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炷香后,趙慶來到了巨大的殿宇前。
丹霞法堂。
入殿處人影綽綽,偶爾還能看到熟悉的身影。
都是這幾天剛剛晉升為外門的雜役弟子。
趙慶平復(fù)心境,收斂了神覺,邁步踏入早已仰望了十余年的殿宇。
法堂是整個丹霞宗最重要的一部分。
據(jù)說,掌門親侄便在這里居住。
錢洪為走后,李長老更是入駐了法堂,坐鎮(zhèn)于此。
大殿內(nèi)不像宗門其他地方,弟子雖然很多,但是卻各自忙碌著,顯得很是安靜。
巨大的靈玉高懸半空。
“昌水縣邪修三人,外門可接,貢獻(xiàn)陸拾。”
“暖玉潭輪值駐守,五人輪值,月貢每人貳拾。”
“丹郡南屬七縣冬招,內(nèi)門帶隊,貢獻(xiàn)伍佰。”
“火灶坊輪值二人,外門可接,月貢拾。”
“磁山礦脈疏通,內(nèi)門可接,貢獻(xiàn)貳佰。”
……
目光掃過玉碑,趙慶徑直尋向大殿的另一側(cè)。
看來丹堂以往貢獻(xiàn)已經(jīng)很高了……每月三十。
去昌水除三個邪修,才只有六十的貢獻(xiàn)。
更不必說現(xiàn)在特殊時期,如果大家都鉚足了勁煉制聚氣丹,一個月能有過百的貢獻(xiàn)也并非不可能。
趙慶一路打聽,在大殿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廢了好半天功夫才用聚氣丹兌換成了五十貢獻(xiàn)。
而后又是排隊,在大殿一角的靜室中,接觸到了貢獻(xiàn)玉簡。
“兌換一枚聚氣丹要兩點貢獻(xiàn)!?”
當(dāng)他看到丹藥丹方的時候,瞬間愣了一下。
“寶花玉露丸丹方,五十貢獻(xiàn)。”
“煅神丹丹方兩百貢獻(xiàn)……”
真的有人換這玩意兒嗎?
他目光掃過煉氣期能兌換的最貴丹藥。
筑基丹……貢獻(xiàn)五千。
趙慶摸了摸下巴,王騰一個月十點貢獻(xiàn),一年一百二,三十年都不夠換一枚筑基丹!?
這定價多少有點夸張。
不過他又仔細(xì)琢磨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很多,畢竟王騰還能剝削雜役……
半個時辰后,趙慶將玉簡交還,默默走出了法堂。
他已然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所有物品。
《五雷咒》,雷靈根適用功法,貢獻(xiàn)一千。
《七剎妖術(shù)·煉氣篇》,五系靈根適用功法,妖修適用功法,貢獻(xiàn)一千五。
《通幽術(shù)》,神識法訣,貢獻(xiàn)六百。
《九陽煉真》,鍛體精要,筑基適用,貢獻(xiàn)三千。
趙慶緩緩吸了一口法堂外的清新空氣。
“要不還是攢錢去城里買吧……”
他有一種感覺,就算是那本《子午劍經(jīng)》到了法堂,高低沒有個兩百貢獻(xiàn)也是帶不走的。
趙慶收起了自己的宗門令牌,直接將里面的五十貢獻(xiàn)給無視了。
他打算以后就白嫖丹堂的丹材,多余的聚氣丹直接揣兜里。
至于貢獻(xiàn)?
不好意思,我丹技太次,煉的又少又慢。
將成丹率嚴(yán)格控制在五成,多一分都不行。
他現(xiàn)在終于意識到,為什么丹堂明明還有不少煉氣后期的丹師,卻依舊無法保證丹量了。
原來大家都把多出來的丹藥拿到城里去賣了……
·
丹堂,八十號丹室。
趙慶站在門外,看著虛掩的房門,緩緩探出了神覺。
自己的丹室里有人!
呂正來找自己了?
不對啊,呂正是煉氣五層,屋里的波動也就煉氣初期吧?
他不做多想,直接推開了房門。
見到屋內(nèi)的情況之后,又快速將門反手關(guān)上了。
自己的丹室里多了一位女修!
而且還是熟人。
“孫師妹?”
孫倩看到面前的師兄,俏臉?biāo)查g布滿紅霞。
“趙……趙慶師兄。”
趙慶倒了兩杯熱茶,低頭審視眼前的嬌俏師妹。
不盈一握的柳腰下,是極為驚人的弧線,渾圓的玉腿側(cè)屈其下。
櫻桃小口輕抿,鼻尖滲出汗珠,雙眸中春色蕩漾。
趙慶心中滿是疑惑,皺眉道:“你先起來,別跪著。”
孫倩抿嘴輕輕搖頭。
“呂正師兄……讓小倩來服侍您。”
趙慶深感意外,呂正派來的啊?
