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之中。
一時安靜下來,氣氛怪異無比。
趙慶神情錯愕,怔怔望著女子審視的笑眸。
哪兒還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這是要讓自己睡藥尊啊!
可特么的。
難道青君還能有什么手段,牽制以后的藥尊嗎?
否則……這根本就不是坑藥尊,而是在坑自己!
哪怕退一萬步說,就算師尊設局,把藥尊弄到了自己床上,那自己也是包死的啊……
——嚇尿了。
趙慶即便再如何色膽包天,哪怕對師尊都覬覦。
但當真聽聞師尊如此問詢……那也是頭皮一陣發麻,心驚膽戰。
九玄殿主!紫珠樓主!藥尊!藥王!
特么的青影竟然慫恿自己去勾搭這位!?
認真的嗎?
“這……不妥吧?”
趙慶訕訕狐疑,當然是問問青君,到底怎么個操作。
然而。
青影美眸灼灼,唇角帶著笑意,卻是對此并沒有回答。
只是從大局上稍稍闡述。
“壽女對少陰殘片,勢在必得。”
“哪怕與為師分道揚鑣,也會同他人合作,取得那道殘片。”
“她究竟通過什么手段,拿到太陰殘片,為師并不在意。”
“只在意她取得殘片之后,掙脫了道劫仙根的束縛,會在玉京大局中做出如何的抉擇。”
嗯……
趙慶微微頷首,這他倒是能夠明白。
既然藥尊都已經是這架勢了。
還能有拿不到殘片的道理?
對于這般樓主層次的存在來說,無非是付出代價多與少的問題。
就算是退一萬步。
青君鳳皇死命阻攔她,她也有足夠的籌碼,在玉京大局上做出抉擇,拉幾脈樓主幫她拿殘片。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對于世間九成九的生靈來說,取得一枚天道殘片,無異于是癡人說夢,難如登天。
即便是趙慶張瑾一,也是如此。
舍得一身剮,也沒辦法把皇帝拉下馬。
但對于紫珠樓主。
人家要是鐵了心的就要那道殘片,誰能攔得住!?
人家舍得一身寡,別說皇帝了,就算四界都能砸個稀巴爛,順帶把玉京也攪局……
所以。
壽女到底能不能拿到殘片,這一點是根本不需要考慮的。
毋庸置疑。
最后只會有一個結果。
趙慶看清了這一點,再次對上師尊的笑眸,不由心靈福至,隱隱約約算是懂了。
青影在意的,根本就不是殘片的歸屬問題。
而是……壽女在這四界修為受限,取得殘片的過程中,會發生什么。
壽女拿到殘片之后,又會是什么樣的態度,在玉京大局上有什么變化……
恰恰是殘片到手的這個結果,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所以……
趙慶眉頭一挑,望著反差小姐滿是無語。
——這就是你出餿主意的理由?
把愛徒獻給紫珠樓主嗎?
有點意思……
真黑啊……
趙慶心中思索許久,某一刻幡然醒悟。
這里面……似乎還有南宮氏族的事?
南宮翠鴛,眼下是七脈共掌。
如果紫珠樓主的態度會有變化,加上妖庭和南宮氏自己搏一搏,說不定還有機會把翠鴛扶正!?
趙慶:……
一時間,他心緒復雜,望著反差小姐滿目感慨。
這就是帝君。
遠不如鳳皇單純……
只不過。
他即便是琢磨到了一些青影的長遠打算。
此刻也依舊是悻悻無奈:“藥尊會暴怒吧?不說弟子死無葬身之地,可能玉京大局也會動蕩……”
不不不!
青影聽著黛眉一挑,詫異打量徒兒神情。
心說你在想什么?
為師是讓你把藥尊怎么樣嗎?
女子美眸彎彎,意味深長的提醒:“只是埋下一些牽制紫珠的可能。”
“不見得有機會。”
“只是……若當著有機會,你不會膽寒退縮吧?”
呃……
那包的啊!
趙慶現在一家老小,跟著活爹混的舒服,肯定退縮啊。
但話又說回來……
他稍稍沉吟,面對師尊倒也沒有全盤拒絕。
而是笑著斟酌無奈:“那便得看看,是什么樣的機會了,徒兒眼下已經知足。”
如果說,壽女在神志完全清醒的情況下,死皮賴臉的獻身,趴在床頭哼唧,說慶啊主人你快來我受不了了……
趙慶腦補著,一念及此,當然是極為意動。
這種機會倒是可以考慮。
其他的就算了。
青影聞言,緩緩頷首沒再多說,只是輕語道:“那為師便看看境況吧。”
她心下不免惋惜。
也就是小徒這般性子了。
然而。
趙慶打量小姐隱約有些意興闌珊的眸子,不由心下一陣無語。
那可是藥尊啊。
要是換成師尊……那他倒是真能琢磨琢磨。
主要是藥尊那邊,純風險,零收益,他又不是一個人瀟灑。
拖著一家子送死的事,這不是搞笑嗎?
