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
奇珍異寶有緣者得之,修仙者的事情怎么能叫偷!?
耳邊琴律悠悠,趙慶閉上了雙眼……
“怎么偷?那么大一座崖壁,弄出動靜肯定會被攔下的?!?/p>
司禾輕聲道:“太阿印本是山魂,可短暫融于崖壁取劍,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p>
真偷啊?。?/p>
趙慶沉默良久,他斟酌間傳出心念:“什么層次的兵器?元嬰靈寶?”
“值得嗎?若是被陳長生盯上怎么辦……”
“還是算了?!?/p>
腦海中浮現(xiàn)出司禾的倩影,她櫻唇微撇,搖頭道:“那就算了。”
“這些劍……每一柄都不弱于我的本命道兵,以你的實力也無法完全驅(qū)使,不取也好。”
不弱于司禾的本命道兵???
趙慶心神一緊,司禾的本命道兵可是能斬人壽元的雙刀!
這地方怎么會有如此珍奇的兵器?還是十三柄。
如果這樣的話,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耳邊的余音落盡,紅檸的輕笑傳來:“三千靈石。”
趙慶睜開雙眼,稍稍感受了一下泥丸宮中充斥的輕盈舒暢,笑道:“先欠著。”
女子笑盈盈的點頭。
然而下一刻,她卻又蹙起了煙眉,傾身疑惑道:“你……很緊張?”
我緊張嗎?
不可能!
趙慶微微挑眉,回望眼前女子的一雙翦水秋瞳,沉吟道:“我怕欠的太多,只能以身償還?!?/p>
紅檸美眸微顫,認真凝望著趙慶的劍眸,輕輕頷首:“一夜不夠?!?/p>
趙慶:?
金嫣兒側(cè)目而笑,孔陽和沈墨早就習慣了這倆人的說笑,對其視而不見。
彌生依舊在默默捻動佛珠,仔細體悟崖壁上的劍道意境。
此刻,趙慶斟酌開口:“纖凝此前的言論十分在理,這座崖壁上的劍痕不適合我,我往回尋去看看。”
聽聞此言,幾人輕輕點頭。
趙慶眸光閃爍,起身便準備離開,但身邊卻有一抹香風緊緊跟隨。
紅檸輕聲道:“我同你一起。”
趙慶心底咯噔一聲,差點忘了……天香的秘法能夠感知他人情緒。
難道我還沒有動手,就已經(jīng)暴露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出聲調(diào)笑道:“就算要與我雙修,也不必如此急迫吧?”
“秘境中又無日夜之別,都一樣?!迸虞p盈一笑,纖手握住了趙慶的手腕,拉著他便御風而起。
引得孔陽與沈墨無聲凝望……
耳邊風聲呼嘯,一股獨特的香意縈繞鼻尖,青絲拂在臉上偶爾遮擋視線。
盞茶時間,兩人便已飛出了二十里。
趙慶緊握女子皓腕,墜落于一片枯草之間,仔細打量周圍幽靜的山巒之后,沉吟道:“此處不錯,倒是可以戰(zhàn)上一場?!?/p>
紅檸美眸橫斜,纖柔的手腕之上蕩起靈力,掙脫了趙慶的大手。
她低聲問道:“可是有所發(fā)現(xiàn)?”
趙慶:……
我要偷東西還能告訴你?
“只是覺得之前的崖壁更容易體悟一些,或許真能領(lǐng)悟一招半式也說不定?!?/p>
“戚!~”
女子不屑一笑,蹙眉道:“你平時那般謹慎,今天也一直跟在彌生身邊,現(xiàn)在卻要獨自去往他處……”
她剜了趙慶一眼:“都說青龍入命氣運極佳,你該不會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異寶吧?”
?。??
我的情緒波動有這么強烈嗎?
腦海中的陰華微微蕩漾,司禾輕聲道:“讓她跟著你,恰好掩人耳目?!?/p>
“你去第六座崖壁之前走一趟,將太阿印留在那里片刻便好,剩下的交給我?!?/p>
趙慶眸光微動,默念道:“只偷一柄?”
司禾:“足夠你傳承千秋萬代了。”
趙慶:……
特么的!整的老子心驚膽戰(zhàn)的,還以為要將秘境洗劫一空呢……
他望向紅檸的雙眸,無奈嘆氣道:“只是想獨自逛逛,嘗試一番血衣的氣運到底有何奇異之處。”
“說不定會有奇遇呢?”
紅檸認真盯著眼前的男子,沉默良久之后才輕盈一笑:“我只是好奇而已,不會與你爭搶機緣?!?/p>
趙慶苦笑搖頭:“那咱們一同往回走走,也好有個照應(yīng)。”
女子聞言美眸一顫,不由得對自己的猜測產(chǎn)生了些許懷疑……
難道他真的只是想碰碰運氣?
纖柔的手腕再次被趙慶持握,她輕扭藕臂掙脫,而后瞪了一眼:“占便宜沒夠不是?”
“一共欠我八千六百靈石,還真想賴賬?”
趙慶微微咂舌,已經(jīng)欠這么多了嗎?