話說丹草坊的師妹和丹堂的關(guān)系這么緊密嗎?
他微微搖頭,伸手牽起女子白嫩的柔荑,將其拉起。
“先坐下說。”
趙慶恪守己身,準(zhǔn)備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孫倩身上只穿了一件輕紗,起身間卻又有環(huán)佩作響,煞是奇怪。
不過趙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你怎么跑丹堂來了?”
孫倩并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一側(cè),雙手捧著茶杯說道:“我……是呂正師兄的藥奴。”
藥奴?
趙慶眉頭一挑,怎么個藥?怎么個奴?
細(xì)說呢要不?
“話說這個藥奴,它主要是做什么的?”
孫倩屈身,解釋道:“就是幫師兄研磨丹材,輔助煉丹,偶爾以身試藥。或是幫師兄放松一下,處理一些瑣事。”
原來是這樣……
趙慶心里有數(shù),微微點頭:“那這么做有什么好處?”
孫倩俏臉羞紅。
“這其中又有差別。”
“有的師兄喜歡以極樂丹控制弟子,有的更喜歡以言語掌控……小倩是自愿跟在師兄身邊的。”
“還有一種藥奴,是以神識建立的關(guān)系,主亡仆亡,這也只是小倩聽說的。”
“大多數(shù)師兄都會給藥奴一些賞賜。”
為了賞賜啊……趙慶大概明白了。
但是又有些疑惑,你是自愿的?
我怎么聽說你吃極樂丹呢?我記錯了嗎?
他又問道:“給師兄試藥怎么講?”
“就是一些丹藥靈液,出爐之后需要藥奴去測試效力。”
孫倩抬起白蔥玉指,指了指桌案上的玉牌:“這是呂正師兄讓小倩帶來的丹方,師兄看了就會明白。”
丹……丹方?
趙慶目光掃過桌上的玉牌,探出靈力感知。
“口銜丸,陽春液,冰火膏,狐尾散……”
“咳……嗯。”
丹方是不錯,這些丹藥,自己初階上品的丹師知識中,竟然都沒有收錄。
趙慶默默收起靈刻玉牌,知道呂正也沒有按什么壞心思。
這肯定是丹堂獨特的交往方式。
他皺眉道:“你不是有道侶嗎?”
孫倩瞳孔微縮,閉口不言。
趙慶眉毛一挑,有秘密?
他按住嬌俏女修的香肩,讓其跪在地上。
孫倩神情舒緩,嬌軀一抖,櫻唇吐字:“秋陽師兄死了。”
“怎么死的?”
“被錢師兄殺的。”
“為什么?”
孫倩面露回憶,雙手撐在地上,講述道。
“四個月前,草坊來了一位新的輪值師姐,但是第二天便離奇失蹤了。”
“坊中不少師兄師姐都無故遭受牽連,秋陽師兄便在其中。”
趙慶微微點頭。
還真跟周曉怡有關(guān)……
可是為什么女修也遭受牽連?
“師姐?”
孫倩俯身點頭,道:“有幾位師姐說了閑話,坊里有傳言說……那位周姓師姐早晚會成為錢師兄的藥奴。”
哈?
怪不得……
趙慶眸中閃過精光,周曉怡和錢長老的沖突,原來在這。
“你回去罷。”趙慶微微點頭,秋陽師弟的道侶,竟然落得這般下場,實屬可惜。
孫倩身軀繃緊,線條玲瓏有致:“呂正師兄會生氣的。”
趙慶無奈搖頭,不忍心看佳人受難。
他看向石臺上余數(shù)不多的丹材:“研磨藥材吧,我要煉丹。”
孫倩輕輕點頭。
將石臺上的成顆粒狀的芒硝取下,又取了滑石,白芍,麻黃。
而后褪去了靴襪,小巧玉足踩在藥材上,輕輕研磨。
凹凸不平的滑石刺入趾間,一抹紅霞遍布全身。
趙慶:……
是這么個研磨法嗎?
看著眼前晃動的蔥趾,他不由得想到了血衣樓中好像也有一對玲瓏玉足……
話說……謝藝涵私下里也是這么研磨藥材的嗎?
這特么佳人如此,就算佛祖來也得渡啊!?
他轉(zhuǎn)身插上了房門。
“你身上什么東西在響?”
“是……是碧玉夾。”
對不住了,秋陽師弟……
環(huán)佩聲變得急促,回蕩在丹室中,宛若鶯鳴。
【獲得木靈根資質(zhì):2】
【木靈根:下品(2/1000)】
【羈絆:萍水相逢】
……
【獲得木靈根資質(zhì):2】
【獲得木靈根資質(zhì):2】
【獲得木靈根資質(zhì):2】
“倩奴多謝師兄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