對于趙慶來說,那些樓主中,也就青君有滋有味了……其他的勉勉強強吧,自然不可能放肆的。
……
不太久。
趙慶告辭,離開了反差小姐的小院。
只覺師尊相比道劫之前,腹黑了太多太多。
——也可能,她本來就這么手黑,自己以前沒發現?
此刻。
對于那些八竿子連一撇都沒有的事。
趙慶當然是拋之腦后了。
唯一記下的,就是十九峰前后的幾峰,少陽蓮蘊對于自己化神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這一點,是實打實的。
他自是放在心上。
至于藥尊……?
嘖。
嘖嘖。
很快。
趙慶離開了天衍圖錄,身形出現在十九峰絕巔,望著前不久還混亂無比的山巒,滿目都是深邃的琢磨。
此刻的十九峰。
已經被南燭徹底肅清了。
中段與山下的,只剩下了暮潭疆域的妖王和府主,正在意氣風發的到處尋找天材地寶和蓮露。
相對于這些人來說,這無疑是一輩子都難得吃一次的自助餐。
摘峰之爭才剛剛開始,直接就清場了!
這不得爽吃自助餐,吃到走不動路?
這般情況下。
諸多府主對于南燭尊上,自然大加贊美感嘆,哪怕一些妖王也都唏噓,尊上實力橫壓一峰,手段比當年更兇了。
也只有追隨南燭數百年的某些妖王,隱隱覺得有些奇怪。
先前隱約感受峰頂的大能之戰。
似乎……尊上的威壓并沒有如何橫掃吧?
那難道不是人族的氣息?
這一次的摘峰……好像有人族神境……
如今,雖說有些妖王保持疑惑,但大體上總歸是美滋滋的尋覓重寶。
殊不知。
他們口中的南燭尊上。
眼下正在峰頂隔絕神識之地,老老實實的跪著呢。
就跪在壽女腳下,安靜溫柔的像是個鵪鶉。
儼然是深思熟慮之后,逃不了掙脫不得,只有享受了……
在這位藥尊的腳下當個奴婢,似乎好處也有不少?
對此。
張瑾一和鯨魚娘,都是目光玩味,暗暗唏噓。
也就是紫珠樓主出門在外。
否則一個妖族化神,哪有資格跪在紫珠樓主的腳下?
沒看查爾斯嗎?
紫珠五行走,也是化神,在整個玉京界都有頭有臉的人物。
連見到師尊一面都費勁……
不太久。
趙慶與壽女一行匯合,只當是沒看見南燭,對著美艷高挑的壽女施禮。
壽女自是早就感知到了趙慶出現。
元神還觀察他,獨自在峰頂沉默了一會兒。
此刻不免美眸輕挑而揶揄,慵懶笑著問詢:“青君對你有交代?”
哦?
趙慶:……
嘿。
你還真別說。
你這輕熟架勢,真有那么點兒味道了。
他與師姐并肩,對上紫珠樓主的審視笑眸,當然是笑著回答:“提點了些修行的事。”
“十九峰前后,少陽蓮蘊,對弟子化神之后有益。”
趙慶眼下。
自然是只挑重點的說,其他雞毛蒜皮的小事,一筆帶過。
而壽女對此。
自然也不放在心上,只是不置可否的微微頷首,便道:“知會王姝月。”
“咱們帶著圖錄,要動身返回永暮了。”
嗯……
趙慶輕輕頷首,同司禾傳念一聲。
所謂知會王姝月,當然就是知會青君的意思。
他暗中留意著,壽女方才不置可否的懶散笑容,心下已然是捉摸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兩位樓主的合作方式。
并不是什么你幫我一把,我幫你一把的人情往來。
紫珠樓主之所以相邀青君。
一是青君的血道根基在玉京界,不至于下血本威脅她的周全。
二是青君也不需要太陰殘片,不會和她搶。
另外。
便是有些隱形的承諾了。
例如,她取得殘片后,仙根掙脫了道劫,立場是否會有變化。
當然,這同樣也是隱約的威脅。
青君要是不幫她,便等同于將先前的隱晦承諾否定。
故而……
他們這一趟,趙慶算是看懂了。
只有壽女,是來攻略天道殘片的。
青君,純粹是來攻略壽女的。
至于說是找壽女的麻煩,還是認真幫壽女一把,那就得看具體情況了。
弄懂了這一點。
趙慶不免心下輕松太多,自然也有些無語無奈。
……看這事兒整的。
他暫時將心事壓下,索性不再理會,去琢磨自己修行的事宜了。
……
大致兩個時辰后。
南燭尊上,重新拾起了昔日的高冷姿態。
駕馭著銀蛇島,張揚離開了這十九峰。
只剩下一眾妖王和府主,留在峰上爽吃自助餐。
未來的二十二蓮日內,這整個十九峰都是屬于南燭的,她此刻離開雖說奇怪,但也沒什么妖王留意太多。
殊不知。
此刻在寂靈山外。
無論是天傾之地,還是永暮之地。
諸多神境已是口口相傳,言說著日后的寂靈山摘峰之爭……恐怕要變得更加艱難了。
一尊人族神境女子!
