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深夜。
趙慶孤身御舟,風風火火的又趕回了南宮氏。
大事在即。
他還得找兩道殘片給天地否充電。
司禾則是先行前往了丹塔,帶著帝君道劍,在那邊等著他。
·
冷月高懸。
六祠外的花草靈木,疏影橫斜。
趙慶與曉怡碰頭,一道返回天衍圖錄。
“之前給師叔準備的住處,已經安置下了。”
“我和清歡帶師叔過去走了走。”
“不過這兩天,師叔除卻在南宮氏內露面外,便是在八祠獨自呆著。”
“即便過來家里這邊,進入圖錄也是去見青君。”
小姨隱約能感覺到,夫君要事在身。
即便心下掛牽,卻也沒有多問任何。
而是直接如此交代,講述一下壽女這兩天的情況。
聽聞此言。
趙慶也只是淺淺點頭,心下并不意外。
能咋辦呢?
師叔愛上哪兒去就上哪兒去唄。
圖錄里給她準備了獨居的殿宇,她大抵上也是抹不開面子。
雖說態度上拿自己當大夫人,可行事上……卻也不好真跟正宮似的,厚著臉皮面對一群小姐妹。
“師叔臉皮薄嘛。”
“我正要去見師尊小院,以后私下和師叔聊聊。”
趙慶笑笑閑話。
若按以往,他這會肯定會花言巧語安撫一下曉怡,摟摟抱抱夫妻之間先溫存親密。
不過嘛……
如今的確惦記著打刑幽的事。
化神琢磨著埋伏仙君,哪兒還有心思使什么花花腸子。
好在曉怡思緒敏銳。
壽女露面南宮氏后,鳳皇也到了圖錄內家里……
再加上夫君最近神神秘秘的……
一看就知道是有玉京格局的大事。
當然便也不打擾夫君。
畢竟她才是正宮夫人啊!
夫君忙碌的時候,作為夫人,應當予以理解,支持,信任。
另外在夫君得閑的空蕩,溫柔服侍。
這便夠了。
大夫人的格局,她周曉怡還是有的!
哪兒像某位奇奇怪怪的女樹妖,有膽子吃沒臉面認的……呵!
便如此。
溫柔似水的曉怡,對趙慶血衣行走的工作,予以了堅定的理解和支持。
同行返回圖錄過后,便沒再陪伴。
好讓夫君前往青君小院述職……
畢竟那邊。
三位樓主都在呢……
·
很快。
趙慶麻利到了反差小姐的院子里。
深夜的書房中,明晝陣的光亮有些柔和。
窗邊一道體態曼妙的宮紗倩影,靜靜倚著……
打眼一看。
不是凰女還能是誰?
身材趙慶還是能分辨的。
他抱過師尊,摟過師叔,故而一看窗邊那曼妙疏影,用排除法也該找到手感了……
呃,找到答案了。
一念及此。
趙慶心下不免唏噓感嘆。
這天衍圖錄,劫前恐怕都沒有遇上這么大的場面。
妖庭的帝與皇,九玄殿的王。
都窩在圖錄內的小書房里……
而且這陣仗。
還是在等他回來。
好好好!
血衣行走整理儀容,默不作聲的給楚欣一個眼神過后。
便上前在門外輕語:“師尊,道劍已經拿到了。”
“嗯——來吧。”
反差小姐輕聲應允。
招呼他可以入內,此刻不算打擾。
趙慶這才含笑推門……
只不過。
當他進入書房的下一刻,卻是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不是。
怎么這么擠呢感覺?
書房之中。
反差小姐依舊是素衣長褲,一副清倦的居家姿態,坐在書案之后。
書案的前方稍遠處一側。
四個座位所圍繞的茶桌,唯有壽女入座。
師叔她笑的美艷,修長玉腿交疊晃蕩,指尖的美甲也敲打著杯盞。
再就是窗邊了,凰女師伯仿若出神,倚靠著窗戶站立,雙手抱胸流露豐腴……
趙慶:?
那不行,我就站在門口吧。
以往,他和清歡張姐楚欣,當然也一起到過這邊書房。
可之前加上青影,五個人都不覺得擁擠。
而如今……
只有四個人,看上去卻是已經擠的不能再擠了。
這就是氣場嗎?
“師叔,師伯。”
趙慶選擇了站在青影的書案一側。
對兩位樓主低語呼喚,算是打過招呼,沒再專門施禮。
“嗯——坐吧。”
反差小姐笑笑,隨意頷首示意弟子,讓趙慶去壽女身邊坐下。
可趙慶一看……
這哪兒行,畢竟凰女還站著呢,他去坐下?
但師尊又開口了……
估摸著是沒安什么好心,純粹折磨壽女,打算讓他和壽女湊一起親近些,反差小姐自己和凰女一起看熱鬧。
如此境況。
壽女美眸彎彎,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
早就對這兩個賤人的壞心思,根本不屑一顧了。
然而。
師叔不屑一顧。
趙慶卻是不會讓師叔太難堪,免得被看了笑話。
他并未猶豫。
聽了青影的吩咐后,直接便動身到了師叔身邊,從容拉過一側的椅位:“師伯,請。”
如此向凰女招呼后,自己才又拉了一處椅位,坐在了下首稍遠處。
哦?
