiàn)了!
聽著院門外嘈雜的人聲,趙慶默默撤去了防御陣法,天塌了有這么多肉盾頂著,不慌。
灶房的紛亂一直持續(xù)到卯時,不少相熟的雜役都已經(jīng)組好了隊伍,蓄勢待發(fā)。
隨著內(nèi)門師兄聯(lián)袂下山,給出了安全的信號后,一眾弟子如同蝗蟲過境,烏央烏央的沖向了壽云山。
趙慶一夜沒睡,此刻默默看向嬌妻:“我是不是……太過謹慎了?”
兩人互相對視,默契轉(zhuǎn)身鉆進了臥房,順帶還開啟了陣法。
趙慶的想法很簡單,你們獵你們的,我躲我的,互不影響。
甚至傍晚還能去灶房搞點獸肉來吃……
至于說什么時候自己也進山獵個痛快?
獵不了,除非獸潮的原因搞清楚,到時候再重新界定風險。
趙慶懷疑,宗門的高層心里肯定有譜,否則不會直接將整個壽云山都圈起來的。
……
一直睡到晌午,趙慶才出了院門,準備了解一下情況。
灶房中的情形與之前一般無二,但有意思的一點是……礦坊的弟子大多是男修,而且不少都頂著黑眼圈,一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而草坊的弟子,每一個都精神抖擻,容光煥發(fā),三五成群的有說有笑。
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
趙慶沒走幾步便遇上幾個熟人,都是丹草坊的,其中一人是上次跟在張秋陽身邊的師妹,這次換了男伴。
“孫……孫師妹!”
身形嬌小的女修正和身邊的姐妹有說有笑,此刻聽到有人叫自己,轉(zhuǎn)身回頭:“原來是趙慶師兄。”
“趙師兄?”
趙慶走到近前,和眼前的兩男兩女一一見禮,而后說道:“幾位趕得倒是夠急,是已經(jīng)上過山了嗎?還是剛到這邊?”
女子滿臉羞赧地看了看左右,悄聲道:“自然是清早就到了,我們與兩位師兄昨夜剛好在一起,聽到外面動靜之后,便直接跟著大家過來了。”
兩位師兄?昨夜剛好在一起?
這點破事你搞得這么害羞做什么?
趙慶對草房的風氣稍有了解,知道他們是在推牌九,沒有理會來自師妹的大膽調(diào)笑。
他略微點頭:“這么說,灶房這邊的消息倒是傳的夠快……你們和丹堂的師兄來往較密,有沒有聽說過什么小道消息?”
“師兄口中的小道消息是指?”
趙慶直接挑明:“內(nèi)門師兄在壽云山布下了陣法,長老也去探查過……可這獸潮隔月又來,丹堂的師兄那邊有沒有提起過是什么原因?”
兩位男修皆是搖頭。
而孫姓女修一旁的女子卻是稍加回憶,說道:“我聽錢師兄談起過……好像是錢長老探測到山中有什么寶物,故而封了山。”
“至于獸潮的事,倒是不太清楚。”
“師兄是有什么顧慮嗎?不妨說說。”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配合十分默契。
趙慶沉思片刻,覺得也相識好幾年了,提個醒也好,開口道:“沒什么,就是有些好奇,壽云山哪來的這么多未開靈智的妖獸?”
“幾位不覺得太多了些嗎?且不說月前已經(jīng)出現(xiàn)過一次了,還是謹慎些好。”
男修大手一揮,笑道:“師兄未免太過謹慎,小型獸潮而已,習(xí)慣就好了。這不,小孫還一個月來一次紅潮呢?”
嬌俏女修紅著臉跺了跺腳,小手狠狠地錘打身邊師兄的后背。
趙慶嘴角抽了抽,心說你們昨晚真的是在推牌九嗎?
沒有得到太過明確的消息,趙慶便轉(zhuǎn)身告辭離去。
臨走前還聽到他們四個嘰嘰喳喳的討論不停。
“咱們今晚守著子時去,現(xiàn)在先找個地方玩玩。”
“嗯嗯!師兄說的在理,子時說不定能狩到剛跑出來的大家伙。”
“等這幾天賺夠了靈石,又能找丹堂的師兄買極樂丹了,我現(xiàn)在想想就能感覺到渾身~~都在顫抖!”
女子清亮的聲音中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說來也怪,為何會有散修服食極樂丹成癮成疾呢?
我日日服用,從來都沒有感受到絲毫影響,這癮從何來啊?”
趙慶默默與四人分散。
在腦海中給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極樂丹,打上了一個紅叉。
都說草坊日子好過,可沒想到這么……舒服。
他轉(zhuǎn)而去往后廚,打算去弄兩桶水,順便看看能不能再打聽到什么。
原本是準備拜托隔壁師妹直接給自己帶水的,但出了這檔子事,也不好再麻煩別人。
然而剛到灶房,便撞上了迎面而來的王騰。
“慶啊,沒吃飯嗎?”
趙慶回禮:“師兄,我吃過了,正好路過這邊,來點取水。”
他緊接著上前兩步繼續(xù)道:“師兄,這獸潮怎么又出現(xiàn)了?宗門里有沒有什么消息?”
王騰看看身邊無人處,拉著趙慶到了角落里。
“慶啊,有些事本來是不該告訴你的……不過有你我的交情在這,知道了可不能出去亂說。”
趙慶鄭重點頭,表示明白。
“據(jù)錢師兄說,這山里怕是有什么重寶,否則不可能會源源不斷的出現(xiàn)妖獸,那些野獸都是瞬間承受巨量靈氣而成的。”
趙慶:……
好像和孫師妹他們說的差不多。
“師兄,不知這錢師兄是哪位?”
王騰笑道:“你不在外門,不清楚很正常。錢師兄便是錢長老的獨子,除了掌門親侄,便數(shù)得上錢師兄勢大了,人稱外門二弟子。”
“等你以后晉升了外門,我再與你細說。”
王騰轉(zhuǎn)身離開,剛走幾步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回頭道:“哦對了小慶,切記好好修行,等你突破到煉氣六層,我給你介紹一位丹草坊的師妹。”
趙慶:?
師妹?
草坊的?
不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