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終于全部完成，云晚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不想再和兩位大少糾纏，只想盡快去看看爺爺。
云晚剛走出愛號拍攝基地，一輛黑色保姆車便滑到她面前。
車窗降下，林嵐精明含笑的眼睛露出來。
她沖云晚揚了揚下巴。
“請上車，大明星。”
車內空調溫度調得恰到好處，驅散了室外殘留的燥熱。
云晚剛坐下，林嵐便遞來一杯冰美式。
杯壁沁著涼爽的水珠。
“你一忙完，我馬上來接駕，”林嵐笑著發動車子，“我這經紀人當得夠意思吧？”
云晚抿了口咖啡，唇角微揚。
“嵐姐最好了，是天下最好的經紀人，不，是全宇宙最好的經紀人。”
林嵐從副駕上拿起平板，遞到云晚眼前。
“看看這個。”
屏幕上赫然是某知名娛樂平臺剛發布的年度榜單。
“上半年最佳新人藝人”——云晚的名字高懸榜首。
后面緊跟著的一長串，是幾個當下炙手可熱的一線流量明星。
她的熱度指數，一騎絕塵。
云晚挑眉，倒是有點意外。
“我已經這么紅了？”
“不然呢？”林嵐收語氣帶著幾分自豪，“你以為昨晚那鋪天蓋地的無人機和城市廣告是鬧著玩的？現在全網都在扒那位‘幕后大佬’是誰，連帶著你的熱度又竄了一截。”
“對了，到底是誰搞的那么大的陣仗？”
云晚聳肩，“我要是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
林嵐也跟著聳了聳肩：“我信。在你身上，就是會發生再匪夷所思的事情，我都信。”
云晚心想也未必，我要是說我是穿書來到這世界的，你能信？
林嵐接著：“平臺這邊呢，周末有個年度頒獎禮，想邀請你作為重磅新人出席。紅毯、采訪、領獎……曝光度絕對夠。怎么樣，去不去？”
云晚幾乎沒思考，搖頭。
“不去。”
“為什么？”林嵐不解，“這可是好機會。”
“接下來有些事要處理。”云晚看向窗外，城市街景飛速掠過，“而且，那種場合……”
她輕笑一聲，語氣懶散。
“一堆人精聚在一起假笑，太累。有這功夫，不如多睡會兒。”
林嵐了解她的性子，也沒強求。
“行，不去就不去。但熱度在這，錢不能不賺。”
她手指輕敲方向盤。
“節目錄完了，空檔期正好。我們適當接些商務？眼下是你身價最高的時候，趁熱打鐵，多掙點。”
她透過后視鏡看云晚。
“你放心，品牌篩選我一定嚴格把關。非高端不接，質量沒保證的給再多錢也免談。那些亂七八糟的站臺商演，一律推掉。”
云晚轉回視線，看向林嵐專注開車的側影。
她心里清楚，自己能迅速嶄露頭角，林嵐在背后的運作和爭取功不可沒。
這位經紀人，從未將她當作純粹斂財的工具。
她笑了笑。
“嵐姐，我聽你的。”
“高端，有質感的商務，可以接。”
林嵐也笑，“這你放心。我給你規劃的路線，從來就不是什么撈快錢的流量明星。”
“咱們要當，就當有分量的那種。”
云晚：“我姐的品位和格調我是信得過的，聽你的，搞錢！”
“不過現在，你要先送我去看看我爺爺，不知道他人家在云家過得怎么樣。”
-
云家老宅門口。
云晚推開車門，足尖剛沾地，一種眩暈感便裹著午后的熱浪撲面而來。
她扶著車門緩了緩。
胃里那點翻江倒海，臉色有些發白。
林嵐探出頭，有點擔心：“真不用我陪你進去？”
云晚擺擺手，“沒事。你回去忙你的。”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去那股惡心感，才抬步往里走。
老宅庭院被挖掘機破壞的地方正在修復，已經完工差不多八成。
但要完全恢復成原來的樣子，肯定是不太可能了。
剛一進去，就聽見廚房方向傳來顧燁指點江山的聲音。
“這火候還得再足一點！老爺子牙口不好，得燉到入口即化！”
“還有那個青菜，得少油！營養師怎么說的都忘了？”
云晚腳步頓了一下。
他怎么在這兒？
還一副主人做派？
她蹙眉，繞過長廊，果然看見顧燁系著條不合身的圍裙，正站在廚房門口，對里面的廚師比手畫腳。
他一回頭，看見云晚，眼睛瞬間亮了。
“晚晚？”
他三兩步迎上來，視線在她臉上打了個轉，眉頭立刻擰起，“臉色怎么這么差？累了？”
云晚懶得搭理他，側身想繞過去。
顧燁卻攔在她面前，語氣是刻意放軟的關切：“節目錄完了？肯定沒吃好也沒休息好。”
他自顧自地點頭，帶著一種“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篤定。
“得補補！”
他轉頭就對廚房里吩咐：“李嬸！把早上空運來的那只龍蝦做了！蒜蓉粉絲蒸！再燉個花膠雞湯，要濃一點！”
他報菜名報得行云流水，仿佛這是他的主場。
云晚胃里那點不適瞬間被這串油膩菜名勾得洶涌起來。
臉色更白了幾分。
云晚猛地捂住嘴，干嘔了一下。
顧燁一臉錯愕，還有點受傷：“……這都是好東西，大補的，你怎么……”
云晚緩過那陣惡心，抬眼看他。
“顧燁。”
“你在這表演二十四孝賢孫呢？”
“還是說云家廚房缺了個報菜名的？”
顧燁臉色一陣青白。
云晚卻沒停，目光掃過他身上那條可笑的圍裙。
“你指揮做的菜，怕是跟你的人一樣油。我看看爺爺就走，不準備留下來吃飯。”
顧燁僵在原地。
云晚沒再看他，徑直穿過走廊。
午后陽光透過老宅的花窗，在紅木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
云振東老他子倚在書房沙發里，指尖捻著一份財經報紙。
氣色紅潤，甚至比住院前還胖了些許。
他笑呵呵地看著孫女。
“大明星節目錄完了？”
云晚仔細打量爺爺，“您回到老宅可住得習慣？他們沒再虐待您吧？”
“嗐！”云振東一揮，“好得很！現在他們把我當神仙供著！”
他頗為得意地拍了拍肚子。
“瞧見沒？都養出膘了！”
“他們為什么突然對你這么好了？集體轉性？”云晚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