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陳青峰裝作遛彎的樣子,然后在小區里遇到了蔡強。
兩個人在小區內部的健身器械這邊活動。
一邊活動,眼神還飄向遠處的那棟房子。
“昨天那個謝玉瑩有沒有什么情況?”
“沒有!”
“那她有沒有毒癮發作的時候?”
“我們沒有見過她的上線,我估計應該是有人定期給她,或者她去什么地方拿,她的生活還是比較有規律的,每個星期都要去美容院,我懷疑有可能是在那種地方!”
“美容院?男同志不方便去吧!”
“對,確實不方便,所以我們現在不確定!”
“盡快安排個女同志確認一下,如果確認的話,看一下那家美容院和魏洪有什么關系!”
“是!”
“還有,這個案子的偵查方向變了,魏洪的后面還有一條大魚,所以這條線我們得再放長一點……”
蔡強聽到陳青峰的話,此時心里感到十分的驚訝,因為之前的偵查線索已經查到了魏洪。
雖然說他身后還有保護傘,但是那些保護傘只是保護他做生意不被打擾,涉毒這樣的事情,身后的保護傘大概率不會親自參與。
可誰知道,今天陳青峰居然給他透露了了不得的新線索。
線還得繼續放長。
到底是兜住了多大的一條魚?
早上,陳青峰被小馬接到了工作的地方。
來到辦公室之后。
陳青峰一直在等著電話。
沒過多久,田曉薇從外面走進來,把一份香江那邊剛剛傳來的資料交給了陳青峰。
陳青峰很快就看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把這份資料傳給這個傳真地址!”
“是!”
地址那邊是唐文宗!昨天他已經說好了。
田曉薇拿著資料去照辦了。
陳青峰現在全心都在投入到這個案件當中,如果能夠確定,那天在船上看到的那個身影,的確就是劉運達,那這個案子就要提級辦理了。
陳青峰的雙手不斷的把玩著自已的手機。
他很早就開始使用這東西了,因為上輩子用習慣了,而且工作當中也確實方便。
不過當初在安城的時候,他這種行為顯得略顯高調,因為就算是閆文泰,也不敢如此露富。
可實際上,陳青峰除了這部手機之外,基本上都是靠工資生活,只不過他之前在國外掙的稿費還投在股市里,每年都能給他帶來豐厚的回報,但這些錢他根本用不到。
伯克希爾哈撒韋的股票每年都上漲,但是基本上不分紅。
所以這些財富算起來只是賬面收益。
……
陳青峰的手再一次摸到了手機,剛放下的時候,突然手機另一頭響了起來。
他拿起按下了接聽鍵,果然,那邊傳來了唐文宗的聲音。
“喂,青峰,我查清楚了,那艘船是濠江那邊何氏家族名下的一艘船!”
“何家?”
“不是屬于他們家族,是屬于他們名下公司,主要是用來招待貴賓,可能是賭場那邊花費比較高的客人吧,屬于vip貴賓的特殊優待,所以很抱歉,人是查不到的!”
“原來是這樣!”
“不過,我幫你又打聽了一下,聽說最近豪江那邊,來了一個美國富商,一直在使用那艘船……”
“那個富商叫什么?”
“這個我打聽不到,不過我猜測,你看到的那個身影應該是對方的客人,因為照片拍到的那一天,我聽說那個客人當天在豪江輸了一千多萬……”
“一千多萬港幣?”
“一千多萬美金!”
“洗錢嗎?”
“誰知道,就算我也受不了這種輸法,除非真的拿錢不當錢!不過你也知道,撈偏門的話,很多人錢來得快,去的也快,所以這種事情也不好說,濠江那地方比較復雜,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
線索還是沒確定,不過唐文宗幫了陳青峰不少的忙。
起碼確定了那艘船。
現在就是想知道那艘船上當時到底都有誰?
陳青峰這邊沒有進展,所以只能麻煩黃警官那邊想辦法。
游艇會這種富豪聚集的地方,很多消息都是不公開的,因為這些人手上的資源太多,隨便一句話傳到了普通老百姓耳朵里,搞不好就是能夠帶來億萬身家的信息差。
比如一句關于股票的話,或者關于某些金融政策的信息?
這種事情在股市里實在太常見了。
所以游艇會那邊想要獲得信息不是很容易。
但是賭場那邊呢!
陳青峰跟老黃聯系了一下之后,又想到了濠江的駱警官,豪江那邊既然魚龍混雜,那么警察自然也有自已的渠道。
陳青峰跟駱警官說明了情況,對方痛快的答應幫忙。
就在陳青峰,以為還要再等幾天才有消息的時候,誰知道,剛吃完午飯,下午,陳青峰就接到了來自駱警官的電話。
“我有個線人,在賭場做事,以前欠我一個人情,我問他了,他說,確實有人這兩天在濠江的賭場輸了一千多萬美元,而且帶了很多朋友,因為玩的金額比較大,所以濠江這邊的賭場給他免費提供了很多東西,據說還送了一輛定制款的法拉利!”
一輛法拉利在國內要大幾百萬,但是在國外,法拉利這東西只不過幾十萬美元,和一千萬美元的數額比起來,確實只能算得上是小獎品。
而且賭場這邊的成本不高,輸了,基本上也就是做個分賬而已。
“那個富商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叫葉先生,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另外他帶了一個大陸人在身邊,很照顧對方,前幾天賭場安排游艇會的游艇,是那個大陸人去的……”
“那有沒有那個人的正面照?”
“有,當時賭場送那位葉先生豪車的時,很多人都在場,當時我的那個線人,因為羨慕,所以拍了幾張照片……”
“能讓我看看嗎!”
“我這就給你傳真過去!”
電話放下之后,陳青峰親自離開辦公室,來到了傳真機旁邊,隨著機器開始運轉,照片開始一張一張的從機器里吐出來。
當然,打印的不是很清晰,可是陳青峰還是看清楚了。
照片上,那個臉上有些滄桑,卻笑得很燦爛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這么多年,他一直追查的那個劉運達。