不就是聽了個曲兒,聞了個味兒?
“等我有了靈石就還你?!?/p>
“滿口胡言!”
女子輕啐一句,而后其纖指上便有流光閃過,一只杏黃色的輕舟出現(xiàn)在兩人眼前:“抓緊時間,想去哪?”
見到身前的嶄新的靈舟,趙慶眼底不由蕩起漣漪。
他輕聲感嘆:“真有錢……”
“先去第八處傳承吧?!?/p>
紅檸飛身躍上靈舟,回眸道:“散漫慣了,有個靈舟舒服一些?!?/p>
趙慶踏上輕舟,微微頷首道:“靈舟上確實舒服,但比起荒野廝殺……卻少了些許激情。”
“我是說自己駕馭著靈舟,哪里都可去得,很是方便?!迸玉{馭靈舟騰空而起,低聲解釋了一句。
趙慶笑而不語。
他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人多的時候什么葷話都說的出口……一旦獨處,卻又收斂了很多。
只會打嘴炮嗎?
司禾的心念傳來:“她穿上曉怡的紗衣伏跪侍奉,滋味兒應(yīng)該不錯?!?/p>
趙慶微微挑眉,小司禾有反骨?
“你每天這么想,不會是想讓曉怡服侍你吧?”
司禾:“……”
“她與曉怡不同?!?/p>
·
一道流光自山巒之間低掠而過,在一座崖壁附近停留。
“劍心無塵,神意盈虛?!奔t檸佇立于靈舟之上,美眸凝望身前的劍痕,輕語道。
“可要在附近走走看看?”
趙慶默默盤算著……這無塵之劍是第八座崖壁,距離司禾要取的第六柄劍還有數(shù)十里。
他微微搖頭:“以我的心境,倒是無法體悟這無塵之劍?!?/p>
女子輕笑道:“只想著女人,能有什么道心?”
“看看人家沈墨……”
趙慶眉頭一挑:“曾念可經(jīng)常去長生坊服侍沈墨?!?/p>
紅檸神情一滯,旋即駕馭著靈舟繼續(xù)往回尋去。
她轉(zhuǎn)而嘆道:“這如意劍宗鼎盛之時,恐怕是金丹修士也沒有資格穿行于劍陣之中?!?/p>
“如今倒是任由咱們游逛……”
趙慶微微點頭:“便是遺留的秘境就已經(jīng)籠罩兩國地域,遠比如今的這些宗派強橫太多了?!?/p>
女子青絲拂蕩,側(cè)目看了趙慶一眼。
“只可惜,大漠之中的遺跡內(nèi),并沒有太多有價值的東西……倒是比這劍陣傳承差太多了?!?/p>
趙慶皺眉道:“不至于吧?”
“彌生不可能無緣無故來到永寧州,定然是被那枝柳條引來的。”
紅檸輕聲道:“柳條送去中州,也只給了我三百萬貢獻和些許資源……與這傳承禁地相比,天差地別?!?/p>
她低聲道:“這是一個宗門真正的底蘊,是靈脈異寶無法比擬的。”
“長生劍派若有幾位弟子能夠領(lǐng)悟其中真諦,日后未必不能睥睨天下山河?!?/p>
趙慶腦海中閃過那劍痕帶來的異象,輕輕點頭。
古修傳承……確實比如今的小宗小派強太多了。
但是卻沒有十二樓這種完整的體系存留,全靠碰運氣。
一炷香后,靈舟落于第七座崖壁之前。
周圍遍地都是枯黃的雜草與峭壁,與方才眾人行過之時相比,顯得極為冷清。
劍痕演化之間,有莫名的道蘊映于兩人心中。
“風霧隱現(xiàn),逐月行天。”
身邊女子身形停滯,默默凝望著眼前的崖壁。
趙慶也再次探出了神識觀望領(lǐng)悟……
只見得有一朦朧倩影于月下舞劍,耳畔似有風雷之聲傳徹……
其身姿輕盈如燕,動靜之間似乎能與周身的桃柳融于一體。
這逐月之劍,與其他傳承皆不相同,是唯一有人影出現(xiàn)的傳承。
只可惜看不清這白衣女子的容貌,應(yīng)當是一位高傲冷清的女子劍修……
身邊紅檸低聲道:“倒是適合女子修習,只可惜只能窺見些許劍招,感悟不到絲毫真意?!?/p>
趙慶輕輕點頭,在心中默念道:“這柄逐月劍,能幫姝月取走嗎?”
“不能,我也無法感知其中真意,去取第六柄含光劍。”
……
又過了半個時辰,趙慶和紅檸才慢悠悠的逛到了第六座崖壁之前。
女子輕笑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又不會與你爭搶,何必口風這般嚴實?”
趙慶苦笑搖頭。
腦海中的陰華劇烈震顫,司禾的心念傳來:“我準備好了?!?/p>
準備好了么……
紅檸仔細凝望趙慶的神色,疑惑道:“你為何情緒又開始起伏?”
