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慶離開之后。
流云宮深處,也再沒了什么交流的動靜回蕩。
林七欲看的清晰,樓主這是真有些動心了,估計現在又煩又有些享受,像是克制自己上癮又克制不住一樣……
這個節骨眼上,她當然不吭聲了。
更準確的說。
壽女此刻,只是確定了自己的心意而已。
以往她對小趙慶又嫌棄又期待的,自己也摸不清自己是個什么想法,更不想思考這些。
不過……
方才聽趙慶在身邊懇切低語,言明心意和未來后。
她卻是已經明白……自己接受了成為趙慶道侶的事實,并且七情六欲都為此搖曳彷徨。
更甚至。
當趙慶提起,他作為青君弟子,無法脫離血衣一脈。
當趙慶提起,既然師叔不想讓任何人談論,那他們便只是私下的道侶……
自己竟會莫名的感到踏實……
這一刻。
紫珠之主閉目平靜,但內心卻已經是無比的清晰。
嗯……她就是被趙慶勾搭到手了。
因小趙慶產生的一些喜怒嗔癡,是真真切切存在的,這騙不了別人,也沒必要騙自己。
雖說……喜是來自于樂的看趙慶被七欲拿下,老實回來求饒。
惱怒是因為趙慶每每得寸進尺,對自己毫不尊重。
嗔羞是因上次醉酒相處輕薄,也因彼此間關于元神雙修,那心照不宣的默契。
更還有自己身為玉京巨擘,不想也不愿承認,自己和一個化神男子有親密接觸……
但無論如何。
近來不少使自己憂煩無奈,上下起伏的心緒,都是和趙慶有關。
再加上元神雙修她不想終止,三道殘片相合天地否的潛力,她也不想忽略。
此刻,壽女再三審視自身,終是在心底確認了自己有個道侶的事實……
即便,她心緒并未因此有絲毫的輕松。
……
一晃。
便是三天過去。
這三天三夜里,紫珠樓主巍然不動,閉目清修神情平淡,始終在以飛仙法穩固仙根的聯結。
且愈發的收斂思緒,將彷徨與悸動,坦然壓在心底。
以至于到了第三天,林七欲在旁,甚至都感知不到樓主的七情六欲了……
藥尊的面色上更是看不出分毫異常。
美艷丹鳳眼輕輕閉闔,修行間衣袂飛揚,身姿泰然。
仿若從來都是這般的平靜。
然而。
這三天里,當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趙慶顯然不比壽女這般心思沉重。
畢竟……他也沒有沉重的空間和緣由。
和師叔互相確認了道侶的事實,藥尊為自己心潮起伏,姝月將成紫珠行走……自己與司禾重塑心念相通……
這些,有什么好沉重的?
那簡直是跟司禾蛐蛐的時候,整個人都笑麻了。
要說唯一顧慮的……
那也只剩下以后家中和壽女的相處,這些也急不來一點。
……
第三天的夜里。
不大的血子玉舟再一次離開了紫珠丹塔。
被趙慶駕馭著,如入無人之境,很快到了圣地的禁區——首脈流云宮。
但這一次。
卻是不需要趙慶通稟分毫。
當他剛剛御舟臨近宮闕,身形高挑的白發仙子,便已經是出宮相迎了。
林七欲美眸帶笑,與趙慶對視一眼也不說什么。
兩人各自清楚先前代練的事。
她從容立于月臺二層,輕語迎接趙師弟的到來:“樓主還在修行……”
嗯,明白。
趙慶含笑回望,輕輕點頭。
跟隨林師姐一起入了宮殿。
他當然能把握到林七欲的暗示,就是說……壽女知道自己來了,現在需要矜持一會兒唄?
很快。
大殿之中。
趙慶目光掃過師叔那清靜淡然的姿態。
在林七欲的帶領下,到了一側安靜等候起來。
這里畢竟是樓主的殿闕……
林七欲作為婢子,招呼趙師弟入座后,便笑著不吭不響的準備茶水伺候著。
但也僅是一盞茶的光景。
這大殿中浩瀚的真元便漸漸散去。
壽女調息,酥胸起伏,美眸緩緩睜開望向了趙慶:“姝月那邊如何了?”
顯而易見。
藥尊調整狀態很是迅速,在和趙慶沒有更多交流的情況下,太多的思緒便已是整理干凈了。
趙慶見此,也不免十分意外。
還以為,今天得繼續好言好語讓師叔放寬些心呢……
畢竟他和師叔在一起,明顯是師叔壓力巨大,他自己倒是沒什么……
此刻。
趙慶自也很快調整狀態,回望道侶輕笑點頭:“第二層丹塔試煉已接近尾聲。”
“其實三層之后,已不剩太多競爭者。”
“往后的幾層試煉,應該會迅速一些,大致三個月內能結束。”
嗯……三個月啊……
壽女想想,還挺恍惚的。
等姝月出來拜見自己這個師尊……自己已經是和趙慶當真有感情糾葛了……
而趙慶見壽女優雅起身。
當然也不等師叔主動開口了。
他也跟隨起身迎了上去,輕聲問詢道:“師叔近來,感覺殘片狀態如何?”