一尊妖族神境女子!
兩張新的面孔,橫掃十九峰之爭。
自十九峰逃回的大妖,自是言辭夸張無比,把那兩個女人說的天上有地下無,似乎是永暮那邊的大妖,與南燭相識。
更還口口聲聲,說有一個極為詭異的人族男子,分分明明是嬰境波動,但是給他們肉身都砍了!
然而對于這次沒有參加十九峰的大妖。
對此便只覺稀奇古怪了。
烏拉烏拉,說什么呢?
什么又是漫天血腥,又是奇鈴庇護,還會隱身?
癡人說夢嘛這不是?
不少大妖心照不宣,都覺得這幾個從十九峰回來的,純粹是弱的不行,被人家嚇破膽了。
哪有兩個女人橫掃一峰的說法?
不可能啊!
胡說八道嗎這不是?
這些消息一傳十,十傳百,雖說僅僅是在神境強者之間流轉。
但很快,便就傳到了千惶觀。
這里,是真正的七王傳承!
近千年來,從觀中走出的嬰境上人,便有六十位之多!
更還出了九位人族神境!
可謂是永暮之地,當之無愧的人族圣地,無論在寂靈山哪一側,都是一頂一的霸主。
觀中不少嬰境神境,聽聞了有人族女子橫掃十九峰。
當然會留意一二,畢竟這種情況,即便是千惶觀走出的人族,也未必能夠做到。
然而……
正當千惶觀中,一眾大能紛紛交流之際。
與此同時。
南燭駕馭的銀蛇島,橫掠長空,飛速跨過了暮潭疆域,也漸漸臨近了千惶觀……
她當然不是孤身一人,前往千惶觀。
島上自然還有趙慶一行。
依舊是那片山亭。
壽女、顧清歡、卞鯨羽、三個所謂的妖王對坐喝茶。
姝月,陪在一側伺候著。
至于趙慶和張姐。
趁這會兒趕路的功夫,早已是湊在一處,盤點起這一趟的戰利品了。
倒也沒什么太大的收獲。
十九峰的蓮蘊,還剩下五百四十瓣。
張姐很是大方的全都塞給了好師弟,一瓣也沒有留下。
“不合適……”
“這少陽蓮蘊,除了你化神后,和楚欣一起使用外,就只能留給姝月用用了。”
“之后再陪我來弄點少陰的。”
嗯——
趙慶了然,輕輕頷首狐疑:“鯨羽也用少陰?”
“再找唄,不是少陰就是太陰,她距離煉虛還遠,得大量接觸了才知道自己適合什么……”
兩人商酌分析著。
先前大家都沒弄明白,自然是一股腦的往上搶。
不過這會兒,已然是解析的清清楚楚了。
這些蓮蘊,實則是四界陰陽扭曲,碰撞之下才誕生的。
對于四界的生靈來說。
有機會窺見煉虛的門道,當然是能搶到就算大機緣,根本不帶挑的。
但對于趙慶這一行,能挑的話,當然還是得挑。
尤其骨女,修行白玉魂煞巫蠱的手段,就算捏著鼻子也不可能吸收太陽道蘊啊!
這根本就適得其反。
又如趙慶,本身就靠和妻妾雙修,補了很大的修行時間,更是身負殘片,占的就是少陽太陽一側,也不可能吸收太陰去。
故而,在兩人一頓分贓下。
這一趟十九峰之行。
趙慶暫時成為最大贏家,拿了對自己有用的烏木,另得了十九峰上的蓮蘊。
屬于是撿些兩位樓主看不上的,快速武裝自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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