壽女見此美眸微微一挑,暗道這還做的差不多。
本座有獎勵……
鳳皇見此亦是笑笑,款款漫步應過趙慶的邀請,坐在了壽女身邊議事。
當然。
今晚的議事,主要是和趙慶有關。
畢竟和趙慶司禾無關的,她們白日里就已經商議過了,也不需要趙慶知道太多。
于是乎。
青影作為師尊,便就直接開口講述境況。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少陽殘片已被取得的消息,要不了多久便會被那三人知道。”
“再者,如今南宮氏這邊局勢有了傾斜,紫珠鳳皇都親臨族地……”
“不說九劍的衛千秋只能沉默,就連白玉樓現在也會急迫。”
“所以,劍主是必定會返回玉京了。”
“差不多就在近幾天。”
反差小姐思路清晰,絕對的陽謀。
試問。
那寂靈界的三人。
知道了少陽殘片不再暗淵,還停留在四界干嘛?吃屁嗎?
好。
就算他們三個喜歡在那邊繼續吃屁。
七脈共掌的南宮氏,局勢傾斜嚴重,你劍主回不回來?
還有小簡,發現自己被涮的團團轉,是不是要忍氣吞聲?
如果劍主走了,或是劍主和小簡都走了,刑幽是否還會自己在四界呆著?
所以。
一頓操作下來,那三位必然是要經無回海返回玉京的。
這八九不離十。
除非……劍主和小簡發現他們被耍了之后,無動于衷。
九劍作為七脈共掌之一,知道壽女態度傾斜,兩位樓主都在南宮族地搞事后,當做沒看見。
那就沒招了……
讓他們三個繼續在四界吃屁吧。
趙慶聞言。
認真頷首思索,眼看壽女和鳳皇都沒吭聲。
他才斟酌開口……
“如此看來,他們三位是九成可能近日便返回玉京了。”
“嗯……弟子聽聞,刑幽生性謹慎,且自私。”
“倒是有可能選擇獨自返回,不與劍主簡祖同行。”
對!
壽女聽了小姘頭的話,很是欣賞的含笑點頭:“若是爭奪殘片之前,他害怕青君出手,肯定會跟緊那兩個。”
“可他都和那兩個爭殘片了。”
“眼下沒拿到殘片,哪兒敢繼續跟著那兩個?”
“劍主和刑幽,在暗淵之外沒有對刑幽出手,是受到暗淵內的殘片大局牽扯。”
“另外也擔心我和青君在四界,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可現在嘛……”
“不好說。”
趙慶聽著認真點頭,實則心下不太認同。
他也就是順著壽女和青影的話說而已。
自己還是覺得……刑幽是否獨行,五五開吧。
加上一些氣運因素,可能六四開?
畢竟他也是真惹了劍主和簡祖……
而且就算再謹慎,應該也很難想到,殘片的事情暫時落幕了,青君人都走了,玉京內又有變化了,這個時候青君卻反手抽冷子,又回去將他一軍。
這的確出其不意。
所以——
凰女美眸微凝,盯上了趙慶認真審視。
“此事大體上只有兩個方向。”
“你和司禾得手,到時候悄無聲息,自化龍潭返回就可。”
“若是沒有得手,帝君道劍會引動天地血道,我們都會出手鏟除刑幽,主要是……遮掩你們和天地否的痕跡。”
“你要做好準備。”
OK!
趙慶一聽,放心了大半。
自己完全就是執行者,并且身后三個神人盯著的話……差不多沒毛病。
“好。”
“弟子取得天地否后,立即便動身與司禾一道,前往無回海蟄伏。”
劫海之中無法使用元神真元。
藏起來還是簡單的。
至于出手的話……之前在永寧州的道劫下,趙慶稍稍試驗過,短暫動用殘片,不會被道劫弄死。
畢竟殘片與道劫同源。
再者,這些其實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三位樓主能穩妥兜底就是。
此刻。
提及天地否新式。
凰女原本平淡的目光有了漣漪。
更加認真幾分的看向趙慶……
“少陽殘片,已經交還給藥尊了。”
“不過……”
嗯?
不過什么?
趙慶微微詫異,這里面還有不過的事兒?
壽女也同樣意外不解,不是說好了以后你想用可以借你用,你還不過……咋的,日子不過了?
“不過……天地否是陰陽殘片與你的殘片相合……”
“稍后趙慶汲取新式的話。”
“本座要親臨觀望,藥尊,這不難吧?”
壽女:?
???
嗯……這倒是不難。
她很能理解凰女的期待。
沒別的,就是沒見過,想看看三道殘片,是怎么交織成為新式的。
而青影一聽。
當即也擺出了樓主師尊的架勢:“那本座也一道吧。”
“若有可能,咱們琢磨一二也不錯。”
這的確了。
趙慶的新式天地否,少陰少陽殘片牽連。
對任何樓主,都有不小吸引力的,高低不得湊上去看看觀摩?
壽女:……
你倆看我男人干嘛?
上一邊兒去!
她心下無語,但其實也沒有推拒的想法。
如果有機會,倒是真想聽聽凰女和青君的見解,畢竟關乎天地道則的探索……大家從未停止過。
“也好。”
“我這邊,之前差林七欲煉制了一座寢宮。”
“其內陰陽分列,兩側平衡,最適合感知變化。”
壽女表面收起了幾分笑容,實則提及寢宮,也開始有意折磨兩個小賤人……
不是想看嗎?
來我家看!
趙慶:?
誒?
寢宮?
什么寢宮?咱倆的寢宮嗎?
還有……你們問過我的意思了嗎?
就要圍在一起看我?
我可是有家的人,你們兩個女樓主,這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