話語之間。
趙慶與藥尊并肩,從容牽上了師叔的冰冷的纖手。
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樣。
主要……這樣不需要壽女自己找狀態,也不至于太僵硬。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壽女垂落的纖手被趙慶握緊,雖說依舊有些彷徨,但倒是沒了以往的扭捏和羞惱。
她與趙慶攜手并肩,輕笑頷首沉吟:“尚可,正需咱們一起參悟。”
言罷。
壽女更還柔和瞥了趙慶一眼,似是提醒:“分寸你自己掌握。”
……
經過三天前的確認后。
今夜兩人罕見的沒有廢話。
僅是一說一笑間,便攜手直入主題。
流云宮深處的寢殿中。
偌大云床柔軟無比。
不過趙慶并沒再得寸進尺的上床了,而是解下衣袍后,靠在了床邊的地上坐下。
而壽女神情始終端莊優雅。
見趙慶解下外袍的動作,也只是眼底閃過一絲漣漪。
稍稍思索后,也從容平靜的纖手輕揮……披肩在外的裙衫如流水般滑落……
便如此。
紫珠樓主余下一襲曼妙華裙,優雅從容的依入了男子懷中,枕在肩上美眸輕闔……修長美腿隨意蜷縮,像是入眠。
此刻。
趙慶感受著師叔撲面而來的氣息,清冽誘人。
卻也沒再有什么糾纏試探的地方。
只是溫和笑笑,臂膀攬過師叔柳腰后,便也同樣闔眸……分出大部分元神,與那浩瀚的仙君元神相互接觸,緩慢交融。
這一次的元神雙修。
兩人都是出奇的平靜。
像是又回到了最初,在圖錄之內時的接觸試探。
當然。
……林七欲很不平靜就是了。
她可謂是親眼看著,紫珠樓主是怎么一步步陷于趙慶身上的。
兩人七情六欲相互牽引……
若是忽略身份和修為,倒也是難得的道侶。
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里面陰差陽錯乃至氣運,缺一不可。
要是一開始沒有青君創造機會,藥尊沒有收到司禾精魄的影響……那真是說什么也不可能和趙慶到這一步。
哎……
白發女子獨坐大殿,不免心下唏噓。
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
紫珠之主和血衣行走……怎么就這么坦然的糾纏在一起了?
而且還不是之前的試探和接觸。
是打心底里認下就這樣了。
雖說看上去趙慶恪守禮節,沒再對樓主怎么樣。
樓主也沒有了惱羞嗔怒,平淡笑笑似同尋常。
但很明顯……兩人心中各自的距離,的確是更近了一些。
——這很恐怖。
……
這一夜。
趙慶和壽女元神交融,愈發的輕車熟路起來。
至少在親和殘片上像是心有靈犀般默契,效率出奇的高。
僅僅是四個多時辰,便已是一切妥當。
穩固了上次醉酒后的冒進不說,壽女更還對殘片有超乎尋常的感知與親和……
到了天光微亮,朝霞透窗灑下斑駁。
壽女枕在趙慶肩頭,收回元神小憩平靜過后,才終于睫毛顫動睜開了美眸。
這次修行,趙慶當然是一切都依著師叔。
壽女選擇平靜小憩,他自也是閉目養神,感受著道侶呼吸間的律動。
至此才劍眸睜開,與壽女四目相對。
卻只見。
藥尊眼中并沒有什么溫柔與祥和。
反而是難以言喻的認真和審視……就像是剛剛夢醒,還在琢磨著自己為什么跟趙慶這樣了?
不過轉瞬。
壽女認真審視著小姘頭也睜開了眼。
旋即眼中的審視便消失,化作了一抹熟悉的輕挑和質疑笑意……
便像是在說:本座不讓你得寸進尺,你就真這么老實了?
呵~
垃圾!
如此熟女姿態,當然是藥尊在找回自己的面子。
不過一夜接觸下來,的確也對小姘頭的恪守很是滿意。
覺得給個好臉色不過分。
而趙慶見懷中師叔如此輕熟的質疑模樣……
當然是心下狠狠的搖曳悸動。
兩人畢竟多次元神交融了,某些時刻很能對得上信號。
即便趙慶再三保證,肯定對師叔老實。
壽女也再三提醒,以后不能得寸進尺。
可……
就在壽女笑意變得質疑又輕挑的一剎。
趙慶當即了然,原本溫和的目光轉瞬灼灼,肆無忌憚便盯上了近在眼前的朱唇……
“哼——”
壽女見此不屑一笑。
哪兒還不知道趙慶被自己勾引到了?
但她不說可以,也不說不可以。
反而美眸慵懶闔上,瓊鼻發出不屑的輕哼……
下一刻!
便感受到趙慶炙熱的鼻息撲面!
環抱腰肢的臂膀更緊!
她帶笑的酥唇也被柔和有力的印上……
三息……五息……十息……
朱唇涼潤,帶著一股幽香甘甜。
趙慶仔細品味,更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靈動與笨拙。
便是玉京眾主之一,此刻也像是在挑釁的懷春少女……
可惜。
這懷春少女也就維系了十數息的姿態。
很快便就朱唇輕抿,從容擰身掙脫了懷抱。
優雅邁步間,又恢復了那淡然優雅的樓主姿態。
更還帶著御姐的少見溫柔氣質。
隨意望著窗外輕聲:“你此前提起,仙根遷移入圖錄的事。”
“本座還需要考慮,不僅是你,更需要考慮青君,考慮玉京各脈的目光。”
“暫時不要放在心上了。”
壽女如此柔聲交代,動作間開始整理垂落的青絲……
像是早就想好了要說什么一樣,言辭不停。
“另外,十枚懸鈴鐺還給本座。”
“你的真靈氣息本座已經取得了。”
“等近來有了空閑,隨手幫你祭煉些懸鈴,你用起來也方便些。”
……
“青君邀請本座前往南宮氏一事。”
“你不要急。”
“大家等一段時間,還需要觀察些動靜……”
……
“還有。”
“我要見司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