只見眼前男子輕輕嘆氣,目光望向身前的崖壁之上。
她靜靜佇立沉思,心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平時一個謹小慎微的人,來到遺跡秘境中突然要獨自游逛……事出反常必有妖。
正當這時,她美眸劇烈震顫,只感覺泥丸宮一陣刺痛,男子強橫的神識籠罩而來。
這是……想要與我神識交修?
紅檸眸光一凝,瞬間施展秘法阻斷了趙慶的神識,沒有給他再進一步的機會。
也正是此刻,趙慶凝望崖壁的雙眸之內(nèi),有一方小印的虛影閃爍,消失的無影無蹤。
紅檸剛要呵斥趙慶,七情秘法卻感知到了些許異?!w慶似乎是瞬間放松了下來。
她轉(zhuǎn)而意識到,趙慶方才并非求歡,而為了遮擋自己的神識感知!
女子將神識盡數(shù)探出,仔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動靜,但卻沒有發(fā)現(xiàn)絲毫異常。
目光掃過崖壁,其上劍痕演化道蘊映于心中——剎那生滅,含光回春。
她一雙秋瞳與眼前男子對視,想要尋找出更多的蛛絲馬跡,但卻……一無所獲。
沉默良久之后,紅檸輕聲道:“如若我方才出手,你我怕是已經(jīng)反目成仇。”
趙慶輕輕點頭,笑道:“你一直跟著我,我還以為在這秘境中會有一段露水情緣?!?/p>
“露水情緣?”
紅檸狠狠剜了趙慶一眼:“我是跟著彌生,哪里是跟著你?。俊?/p>
趙慶思索一瞬,將原本要說的話咽了回去,轉(zhuǎn)而道:“抱歉,沒有受傷吧?”
他早就發(fā)現(xiàn),對女人道歉在這個世界竟是意外的好使……
女子美眸扇動,輕笑道:“你就是看我脾性溫順,覺得好欺?!?/p>
趙慶:……
怎么不好使了呢?
“還不是怪你芳華卓絕,瑰姿艷逸,也不知有多少男人被你勾的魂不守舍……”
“行了!”
紅檸美眸一瞪:“花言巧語!”
她微微傾身,纖手攀上趙慶肩頭,朱唇在男子耳邊摩挲呢喃:“我這人散漫慣了,閑時回了松山,有一段露水情緣也并非不可?!?/p>
“只不過你若是將心思都花在我身上,怕是到頭來什么也撈不到?!?/p>
啊???
趙慶一愣,你來真的?
他劍眸閃爍,輕輕拍了一下紅檸的香肩:“我記下了。”
司禾的心念傳徹而來:“她在引動你的精魄……應(yīng)該是想挑戰(zhàn)一下白婉秋沒有做到的事?!?/p>
趙慶:……
他瞬間將身前女子攬入懷中,選擇了一手將計就計。
紅檸嬌軀微顫,不著痕跡的掙脫了趙慶的臂膀,美眸仔細凝望男子眼中的欲念,而后輕輕闔眸倚在他的懷中。
“在秘境中,可是有所發(fā)現(xiàn)?”
趙慶輕聲呢喃道:“有?!?/p>
女子美眸微顫,輕撫趙慶臉龐,柔聲道:“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發(fā)現(xiàn)了你真的很會勾引人?!?/p>
紅檸:……
她煙眉一皺,瞬時起身整理肩衣,啐道:“白師姐都魅惑不了你,你還是個男人?”
趙慶感受著身前的一抹香風,沉吟道:“其實你比她還要厲害一些……我差點就被你迷惑了心智?!?/p>
嗯?。?/p>
紅檸平復(fù)心神,輕笑道:“怎么?還想試試?”
趙慶正要開口之時……
卻感覺腳下大地劇烈震顫,一道稍顯稚嫩的聲音傳徹整個秘境。
“截云,招來!”
女子瞬間抬頭:“是小光頭的聲音!”
她纖指上閃過流光,取出靈舟一躍而上,急促道:“他應(yīng)當是獲得了那座崖壁的傳承!”
趙慶目光閃爍,回望一眼身后的崖壁,飛身躍上了紅檸的靈舟。
在他轉(zhuǎn)身之時,雙眸中的小印虛影也沉寂了下去。
道基之上,太阿印沉浮不定……
趙慶疑惑道:“劍呢?失敗了?”
司禾輕聲道:“取到了,就鎮(zhèn)于太阿印下!”
哪呢?
趙慶默默感知著那方小印,竟然沒有察覺到與之前有任何不同……
“含光之劍,視不能見,神不能識,運之不知其所觸,泯然無際,經(jīng)物而物不覺。”
“一劍出,剎那生滅?!?/p>
趙慶仔細回味司禾的言語,看不見摸不著?
“那我怎么用?”
司禾輕笑道:“到了壽云山我再教你,以你的悟性……需要數(shù)月才能察覺到它的存在。”
趙慶:……
他施展通幽術(shù)以神識內(nèi)視太阿印,依舊沒能察覺到含光劍的存在。
“真的取到了嗎?我怎么感覺你在耍我?”
司禾:“只有這柄劍不會被人察覺到異常,趕緊回去找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